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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成為狗腿係統後,主神讓我認重欲凶殘的恐遊大 boss 當爹。

我把躲起來啃手指的幼崽從牆角挖出來,輕嗤:

「就他?重欲?凶殘?」

「奶都沒斷吧,當我兒子還差不多。」

後來,好不容易攻略成功。

我又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兩次。

第三次穿回去,boss 把躲在櫃子裡的我抱出來。

埋在我胸前,黑瞳翻湧著黏稠的食欲和愛戀:

「爸爸別躲,還要吃……」

01

我叫寧倔。

主神說我這種認定什麼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性格,就算成為係統,遲早也得死在副本裡。

我覺得他說得不對。

因為我現在活得就挺好。

手裡拎著未來滅世級大 boss 的後脖頸,正琢磨怎麼讓他開口叫我爹。

小崽子巴掌大一點。

裹著一件破舊的襯衫,兩條小短腿在半空撲騰幾下。

冷白的小臉板得緊緊的:

「餓。」

我耐心地重複:

「不是餓,是爸爸,來,跟我學,爸——爸。」

小麵團子又叫喚一遍:「餓!」

是個傻的。

我一鬆手,小崽子立刻光著腳跑遠。

躲到石柱後,滴溜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瞅我。

[⊹⊹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24小][丶][時內刪][丶除

幾道細小的黑影從他腳下蔓延,一被我看見就抖著縮回去。

這就是未來毀天滅地、殺人全看心情、副本通關率 0% 的無解級恐遊 boss?

像個害怕又不會哈人的貓崽子。

就這主神還想讓我認他做爹?

搞笑呢。

02

一連幾天,小崽子都躲在角落裡跟自己的黑影玩。

我假裝看不見,徑直從他麵前走過。

幾次下來,小 boss 也受不了冷暴力。

磨磨蹭蹭挪到我身邊。

揪著自己的衣服小聲:

「餓。」

又是這個字。

恐遊 boss 應該吃什麼?

我翻箱倒櫃,把空間裡的東西全倒出來。

「來,挑吧。」

黑影探出腦袋好奇地看了看。

又頗為費力地把那堆小山推遠。

小崽子仰著腦袋,漆黑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

幾個意思?

我又沒奶。

我捂著胸口,警惕地看著他:

「小怪物我告訴你,老子是男的,不可能,你想都別想。」

他歪歪腦袋,小手指指我又指指自己。

「吧!餓!」

什麼玩意兒。

我一個男人,難道真讓我喂奶嗎!

穿成係統時,主神就告訴我要抱緊 boss 的大腿。

他說,上輩子殺人,這輩子當狗。

我身上背了二十四條人命。

不贖罪,就得困死在這裡。

我眼一閉心一橫,咬咬牙扯開衣服:

「來,咬吧!」

雖然成了係統,但穿過來還是自己的身體。

加上一直鍛煉,胸肌大不說,還軟。

扯開衣服的時候彈了下。

小 boss 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從臉頰一路燒到耳尖。

然後。

他化了。

整隻團子融成一攤黑色的史萊姆,軟趴趴地癱在地上。

甚至能看到明顯的緋紅。

兩條細細的觸角探出來,猶猶豫豫地纏上我的小腿。

「吧…爸、爸……」

原來是在叫爸爸。

我心一軟,蹲下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一團。

它立刻乖巧地順著我的指尖纏上來。

好像,還有點可愛。

指腹突然被咬了一口,溢出一滴鮮血。

黑影迫不及待地包裹住我的手指。

吸收後,肉眼可見地變大一些。

還沒等我思考,不遠處傳來喊叫:

「分頭找!趁厄剛分化宰了它!」

「把 boss 殺掉,離開這個鬼地方!」

嗯?

厄?

不是餓???

03

身為係統,我能看到所有玩家的信息。

這三個人,一個坑蒙拐騙,一個殺人放火,還有一個正計劃著殺了另外兩個人搶走他們的裝備。

厄誕生於人類的負麵情緒。

憤怒,悲傷,恐懼,嫉妒。

貪婪,癲歡,虛偽,欲望。

來攻略的玩家越多,他就越強大。

此時,懷裡的小傻子正抓著我的一縷頭發往嘴裡送。

我捏住他的嘴,把頭發勾出來。

指指那幾個人:

「乖兒子,你的飯在那呢。」

話音剛落。

牆內的黑影瘋狂翻湧,迅速滑向其中一人,無聲鑽進眼睛,纏住脖子和嘴。

收緊。

那人瞬間爆裂成血漿。

其他兩人也沒能得到幸免。

黑影將血液吸收乾淨,懷裡的小崽子打了個飽嗝。

軟乎乎的小肚子撐起一個弧度。

「好次!」

我:「……」

小小的身軀抱著我的脖子,輕而疑惑:

「爸爸?」

吸收之後,說話都順暢了:

「為什麼心跳變快?」

當然是嚇的,傻兒子。

穿進副本前,我是個生活在現實世界裡的正常人類。

眼前的場麵比我看過的所有恐怖片都驚悚。

從這一刻起,我堅定了要抱緊小崽子大腿的念頭。

首先。

「先改個名吧。」

「從現在開始你不叫厄了。」

聽起來像沒吃飽飯一樣。

小怪物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白發黑瞳,有種詭譎的懵懂。

「你叫飽。」

「從現在開始,你叫寧飽飽。」

04

寧飽飽成長速度很快。

第一天化成史萊姆時,蜷起來還能整個塞進我口袋裡。

第二天早上醒來,他趴在我胸口,已經長到了手臂那麼長。

一周過去,他的頭頂已經到我腰了。

係統麵板記載,未來的 boss 殘忍又血腥。

再看看懷裡這隻,正把臉埋在我頸窩。

一腦袋白毛蹭得我癢得不行,嘴裡還嘟囔著「爸爸好香」。

蹭著蹭著,就蹭到了胸口。

隔著衣服,一口咬住了。

「嘶!」

我猛地抓著他的頭發薅起來。

「小畜牲,那是能下嘴的地兒嗎?」

寧飽飽茫然而委屈地看著我:

「爸爸,痛……」

我:「……」

孩子還小。

而且,他哪裡懂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

上次說牙癢,我丟給他一塊木頭,過了一天再看,已經被咬得千瘡百孔。

餓成這樣了都沒吃人,不是善良是什麼。

見我還在遲疑。

他垂下眸,漆黑的眼瞳濕瀅瀅的。

啪嗒。

超大顆的眼淚砸在我手背上。

眼睫濕嗒嗒的黏連在一起,委屈得仿佛被全世界拋棄:

「爸爸……討厭我……」

這下我是徹底心軟了。

往沙發上一癱,忍著別扭:

「咬吧咬吧!哭哭哭,說你一句就哭,比那水龍頭還能流。」

他立刻彎了彎眼睛,趴在我身上吃得津津有味。

怪異的事情不止這一件。

副本時不時會進來幾個玩家。

嚷嚷著要拿他的血換道具,拿他的肢體換裝備。

當然,這些人最後都進了寧飽飽的肚子裡。

但從那之後,他冷不丁會冒出來一句:

「爸爸,你是因為愛我才待在我身邊的,對吧?」

我說不出來。

畢竟目的確實不純。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

寧飽飽的個頭已經趕上我了。

他開始得寸進尺地試探我的邊界。

晚上洗完澡。

他坐在我的床上,穿著我的睡衣,抱著我的枕頭。

白發少年笑得乖巧純然,卻讓我頭皮一陣發麻。

「這個大個地方沒你睡覺的地兒?回你自己房間去。」

這個別墅副本光房間都有二十幾個。

寧飽飽把臉埋進枕頭裡,鼓著嘴裝聽不見。

我揪著他領子往外扔。

他立刻委屈地紅了眼:

「電視裡說孩子都是和父母一起睡的,我沒有媽媽,爸爸也不要我……我是沒人愛的小孩嗎?」

他聲音變得輕柔鬼魅:

「還是我真的像爸爸說的那樣,是個小怪物?」

我猛地停下腳步。

越聽心裡越怪異。

寧飽飽,是不是成長得有點太快了?

他太愛撒嬌,我總下意識把他當人類幼崽看。

但他不是人。

他是恐遊 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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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應該和他保持一點距離。

寧飽飽觀察著我的神色,眼眶裡突然蓄滿淚。

攥著胸口的衣服:

「心臟好痛,我錯了,爸爸不要丟我……」

boss 不像人類,它沒有心臟。

所謂的痛,是因為前幾天我閒的無聊給他放瓊瑤。

從那以後他愛上了,每天都要看。

直到有一次。

寧飽飽哭著捧著化成一灘的黑影問我是不是死了。

我看看史萊姆泛起的薄紅,又看看電視劇裡正在親嘴的片段。

本著少兒不宜的念頭,謊稱它是痛。

寧飽飽學會了這個詞。

知道痛可以換取同情、溫柔和愛。

他想讓我愛他。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把他扔回床上。

「……下不為例。」

「爸爸最好!」

寧飽飽蜷著身縮進我懷裡,睡得很香。

幾條黑影還虛虛地纏著我的手腕。

麵板顯示,boss 目前的黑化值是 0。

或許是瓊瑤劇起了作用。

它開始產生情緒了。

模仿人類的情感,思考自己的來處,並且會通過偽裝來讓我心軟。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困意襲來,意識也昏昏沉沉的。

沒等我想明白,睜開眼時,身邊已經空了。

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城市的霓虹燈光。

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十秒,然後猛地坐起來。

手機,床頭櫃,充電線,半杯涼掉的水。

這是我的出租屋。

我在現實世界的出租屋。

我穿回來了。

05

我第一時間去醫院檢查身體。

實不相瞞,我爹媽死的早,從小由祖父一人拉扯大。

祖父是公交車司機,他是在睡夢中安詳離世的。

但車上的乘客們就沒那麼幸運了。

人死債不消。

二十四條人命,隻能落在唯一還活著的我身上。

不巧,我又查出了絕症。

我在天台喝了一夜酒,醉醺醺地痛罵這個 b 世界。

主神就是這個時候找上我的。

【成為係統,降低 boss 黑化值,提高副本通關率,隻要完成任務,你就能獲得一副健康的身體。】

我不信。

我倔啊,酒醒後抹了把臉直奔醫院。

醫生帶來兩個消息。

好消息是我還剩下 24 小時可以活。

壞消息是昨天他打我電話沒打通。

主神幸災樂禍地問我是否要接受任務。

我木著臉,再次痛罵這個 b 世界,問它還剩下多長時間。

【十……】

我一喜:【十個小時?】

【九、八、七……】

就這樣,我被趕鴨子上架怨氣滿滿地成為係統。

這次穿回來後,我明顯感覺到身體不一樣了。

先前給我看診的醫生把片子反反複複看了好幾遍。

握著我的手慈愛地微笑:

「寧先生,您真是醫學上的奇跡!請一定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

06

住院幾天,我想明白兩件事。

第一,我的身體和寧飽飽的黑化值掛鉤。

黑化值越低,我好得越快。

第二,寧飽飽非常、非常、非常不喜歡我離開他的視線。

這才一周,我的身體就又恢複到原來半死不活的樣子了。

我婉拒了醫生的再次拍片觀察,回到出租屋。

閉眼深吸一口氣,心中反複默念副本。

下一秒。

濃烈的鐵鏽和腥甜的血腥氣鑽進鼻腔。

睜開眼,我穿進一個剛死的玩家身體裡,正跪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

前方高背座椅上,坐著一道身形挺拔的白發身影。

麵容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

單手托腮,姿態散漫得像在看一場無聊的皮影戲。

而他腳下,跪著三四個人。

個個麵色慘白、渾身發抖。

「下一個,遺言。」

寧飽飽語氣厭頹清淡:

「說得不好的話……」

「我就把你一刀一刀割開,讓你看著自己的血流乾而死。」

我不知道副本中的時間流速和現實差了多少。

也不懂為什麼我離開才一周,寧飽飽的黑化值已經升到了 92%。

但我知道我要死了。

心臟一陣抽疼,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下一個是我。

他冰冷漠然的眸子掃過我,微微一縮。

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為什麼不說話?」

一瞬間,我想出數百種方法。

裝死?旁邊那個暈過去的玩家剛被黑影拖出去弄碎了。

求饒?恐怕還沒開口就會被絞成血漿。

想想。

快想想寧飽飽最需要的是什麼!

大腦瘋狂運轉,我脫口而出:

「我是你爹。」

空氣凝固了。

其他玩家驚恐地轉頭,手腳並用地遠離我。

嘖。

大家都要死了,還玩孤立這一套。

寧飽飽走到我麵前。

白色的碎發垂在額前,精致漂亮的不像真人。

他眼中沒有怒氣,反而升起一絲興味。

「我爸爸胸肌很大。」

我低頭看看自己如今這副乾癟的身材。

咬咬牙,脫了。

他眯了眯眼,眸光更亮:

「我爸爸會誇我,親我,說我可愛。」

?我什麼時候說過!

我強忍別扭,親了一口他的臉。

含混地糊弄:

「……你最乖,最漂亮,最可愛。」

他抓著我的胳膊,黑影順著我的腳踝一寸寸纏緊。

仿佛要勒進血肉裡。

聲音帶著神經質的興奮和顫:「其實我是騙你的。」

「我爸爸根本不會這麼做,他叫我最多的就是小怪物和小畜生。」

「但是他會為了我妥協。」

「我最喜歡看他不想做,卻又不得不做的樣子,好像我也有人愛一樣。」

「你說,他為什麼要吃力不討好地待在一個怪物身邊?是因為我有他想要的東西,對吧。」

操!

我猛地掐住他脖子,連腦中主神瘋狂的警告都顧不上。

狠狠砸在地上,低聲:

「該死的小畜生,你耍我?」

他的咳嗽悶在喉嚨裡,雙手沒有絲毫攻擊性的攤在兩邊。

紅著臉癡迷地盯著我:

「爸爸,你回來了,我好想你。」

07

寧飽飽按我的要求,把那幾個人放了。

但他們還是沒活過一個晚上。

因為太過恐懼,他們拚了命地搶奪對方的道具和裝備,自相殘殺。

而我,已經被他的黑影鎖在房間三天了。

寧飽飽埋在我頸窩撒嬌:

「爸爸你看,人類就是有這樣的劣根性,所以我才會越來越強大。」

他比之前更黏人了。

更瘋,也更大膽。

第一次親我嘴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僵了。

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打了他一巴掌。

操。

那可是老子的初吻。

寧飽飽半邊臉紅腫,漆黑的眸子沉沉盯著我。

半晌,一言不發走了。

就在我以為他放棄的時候。

第二天他又來親我。

第三天,第四天。

我不敢打了。

因為寧飽飽從不還手。

就像在試探我對他的心軟。

用這種方法熬鷹一樣來熬我。

他成長得快,吻技也進步神速。

主角團三人正在門外找線索時,他正把我壓在床上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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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頭掃蕩我的口腔,逼得我不得不發出聲音。

「慢點、唔……!」

在主神的描述中,boss 厄後期由於太過無解,連主角團都沒能通關,慘死在副本中。

想要提高副本的通關率,就必須把他們送出去。

這是我等了半個月才等到的機會。

「這個門裡好像有聲音,打開看看?」

「你忘了上一批玩家的慘劇了?有可能是陷阱,小心為上。」

門鎖慢慢擰開。

視野裡,空蕩的大床上隻有我一人。

被黑影綁著手腳,衣服淩亂,呼吸不暢。

仿佛在被什麼東西吃著舌頭。

可憐,又無助。

寧飽飽很喜歡這樣玩我。

門口站著的三人臉一點一點紅了,連忙關門。

「對、對不起!打擾了!」

混賬!

「回來!我是玩家……!」

三人手忙腳亂地砍斷黑影。

耳根子紅著,眼神局促地看向別的地方。

隻有我能看見的鏡子裡。

寧飽飽捂著流血的胳膊,陰鬱執拗地盯著他們。

果然。

沒觸發死亡規則,連 boss 也不能隨意現身。

雖然我借用了玩家的身份,但本質上還是係統。

不用遵守副本的規則,所以他在我麵前才肆無忌憚。

黑影由寧飽飽的血肉幻成。

即使能再生,疼痛也是實打實的。

見我沒關注他,寧飽飽幽怨地抿唇望著我。

神情受傷而委屈。

又要哭出來了。

看著那些血,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他學會忍耐了?

也不喊一聲痛。

他平常看個電視劇都會抱著枕頭哭。

一邊哭一邊撒嬌,非要我親親才罷休。

終究是看著長大的小崽子。

我有些不忍:

「甲,乙,丙,你們先出去。」

主角團三人:「?我們有名字的。」

支走他們,寧飽飽才現出身形。

頭頂的黑化值在 99 和 100 之間跳轉。

黑化值越高,我身體狀態越差。

胃裡翻江倒海,連站都快站不穩。

我堪堪穩住身形。

伸手幫他擦眼淚。

寧飽飽猛地偏過頭。

「不要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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