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美豔護士長打退堂鼓，宋倩接力！
沈卓然很鬱悶，本來跟美豔護士長連亦憐感情進展很順利，卻被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親家母孫寶琴破壞了.
連亦憐極有可能就此打了退堂鼓。
又一天，沈卓然半倚在病床上，手指輕輕叩擊著《唐宋詞選》的硬殼封麵，目光卻牢牢鎖在正端著治療盤走進來的連亦憐身上。
她今天盤起的發髻上別了枚珍珠簪子，淺粉色護士服包裹著纖細腰肢，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往常總會帶著溫柔笑意的眉眼，此刻卻像蒙著層薄霧。
“沈教授，該換藥了。”連亦憐的聲音比平日清冷幾分。
她伸手要揭他手臂上的紗布，腕間的銀鐲子卻下意識往回收了半寸。
沈卓然突然輕笑出聲，故意將手臂往前探了探：“連護士長今天走路都帶風，是急著躲我？”
他挑眉時，明明是七十歲的麵容，眼神裡卻透著少年般的促狹。
連亦憐的手指猛地頓住，紗布邊緣卡在傷口處。
她抿了抿泛著珍珠光澤的嘴唇：“沈教授說笑了，”喉結輕輕滾動：“您恢複得這麼好，應該多出去走走，總悶在病房裡……”
“所以我才想再住幾天。”沈卓然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溫度透過手套傳來。
連亦憐驚呼一聲，治療盤上的鑷子叮當作響。
她慌亂地往後撤，後腰撞在金屬治療車上，清脆的碰撞聲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您……您這樣不合規矩！”
連亦憐漲紅著臉抽回手，耳尖泛起可疑的紅暈。
她低頭整理歪掉的護士帽，垂落的發絲擋住了眼底的慌亂。
沈卓然靠回枕頭，雙手枕在腦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連護士長怕什麼？”
連亦憐的睫毛劇烈顫動，攥著紗布的手背上青筋微顯。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恢複端莊模樣：“沈教授的身體狀況，我會如實彙報給主治醫生。”
轉身時，護士服裙擺掃過床沿，帶著誘人的體香迅速消散在空氣裡。
沈卓然盯著連亦憐倉皇離去時帶起的衣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床頭金屬欄杆，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卻比不上方才觸碰她手腕時的溫度。
“果然是這樣。”他低聲呢喃，尾音消散在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聲裡。
連亦憐方才躲閃的眼神、刻意拉開的距離，還有那句言不由衷的“不合規矩”，像被放大的慢鏡頭在腦海裡循環播放。
晨光落在她耳後的珍珠簪子上，折射出細碎的光，卻映不亮她眼底的猶豫。
沈卓然靠回枕頭，望著天花板上晃動的光影輕笑。
他太明白那種糾結了。
當她低頭核對藥瓶時，睫毛顫動的頻率都帶著掙紮。
當他握住她手腕，掌心感受到的不僅是皮膚的溫度，還有那瞬間繃緊的肌肉。
這個端莊溫婉的護士長，大概正困在天平兩端：
左邊是自己這具精神抖擻的身軀，帶著令她心動的才華與風度。
右邊卻是兒子久病的現實，沉甸甸地壓著未來的籌碼。
“可憐的女人。”他伸手捏了捏眉心，指腹蹭過眼角細紋。
想起原來那個時空的記憶，她為了兒子能有個安身之所，選擇跟自己分手，選擇嫁給八十多歲的老中醫，如今麵對自己這個健康的對象，反而躊躇不前。
沈卓然想起這些天她照顧自己時的模樣，遞溫水時指尖的溫度，講解藥名時耐心的語調，甚至偶爾偷瞄他看書時泛紅的臉頰。
這些溫柔不是假的，但在兒子的未來麵前，再熾熱的心動也不得不降溫。
“換作是我，恐怕也會這麼選。”他喃喃自語，抓起枕邊的鋼筆在病曆本上隨意塗鴉。
墨水在紙麵暈開，漸漸勾勒出連亦憐低頭整理護士帽的輪廓。
窗外傳來麻雀的啼叫，他望著自己歪歪扭扭的畫，突然輕笑出聲。
七十歲的身體裡，那顆二十歲的心，竟還會為這種複雜的情愫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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