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忽得死寂。
賀薇織愣了半天才回過神，耐著性子把周遠墨扶起來：“你不會跟我離婚的。”
她篤定的語氣讓周遠墨心莫名一空。
看著女人深不見底的眸子，他恍然明白了什麼，尾音漸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歡你？”
“知道。”
隻是兩個字，幾乎撕裂了周遠墨整顆心，劇痛漫延。
他知道賀薇織愛著唐航，也以為她不知道自己對她的感情，所以她一輩子都沒有回應他。
可現在她卻告訴他，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歡她。
這麼多年，他在她麵前小心藏著心思，卻不知道，自己在她眼裡就是個跳梁小醜……
多可悲啊。
周遠墨踉蹌著扶著桌子站起來，淚水在血紅的眼眶裡翻滾：“賀薇織，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殘忍？”
“你……”
不等女人說完，他又打斷：“不錯，我從前確實喜歡你，但現在離婚，也確實是認真的。”
男人眼裡的決絕叫賀薇織莫名不安，她下意識不想繼續：“你喝醉了，這話我就當沒聽見，我扶你去房間休——”
可她剛一拉住他的手，周遠墨卻爆發了。
“賀薇織，你是不是有病？”
他‘砰’地砸了手裡的酒瓶，嘶聲哀鳴：“你嫁給我了卻從來不讓我碰，我難道要當一輩子光棍，被人指著脊梁罵沒有男性功能，白長一根那玩意兒嗎？”
“唐航一叫你，你就去，你和你爸有什麼區別？你既然能勸你爸媽離婚，為什麼要拖著我？”
“賀薇織，我不欠你的！”
就算欠，他上輩子也已經還清了……
字字句句，聽得賀薇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看到隨時都會倒下去似的的周遠墨，胸口的火又被強行壓下。
她揉著擰緊的眉心，神色晦暗：“我先離開，等你清醒我們再談。”
說完，賀薇織便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周遠墨一拳打在牆壁上，強忍的淚水終於決堤。
……
一夜混沌。
晨光照進房間，刺醒了床上的周遠墨。
他緩緩睜開眼，懵了好一會兒才忍著腦子的脹痛坐起身。
“醒了啊，我給你熬了粥，趁熱吃吧。”
抬起頭，隻見嶽母端著碗熱氣騰騰的粥走了進來。
周遠墨愣住，後知後覺想起昨晚自己喝醉後跟賀薇織大吵了一架，懊惱自己的衝動，又不免有些愧疚。
嶽母還沒解決跟嶽丈的事，手上的傷又沒好，居然就過來照顧自己……
接過嶽母遞來的粥，周遠墨有些窘迫：“媽，您跟爸……”
“離了。”
嶽母輕飄飄吐出兩個字，眉眼間全然沒有婚姻失敗的落寞：“整天對著一個惦記前妻的男人，還不如一個人過。”
周遠墨怔住，不由想起自己跟賀薇織。
頓了頓，他蒼白一笑：“是啊，還不如一個人……”
嶽母皺起眉，話鋒忽然一轉：“我聽說唐航離了婚，還帶著孩子回來了。”
周遠墨眸光一黯，沉默將粥放在桌子上，眼眶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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