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街上擦皮鞋
蔣乾看看地上的東西有破毛巾、鞋刷、鞋油、小折疊凳等物，迷惑不解的問：“這些是乾什麼用的？”
“鞋刷、鞋油、小板凳，當然是擦皮鞋用的。”楊德權回答。
蔣乾倒吸一口冷氣，用手拍拍腦門，想證實一下自己是否聽錯了：“這就是你所說的下崗工人再就業工程？我們明天是去擦皮鞋？”
“你的理解完全正確，這個工程是市政府最新審批下來的，名額有限，錯過了會一生後悔。這兩個名額我還是花錢托關係才搞到的。”楊德權把倒出來的東西重新收好，一本正經的道：“我們明天要去的地點，是位於市府廣場和步行街之間的黃金地段……”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我他媽寧願去拉皮條也不去擦皮鞋。”蔣乾頭搖得象撥浪鼓似的打斷了楊德權的長篇大論，他都快被氣糊塗了，就算混得再倒，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還沒做好擦皮鞋的心理準備。
“拉皮條好耶，我喜歡。”丁健看來挺喜歡拉皮條這個職業。
“拉你個大頭鬼。”楊德權敲了一下丁健的頭，繼續遊說蔣乾：“老大你剛來天廬，反正還沒找到事做，不如先和我一起去試試。再說現在很多大學生都失業，如今許多天之驕子都在做著民工的工作，拿著臨時工的工資，還要受到社會的歧視，受企業的壓榨，更何況是我們。我們又沒什麼文憑和特長，除非去偷去搶，不然還能做什麼？”
餓死不做賊，這是蔣乾做人的原則，去偷去搶，這樣的事情他在夢中都沒做過。形勢比人強，看來也隻有邊擦著皮鞋邊尋找機會了。
“擦皮鞋有搞頭嗎？”蔣乾很懷疑擦皮鞋有錢途。
“有搞頭，絕對有搞頭。”為了證明擦皮鞋錢途一片光明，楊德權興奮的向蔣乾分析著每日可能的收入：“擦一雙皮鞋兩塊錢，擦十雙二十元錢，你說這一天要是擦上一兩百雙……”
“既然有搞頭還等什麼？我們明天就去。”蔣乾已被楊德權說服。
“我不想看著餐館，我也要跟著你們去擦皮鞋。有我這樣的帥哥坐鎮，擦皮鞋的生意肯定會好！”
“按照猴子的審美觀，你的確算得上是個帥哥。”楊德權打擊乾棒道。
第二天上午，兩人背著兩個大包趕到了楊德權所說的黃金地段。他們打開包，擺好了攤，就等著顧客上門了。旁邊一字排開還有四五個擦皮鞋的攤位，攤主有四個是中年婦女，還有一個是三十幾歲卻有些禿頂的男人，他們都正在忙著給顧客擦皮鞋。
楊德權的確沒有說謊，這裡人來人往，非常熱鬨。還不錯，剛擺好攤位兩三分鐘，就有生意上門。第一位顧客自然是楊德權接待，看來這家夥早有準備，雖是忙上忙下卻有條不紊。
“業務還挺熟的，估計這段時間沒事的時候就拿乾棒練習吧。”蔣乾有些想笑，看著大蝦熟練的手法，不由感歎：“這家夥天生就是個擦皮鞋的料子，如果不出來擦皮鞋將是國家的損失。”
幾分鐘後，蔣乾的生意也上門了。
蔣乾以前讀的是藝術高中，學校除了教學生文化課還教美術和音樂，他學的是文化課加美術。雖然後來高二讀到一半就不讀了，但他畫起畫來還是很好看的。
蔣乾感覺自己現在仿佛又乾回了老本行，以前是拿著畫筆在紙上塗抹各種顏色，現在是在楊大蝦的帶領下拿著鞋刷和破布在顧客的鞋上塗著黑色、棕色、紅色、白色的鞋油。可笑的是，他學了近兩年的專業知識竟不足以勝任目前的工作，他手忙腳亂的狼狽樣搞得顧客直皺眉頭。
兩人的生意還不錯，每過一會就有兩元錢進賬，整整一個小時都沒怎麼閒著。但顧客大部分是男人，且三四十歲的居多，女人很少，現在正是夏季，女人大都穿著涼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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