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我們上了二樓。樓梯是旋轉式的，鋪著防滑地毯。二樓比一樓安靜很多，用半透明的玻璃隔板分成一個個小空間。每個隔間裡都有教練和學員在訓練，有的在做重量訓練，有的在做拉伸，還有的在墊子上做核心訓練。
“這裡就是我們的私教區。”王經理介紹道，“普通私教課都在這裡進行，每個隔間相對獨立，保證一定的私密性。我們的教練都持證上崗，經驗豐富。”他指著牆上的照片，“這些是我們所有教練的資質證書和獲獎情況。”
老婆仔細看著那些證書，又透過玻璃隔板觀察裡麵學員的訓練情況。我看到其中一個隔間裡，一個女學員正趴在地上做平板支撐，女教練蹲在她身邊，手掌按在她背上糾正姿勢。女學員隻穿著運動背心和短褲，汗水把布料浸濕了大片。
“私教課多少錢一節？”老婆問。
“分三個檔次。”王經理如數家珍，“普通教練三百，中級教練四百五，高級教練六百。另外還有我們老板牛凱教練親自帶的VIP私教課，也是六百，但名額有限。牛教練是我們這裡最專業的，以前在省級健美比賽拿過獎，帶出的學員效果最好。”
“六百……”老婆重複了一遍，眉頭微皺。“有點貴。”
“貴是貴點，但效果確實好。”王經理趕緊說，“您看那邊那位女士。”他指了指最裡麵的一個隔間。透過玻璃，能看到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正在教練指導下做深蹲，她身材勻稱，腿部和臀部的線條很明顯。“那位女士跟著牛教練練了三個月，臀圍增加了五厘米，腰圍減少了八厘米，整個人的體態都好了很多。”
老婆盯著那個女學員看了一會兒，又轉頭看我：“你覺得呢？”
“我都行。”我聳聳肩，“就是太貴了，一節課六百，十節課就六千。”
“但效果好呀。”老婆咬著嘴唇思考。我知道她有點動心了。老婆一直很注重身材管理，雖然已經生過孩子，但腰還是那麼細，胸和臀部也保持得很好。她每周都會做瑜伽，偶爾去遊泳，對運動這事比我在行得多。
“要不這樣，”王經理看出我們的猶豫，提議道，“您二位可以先買幾節體驗課試試效果。牛教練今天正好有空，要不讓他給盧先生做個簡單的體測和評估，免費體驗一節課？”
“免費？”老婆眼睛一亮。
“對，免費的體驗課，讓您二位感受一下專業私教和普通鍛煉的區別。”王經理笑著說，“如果覺得好再報課，覺得不合適也不強求。”
老婆看向我，用眼神詢問。我想了想，免費的試試也無妨，就點了點頭。“那行，就試試。”
“太好了。”王經理立刻拿起對講機，“牛教練，牛教練，請到二樓接待區來一下。”
幾分鐘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最裡麵的房間走出來。他應該就是牛凱了。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愣住了——這男人身材確實壯碩，一米八幾的個子，穿著緊身運動背心，全身的肌肉塊塊分明。胸肌厚實發達，把背心撐得緊繃繃的；手臂粗壯，肱二頭肌高高隆起；腹部是標準的八塊腹肌，像巧克力板一樣排列整齊；大腿粗壯得像樹乾，小腿肌肉線條清晰。他走路時身體微微擺動，肌肉隨著動作起伏，渾身散發著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他的麵容也很硬朗，國字臉，濃眉，眼神銳利，下巴方正。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頭發剪得很短，脖頸粗壯。整體給人一種強悍、不容侵犯的感覺。我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這種男人，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渾身都是力量。
“牛教練，這兩位是盧先生和盧太太。”王經理介紹道，“盧先生想體驗一下私教課，您給做個評估？”
牛凱的目光掃過我和老婆。他的眼神很銳利，像刀子一樣，看得我有點不舒服。但當他的目光落在老婆身上時，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停頓了幾秒，上下打量了老婆一番。那眼神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我沒看清，但直覺告訴我不是什麼善意的目光。
“好。”牛凱收回目光，聲音低沉有力。“盧先生，請跟我來。”
他帶我走進最裡麵的那間VIP私教房。這房間比外麵那些隔間大得多，有獨立的門，牆上貼著隔音材料，地麵鋪著厚厚的橡膠墊。房間一角放著各種專業器械，另一角擺放著一張按摩床和一個小型浴室。整個空間私密性很強，關門後完全聽不到外麵的聲音。
“先做個簡單的體測。”牛凱說著遞給我一台體脂秤。我站上去，數字跳動了幾下，顯示出一係列數據：體重、體脂率、肌肉量、水分含量……牛凱拿著平板電腦記錄，表情嚴肅。
“體脂率偏高，肌肉量偏低，整體處於亞健康狀態。”他抬頭看我，眼神裡帶著點審視的意味。“盧先生平時很少運動吧？”
“嗯，工作忙，沒時間。”我有點尷尬。
“理解。”牛凱點點頭，“辦公室工作都這樣。但長期不運動，肌肉會萎縮，脂肪會堆積，還會引發各種慢性病。您這個年紀——”他頓了頓，“應該開始重視健康管理了。”
“是是是。”我連聲應道。他讓我做幾個基礎動作：深蹲、俯臥撐、平板支撐。我做得一塌糊塗，深蹲時腿抖得厲害，俯臥撐一個都做不標準，平板支撐撐了不到二十秒就趴下了。牛凱全程麵無表情地看著，偶爾在本子上記錄。
“核心力量太弱，下肢力量不足，柔韌性差。”他總結道，“您這種情況，盲目去大廳自己練，很容易受傷，效果也不好。需要係統的訓練計劃和專業指導。”
“那……該怎麼練？”我問。
“先從基礎力量訓練開始，配合有氧運動和飲食控製。”牛凱在平板上調出一個計劃表，“每周三到四次訓練，每次一小時。第一個月主要打好基礎，第二個月開始加強度，三個月應該能看到明顯變化。”
他把平板遞給我看。計劃表很詳細，每天練什麼部位，用什麼器械，做幾組幾次，都寫得清清楚楚。下麵還有飲食建議，蛋白質、碳水化合物、脂肪的攝入比例都列了出來。看起來很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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