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知道哪個畫麵看起來更刺眼。
是直播間的標題——“譚靜怡定製哄睡獨享”。
是榜一位置上那個熟悉的頭像。
還是她真的會被另一個人哄睡著。
我站在床邊,手裡還拿著筆記本。
她睡得很安穩,耳機裡是向浩誠用道具模擬的雨聲。
我想起我們初識。
學校電路檢修,我卡著最後時間去網吧上網課。
著急忙慌,在樓梯的拐角直接撞在譚靜怡身上。
我說了句“抱歉”就跑了,連她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第二天,朋友卻告訴我,學校裡有名的大小姐在校園牆撈人。
【昨天在網吧撞到的男生,麻煩給個香水鏈接,我用來當安神精油。】
譚靜怡說她睡眠很差,但那個香水味讓她睡得很好。
我加了她好友,把鏈接發過去。
她收到後卻說:“味道不對。”
那個香水我用了多年,不可能有變化。
我帶著自己用了大半的那瓶去找她。
“你聞聞,是不是同一個味道?”
譚靜怡接過聞了聞,眉頭卻皺得更緊:“是同一個,但不是我要的味道,你真的是那天的人?”
那幾天不少人借著這個機會接近她,她被騙了好幾次,對我已經沒了耐心。
可那時候的我,還會跟她犟嘴。
被懷疑了,當場就冷臉:“不信就算了。”
我伸手就要拿回香水時,一陣風從身後吹來。
她忽然湊近,鼻尖擦過我的耳畔。
“是這個味道。”
後來我們在一起後,搬去校外住。
兩米的床,怎麼睡都覺得小。
不管我睡在哪邊,她都會擠過來,甚至我溜去睡沙發,她幾分鐘內就跟上來。
我跟她講道理,她卻理直氣壯。
“我隻有抱著你才能睡得著,你不能不管我。”
想起那時她的無賴,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聲音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譚靜怡被吵醒了,不耐煩地摘下耳機。
“你進來乾什麼?”
“我不是說了讓你睡外麵,你非要跟我唱反調?”
語氣裡的質問,讓剛才憶往昔的我,像個突發失心瘋的蠢貨。
我望著她。
“怎麼?我打擾你跟學弟連麥了?”
我做好了最壞的準備,準備迎接譚靜怡的生氣,吵架,或者又一次冷戰。
也不是沒期待過,她會解釋一句。
可她隻是看著我,冷笑一聲。
“是的,你打擾到了。”
“能出去了嗎?”
語氣平靜到像是結了冰。
又是這樣。
帶著回我微信時一模一樣的故意——知道我會低頭,所以故意氣我。
知道我會自欺欺人給她找理由,所以連敷衍的解釋都懶得給我。
我攥緊了手心:“那你自己睡吧。”
說完就直接回了學校。
在操場坐到天亮,我拎著一大堆早餐回了寢室。
室友林樾很意外:“怎麼來這麼早?不是說下個星期才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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