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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這天,我提前預約了結婚登記1號,就想第一個領證。

可江肅硬是遲到了一個小時。

剛想發火,閨蜜薛依依就從他的副駕探出身,跟我道歉:

“對不起啊,喬意。肅哥特意繞路接我,耽誤了點時間。”

“不過你們領證,我必須親眼見證呀!”

我咬了咬後槽牙,勉強沒發作,隻能重新取了個號。

好不容易叫號到我們。

我剛挽著江肅起身,身旁的薛依依突然喊道:

“等等!我肚子疼,得去趟衛生間。你們再取個靠後的號,等我會!”

我沒停,還在往前走。

但江肅卻直接坐回了椅子,朝她笑道:

“你去吧,我肯定等你。”

我臉色沉了下去,回頭提醒他:

“江肅,等不了。十一點半下班,我們隻剩一個小時了。十二點還約了試婚紗。”

江肅頭都沒抬,不耐煩地劃著手機:

“急什麼?領證也就三分鐘的事。”

他的屏幕亮著,界麵赫然是給薛依依買的限量項鏈。那項鏈我跟江肅提過好幾回,他總說搶不到。

我忽然覺得可笑。

沒再催,轉而撥通了死對頭的電話。

“不是說愛我愛得要命嗎?民政局上午十一點半下班。”

“你趕得來,咱倆就領證。”

那邊靜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他低啞的笑。

“趕得來!”

我掛了電話,重新坐回江肅身邊。

他正低頭劃著手機,順手遞過一張新的取號單:

“我重新取了個號,前頭還有五對。依依剛剛發信息跟我說,她快好了。”

“放心吧,怎麼著都來得及的。”

我還想再說點什麼。

但蔣依依已經從洗手間快步走了出來,一屁股坐在了江肅身邊。

靠在他身上,伸頭去看我手裡的號碼牌。

“到了嗎,前麵還有幾對?”

我下意識看向江肅。

他沒躲,反而伸手攬住了蔣依依的腰,生怕她摔。

“還有這麼久啊。”

“肅哥,我們來開局遊戲吧。乾等著好無聊的。”

我攔了一句。

“江肅,別打了。你不是說領證也就三分鐘的事嗎?”

“現在隻剩三對了,馬上到我們了。”

可薛依依已經自顧自地掏出手機,點開了遊戲界麵,還朝我笑嘻嘻地晃了晃屏幕:

“喬意,你不打遊戲不懂。一局遊戲很快的,不會耽誤你們領證的。”

她轉頭催江肅:

“肅哥,快上線。”

江肅點了點頭,朝我敷衍道:

“別太小題大做了,領個證而已。你注意聽著叫號,到的時候喊我就行。”

說完,他已經和薛依依低頭湊在一起,遊戲音效劈啪作響。

我看著他們挨得極近的腦袋,心口酸脹得厲害。

沒再說什麼,隻是將手裡的叫號單越捏越皺。

不到二十分鐘,大廳就裡響起了叫號電子音:

【請9號到窗口辦理結婚登記。】

我伸手晃了晃江肅。

“到我們了,走吧。”

江肅眼神還盯在手機屏幕上,但身體已經站了起來。

“好,正好我這把也快結束了。”

薛依依又跳了出來,一把將他拽回了椅子上。

“還沒呢!肅哥,你認真點。”

“坐下好好打,叫號都會叫三遍的。不差這一兩分鐘。我可不想輸!”

江肅作勢又要坐下。

我徹底黑了臉,聲音壓著火:

“江肅,到底是領證重要,還是遊戲重要?”

聽我語氣不對,江肅這才飛快地抬頭看了我一眼。

但還是坐了回去,好笑地說:

“你好好地生什麼氣啊。很快,很快。”

“再說了,依依可是你閨蜜。她都跟我開口了,我能不認真打嗎?”

電子音又喊了第二遍:

【請9號到窗口辦理結婚登記。】

我沒辦法,直接抽走了江肅的手機。催促他道:

“江肅,別打了。跟我去領證!”

江肅這才慢吞吞地起身,皺眉看向我:

“一局遊戲而已,搞不懂你在發什麼火。”

“走吧。”

耳邊響起了最後一遍電子音。

【請9號到窗口辦理結婚登記。】

可剛走沒兩步,蔣依依又叫喚起來,拽著江肅的衣袖往下倒:

“腳,腳突然抽筋了!”

“肅哥,好疼!”

江肅想都沒想地回了頭,單膝跪地。熟練地脫下她的鞋,低頭給她按揉腳踝。

我就這麼僵在原地看著,忽然看笑了。

直到電子音再次響起:

【請10號到窗口辦理結婚登記。】

又過號了。

有路過的工作人員看見了,還笑著打趣了江肅和薛依依兩句:

“你們小夫妻感情真好。”

“還當眾按摩,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薛依依嬌羞地紅了臉。

江肅尷尬地笑了笑,但也沒解釋,將錯就錯地坐實了誤會。

我一言不發,轉身坐回了椅子上。

鼻頭發有些發酸,但還是忍住了。

薛依依偷瞄了一眼大屏幕,知道過號了,抽筋的腳也頓時好了起來。

她拉著江肅站起來,回頭訕訕地衝我一笑:

“喬意,真對不住。又害你過號了。”

江肅扶著她坐穩,這才轉過頭,責備地剜了我一眼:

“你催什麼催!”

“害得依依腳都抽筋了,安心等一會不行嗎?”

薛依依象征性地拉扯了兩下江肅的衣袖,像是在護著我。

“肅哥,別這麼說。”

“喬意也是跟你領證心急,就是……你們得重新領個號了。”

我沒接話,也沒看他們。

起身走到取號機前,重新領取了一張單子。

取號機旁的工作人員認出了我,歎了口氣提醒道:

“姑娘,看你錯過好幾次了,這次別再耽誤了。”

“上午的結婚登記,這是最後一次放號。你們要是趕不上,隻能下午再來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

座椅區那兒,江肅正側頭附耳對薛依依說著什麼,兩人笑得肩膀都在顫。

“我知道了,謝謝您。”

江肅,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我拿著排號單,重新坐了回去。

包裡的手機響了,是我媽。

我接通。

“小意,你跟江肅證領好了沒有?”

“你不是八點就出門了嗎?家裡飯都熱了兩遍了,怎麼還不回來吃?”

我低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跟我媽說。

長久的沉默後,我媽也覺察出不對。

“薛依依那死丫頭是不是也在,她惹的事吧。”

我鼻尖一酸,委屈勁兒直衝天靈蓋:

“嗯,因為她過了兩次號了。”

我媽深吸一口氣。

“小意,再一再二不再三。他心不誠,你跟他就是領了證,結婚以後日子也不會好過。”

“你把電話給江肅,我跟他說。”

我扭頭,把手機遞了過去。

“我媽找你。”

江肅原本正和薛依依聊得眉飛色舞,驟然被我打擾。

眼底壓著不悅,但還是接了過去。

緩和了語氣:

“媽,怎麼了?”

“沒領證,你還是叫我阿姨吧。小意起了個大早化妝出門排了個1號,就像第一個領證。你遲到就不說了,怎麼還折騰到現在都沒領證?”

江肅瞪了一眼我,回道:

“小意又跟您抱怨了?”

“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中間依依有點事,過號了。現在已經重新拿到號了。就是再等幾分鐘,耽誤不了的。”

我媽聽著江肅漫不經心的語氣就冒火。

直接朝他吼道:

“大事?耽誤領證不算大事嗎?”

“江肅,你跟小意領證,把其他異性帶過來搗亂算怎麼回事!薛依依也是,別人結婚她急著往上湊什麼,一點臉皮都不要!”

我媽的聲音極大。

一旁的薛依依顯然聽到了什麼,當即就紅了眼眶往下掉眼淚。

湊過來跟我媽委屈道:

“阿姨,對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和喬意這麼多年朋友了。她領證結婚,我隻是想親眼見證一下,沒有別的壞心思的。”

見薛依依哭了,江肅對我媽語氣也不好起來。

“阿姨,請你對依依放尊重些,她也是喬意的朋友。”

“依依也是好心。一點小事而已,犯不著您跟我上綱上線地大吼大叫。”

見江肅對我媽這個態度,我心裡的火也壓不住了。

一把搶過手機,掛斷了電話。

跟江肅嗆道:

“你跟我媽叫喚什麼!”

“她是你長輩,打電話過問幾句我們領證事。怎麼了?”

江肅的臉色也不好。

“那她也不應該這樣說依依!”

“我媽說的有錯嗎?要不你非要帶薛依依過來,咱們倆證早就領好了!”

我氣得沒話說,直接跟江肅攤了牌。

“這個結婚證,我今天上午一定要領。”

“你要是再耽誤,咱倆就分手吧。”

江肅被我吼得發懵。

氣極反笑:

“你拿分手威脅我?”

“就領證而已,上午不行就下午,再不行就改天。至於你像個潑婦一樣跟我在這裡發瘋?”

偏偏這個時候,薛依依又過來火上澆油地拉架。

拽著江肅說道:

“肅哥,你別這麼說。喬意說的也都是氣話。”

“人都跟你在民政局了,怎麼可能分手。你倆別吵了,都是我不好,惹阿姨生氣了……先坐下,平複平複心情。”

江肅冷哼了一聲,坐了下來。

我也懶得再開口,隻把那張排號單捏得死緊,指節泛白。

大廳裡人來人往,四周的情侶都在笑眯眯地聊著天。

隻有我們這一角,靜得可怕。

剛安生沒一會,薛依依又開始作妖。

她用胳膊搗了搗江肅。

“肅哥,都快到中午了。”

“我有點餓了。這附近正好有一家超好吃的火鍋店,咱們先去吃點東西?”

江肅猶豫了片刻。

不自然地伸手就想牽我:

“一起?”

我躲開了,動作很大。

“我不餓。而且今天不是說好了,領完證去我媽家吃飯嗎?”

“她飯都熱了兩遍了。”

薛依依善解人意地插話道:

“喬意,肅哥剛才跟阿姨鬨了矛盾。這會兒又要他去你家吃飯,肅哥會尷尬的。你也得替肅哥想想啊!”

“再說回去也來不及了,乾脆就近吃吧。”

我還是坐著。

“這是最後一波號。”

“要是領不了證,隻能改天。”

江肅無奈道:

“下午不行嗎?咱們吃完火鍋不剛好嗎?”

“下午已經約了看婚紗。明天拍婚紗照,後天訂婚宴試菜。結婚事情這麼多,哪能再抽出一天來領證?”

江肅被我說的啞口無言,剛想妥協再坐回去。

薛依依又挽著他站了起來。

“再忙也不能讓肅哥餓著肚子啊。這樣,喬意你在這裡等著,我和肅哥就在附近吃飯。”

“快到號了。你提前半個小時發消息,肯定不會耽誤的。”

江肅點點頭,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行嗎?”

我搖頭。

“不行,她餓了自己去吃就是了。非要你陪著?”

薛依依又笑了。

“肅哥肯定也餓了啊。”

“喬意,你別這樣。領證可是喜事,你怎麼一天到晚都黑這個臉。”

江肅見我寸步不讓。

火氣也竄了上來,一把拉住薛依依就往外走:

“行不行都得行,我吃個飯還犯法了?”

“你快到號了,提前給我發信息就是了。依依,咱們走!”

我看著兩人遠去背影,緩緩鬆開了攥得發麻的手指。

一個人靜靜坐在民政局裡等著。

前麵還有5對的時候,我給江肅發了條微信:【前麵還有5對,你可以回來了。】

江肅回得很快:【我和依依還在排隊,飯都沒吃上呢。5對還早,你沒必要這麼著急。】

我摁滅了手機,心一點點死去。

看著大屏幕上又叫了兩個號。

我又催了一條信息:【前麵隻有3對了。你再不回來,會來不及。】

這次江肅回得很慢。

又過了一個號,他才慢悠悠的回我:

【急什麼,我們剛吃上。你再等等!】

前麵還剩最後一個號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我心頭一動,起身回頭。

是賀渡川。

四目相對間,他氣喘籲籲地朝我笑著:

“喬意,這次……我終於趕上了!”

幾乎是同時,電子音響起我手裡的排號:

【請21號到窗口辦理結婚登記。】

我也笑了。

挽著賀渡川在窗戶坐下。

工作人員遞給我們紙筆,寫下各自的結婚申請單。我偏頭看了一眼,賀渡川的手都因為激動在微微顫抖。

資料填寫完畢後,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問了一句:

“雙方都確認好了嗎?”

“那我正式給你們的結婚證刻鋼印了。”

我點點頭。

身旁的賀渡川卻突然喊了一句:

“等等!”

然後偏頭看向我:

“喬意,你真的想好了嗎?你要是跟我結婚了,我一輩子都會纏著你不放的。”

“即使江肅他……”

話說到一半,江肅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接通,那頭的聲音雜亂:

“喬意,我們還是下次再領證吧。”

“我看都快十一點半了,我和依依剛從火鍋店出來。現在趕過去也來不及了。而且依依不小心把酒當飲料喝了,現在醉的厲害。我先送她回家,你自己回去吧。”

我輕笑出聲,對電話那頭的男人徹底死了心。

“不用了。證,我上午已經領好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不在,你怎麼領的結婚證?我真的是有事,依依她……”

我不想再聽江肅找理由了,直接打斷道:

“江肅,我們分手吧。”

說完,我掛了電話。

重新抬頭看向工作人員:

“我確認好了,辛苦您刻公章吧。”

賀渡川沒說什麼,隻是低頭緊緊地牽住了我的手,握得很牢。

哢噠一聲。

結婚證刻好鋼印。

我接過來拍了一張照片,發了朋友圈。

【與你,共赴餘生】

回頭看著身旁的賀渡川笑道:

“走吧,我媽在家等我們吃飯呢!”

那頭,江肅剛把懷裡醉倒的薛依依抱上副駕,朋友的電話就敲了過來。

他一接通,那頭喜氣洋洋的聲音就湧了過來。

“肅哥,恭喜啊!”

“我剛在朋友圈看到喬意姐曬的結婚證。你們可算是領證了,結婚那天我一定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江肅一愣,下意識反問道:

“什麼?”

“我不在民政局啊,喬意一個人怎麼領的證?”

那頭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又重新確認了一遍。

隨即,爆了一句粗口:

“臥槽!肅哥,出事了。”

“喬意姐的結婚證上,男方不是你。她好像……跟別人領證了!”

江肅炸了,對著電話那頭罵道: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

可話剛出口。

想到我剛剛那通電話裡提的分手,心臟卻不受控地狂跳。

他慌亂地掏出手機,點開我的朋友圈。

什麼都看不了。

他的聲音陡然虛了下去,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喬意……喬意好像跟我生氣了,把我屏蔽了。”

“你在哪看的朋友圈?發給我看看!”

那頭沒敢耽擱。

哢嚓兩聲,截圖發了過來。

江肅放大圖片。

紅底金字,鋼印清晰,發證日期那一欄赫然是今天。

是真的!

嗡——

江肅隻覺得耳膜轟鳴。

電話那頭朋友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肅哥你沒事吧”、“這到底怎麼回事”,但他已經一個字都聽不見了。

他僵在原地,手機無力地滑落,砸在副駕上薛依依還在裝睡的腿邊。

木木地呆住了。

被手機砸到的薛依依“哎喲”一聲,捂著額頭仰起臉,軟軟地往江肅身上靠:

“肅哥……怎麼了?喬意姐還在生氣嗎?”

但江肅此刻根本分不出半點精力去搭理她。

他再次慌亂地抓起手機,指尖哆嗦著點開我的對話框,飛快打字:

【喬意,你朋友圈是什麼意思?】

消息剛彈出,一個鮮紅的感歎號赫然出現在氣泡旁邊。

我把他刪了。

江肅腦子一片空白,隻能急赤白臉地撥通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機械電子音一遍遍回蕩在車廂裡。

江肅僵在原地,隻覺得渾身從指尖一路涼到心臟。

薛依依還在旁邊哼哼唧唧地揉著額頭,撒嬌道:

“肅哥,你剛剛都砸到我了。”

“你還不送我回家嗎?我頭好暈,想睡覺。”

“下去。”

江肅的聲音冷淡。

薛依依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肅哥,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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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的花糊水淚被張那起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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