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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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
整整四年。
他用一筆筆冰冷的轉賬,將她一點點推向死亡。
他以為她貪財,以為她拜金,以為她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卻不知道她一個人扛著父親的病逝。
扛著流產的痛苦。
扛著骨癌晚期的劇痛。
扛著所有的孤獨和絕望。
他想起她流產那天,哭著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
他在給沈雅衝牛奶,不耐煩地掛了電話,轉了一筆慰問金。
他想起她父親的軍區追悼會,她求他去參加。
他在陪沈雅逛商場,轉了一筆喪葬費,連條消息都沒回。
他想起她給他發的八十九條長語音。
他一條都沒聽,直接轉了八十九筆分毫不差的整數轉賬。
他想起她問他,如果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他轉了一萬塊錢,沒有任何備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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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每一次轉賬,都是在她的心上插一把刀。
直到最後,把她的心插得千瘡百孔,再也無法愈合。
霍靳沉發出一聲像野獸受傷般的哀嚎。
他用頭狠狠撞著冰冷的牆壁,一下又一下。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警衛員衝進來,死死拉住他。
“首長!您別這樣!”
“放開我!”霍靳沉嘶吼著,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讓我死!讓我跟她一起死!”
醫生隨後趕到,檢查了蘇婉月的身體。
“已經走了三個小時了。”
醫生的聲音帶著沉重的惋惜。
“吞了整整一瓶止痛藥和鎮靜劑。”
“走得很安詳,沒有痛苦。”
沒有痛苦。
霍靳沉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她疼了整整一年。
化療的痛苦,骨轉移的劇痛,疼得在床上打滾。
她咬著毛巾,一聲都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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