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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鄰居要出差一周,拜托我每天去看看她家八十歲的老母親。

我剛準備答應,眼前卻飄過幾行彈幕。

【千萬別答應!老人早就過世了,鄰居根本沒往外說。】

【她就是等你上門,把命案死死扣在你頭上。】

【而且老人的存折少了二十萬,也會說是你偷的。】

【剛畢業就要被誣陷背人命和盜竊,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也因此黃了。】

鄰居把鑰匙塞進我手心:“我媽就拜托你了。”

我後退一步,聲音發緊:“抱歉啊,我也要出差。”

鄰居愣住了。

“為什麼?”

她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我攥緊口袋裡的手機,指尖發涼。

“公司臨時安排的,我也沒辦法。”

“不是,小窈,你聽我說。”

鄰居張秀蘭往前跟了一步,語氣急切起來。

“我這次出差是老板特意安排的,我根本請不到假,你知不知道?”

“張姐,我也是,出差的事已經定下了,我這邊也沒辦法。”

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其實亂得很。

當了整整一年的鄰居,張秀蘭對我一直不錯。

剛搬來那會兒,我連廚具都沒備齊,是她端著自己包的餃子送給我。

下雨天我沒在家,她幫我把陽台上晾的衣服全收了,疊得整整齊齊放在門口。

我感冒發燒那次,淩晨兩點給她打了電話,她二話沒說開車送我去的急診,陪到天亮。

我怎麼都想不通。

一個對我這麼好的人,為什麼要害我?

腦海裡那些彈幕還在飄。

【別想了,她對你好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

【你回憶一下,她每次對你好之後,是不是都會順口提一句幫我去看看我媽?】

我猛地愣住。

確實是。

每次送湯、送水果、幫我收快遞之後,她都會笑著加一句:

“我媽一個人在家,你有空幫我瞅一眼。”

一年了。

我幾乎每隔兩三天就去她家一趟,陪老人聊天、做飯、收拾屋子。

【你看,你就是個免費保姆。她用幾頓飯的恩情,換了你一整年的免費勞動力。】

我後背一陣發冷。

張秀蘭還在追:

“小窈,就一周,五天也行,你出差能不能推一下?”

“推不了,張姐,真的推不了。”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突然掏出手機。

叮的一聲。

微信轉賬提示彈出來,一萬塊。

“這一萬塊你拿著,就幫我看一周,行不行?”

【哈哈哈哈哈,一萬塊換二十萬,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千萬別答應!你收了錢就等於進了套,到時候她說你拿了錢不辦事,或者乾脆說你偷了更多。】

【堅持住,千萬別鬆口。】

我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兩下,退了回去。

“張姐,錢我不要,真的幫不了你。”

“你要不請個保姆?或者送阿姨去養老院也行。”

“保姆哪放心啊?”

她聲音突然拔高。

“外人能照顧好我媽?家裡東西丟了都不知道。我就信你,小窈。”

“可我確實沒時間。”

“你!”

她深吸一口氣。

“陸窈,我再問你一次,你真不幫?”

“張姐,我真沒辦法。”

她的臉色變了。

“行,陸窈,我算看透你了。”

“我平時對你多好?送你吃的、幫你收衣服、大半夜送你去醫院。”

“你現在幫我一個忙都不肯?”

“真是白對你好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

對門602的王姨探出頭:“怎麼了這是?吵什麼呢?”

張秀蘭立刻換了一副委屈表情:

“王姨,我求小窈幫我照看一周我媽,我出差走不開。”

“她死活不答應,還撒謊說出差。”

王姨皺起眉看向我:

“小窈啊,張姐對你多好我們整棟樓都看在眼裡,你怎麼這樣呢?”

“人家幫了你那麼多回,讓你幫個忙就不行了?”

“就是。”

隔壁603的趙叔也開門出來了。

“年輕人要懂得感恩,張姐平時沒少照顧你吧?”

我張了張嘴:“不是,我真的要出……”

“出差出差,誰信啊?”

張秀蘭冷笑著打斷我。

“你平時周末都在家待著,突然就出差了?誰信?”

我胸口堵得發慌,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些人隻看到她送過我幾次湯,沒人看到我這一年去她家洗了多少碗、拖了多少次地、陪她媽聊了多少個下午。

我咬了咬牙:“張姐,你找別人吧,我真的幫不了。”

說完我轉身要回屋。

張秀蘭突然喊了一聲:“你別走,我打電話問問你們公司,到底有沒有出差這回事。”

她當著王姨和趙叔的麵打了電話,聲音開得很大。

“喂,你好,請問是陸窈所在部門嗎?我是她鄰居,想問一下,陸窈最近有沒有出差安排?”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我聽不太清。

但我看到張秀蘭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她掛了電話,轉過身,表情像獵人收網。

“你們公司說了,根本沒有出差安排。”

“陸窈,你騙我?”

樓道裡安靜了兩秒。

王姨搖頭:“這孩子怎麼還撒謊呢。”

趙叔也跟著歎氣:“不想幫就不想幫,編什麼理由。”

“我……”

“你就是不想幫!”

張秀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進肉裡。

“我對你那麼好,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

“張姐,你別碰我。”

“我碰你怎麼了?我碰你還嫌臟了呢!”

“白眼狼!”

“養了一年的白眼狼!”

幾戶人家開了門,探頭出來看熱鬨。

我的臉燒得厲害。

“張姐,我說了,我沒辦法幫你,你找別人。”

“我能找誰?啊?你說我能找誰?我媽八十了,我出差一周,你讓我怎麼辦?”

“請保姆,找親戚,送養老院都可以。”

“你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深吸一口氣,不再說話。

掏出鑰匙,開門走了進去,順便把門反鎖了。

門外張秀蘭還在拍門。

“陸窈!你給我出來!”

“你躲什麼?心虛了?”

“你個白眼狼,我對你那麼好,你就這麼對我?”

我靠在門板上,閉上眼。

腦子很亂。

彈幕說的那些話一句一句地往外冒。

【老人早就過世了。】

【她就是等你上門,把命案扣在你頭上。】

【監控裡隻有你一個人進去過。】

【存折少了二十萬,也會說是你偷的。】

我睜開眼,盯著客廳的天花板。

老人已經去世了?

我不知道是生病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但有一點我確定。

張秀蘭找我去照看她媽的時候,她媽已經不在了。

我拿出手機,撥了110。

“你好,我要報警。”

“我懷疑隔壁住戶601室內有一名老人已經去世,但家屬未做任何處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請問您的地址?”

“錦華小區6棟602室。隔壁601。”

“好的,我們會安排民警過來,請您保持電話暢通。”

掛了電話,我打開微信。

小區業主群已經炸了。

張秀蘭發了一條長消息。

【@所有人大家評評理,我叫鄰居陸窈幫忙照看我母親一周,她不僅拒絕,還撒謊說出差。】

【我平時對她那麼好,送飯、幫忙、半夜送她去醫院,她就是這麼回報我的?白眼狼一個!】

下麵附了三張圖。

第一張是我的身份證正麵。

第二張是我的手機號碼。

第三張是我家門口的具體位置6棟602室。

【這就是她的信息,大家認識認識這個人。】

我的血一下子湧到頭頂。

群裡瞬間湧出幾十條消息。

“這也太過分了吧?”

“人家幫不幫是她的自由啊。”

“但張姐對你那麼好,你確實不應該……”

“現在年輕人真是不懂感恩。”

“這身份證信息都發了,不太好吧?”

“不好也是她逼的,換了誰不寒心?”

有人開始加我微信。

通過之後第一句話就是:“你是不是就是那個白眼狼?”

還有人直接打電話過來,我接了一秒就聽到對麵罵:“你怎麼不去死啊?”

我掛斷,截屏,把群裡的消息全部保存。

眼前又飄過幾句彈幕。

【堅持住,警察來了就好了。】

【別怕,她才是那個心虛的人。】

【你現在做的每一步都對,截屏、報警、等警察。】

我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

手心全是汗。

門外的拍門聲還在繼續。

“陸窈,你開不開門?”

“你不想照顧也行。”

她的語氣突然變了,從憤怒變成了某種算計過的平靜。

“我出差一周,我媽沒人管,這事兒是你造成的。你要是不管,那你出錢請保姆。”

“十萬。”

“你給我十萬,我自己去請保姆,這事兒就算了。”

我差點氣笑了。

讓我出十萬塊?

【她急了。】

【別理她,別開門,等警察。】

我咬著牙,一言不發。

“陸窈,你聽見沒有?”

“十萬,你就當還我這一年的人情。”

“我送你的飯、幫你收的衣服、送你去醫院的油錢,加起來也不止這些了吧?”

“你怎麼不說話?心虛了?”

我走到貓眼前往外看。

張秀蘭站在我家門口,雙手抱胸。

又過了大約五分鐘。

貓眼裡終於出現了兩個穿製服的身影。

我打開了門。

張秀蘭看到我,嘴角一撇:“喲,終於願意出來了?”

我沒理她。

直接看向兩位警察:

“警察同誌,我懷疑601室有一位老人已經去世。”

張秀蘭的笑容凝固了。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

“我媽好好的!你在胡說什麼?”

年輕的男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601是您家?”

“是……是我家。”

“裡麵有人嗎?”

“我媽在,我媽在裡麵。”

張秀蘭的聲音開始發抖。

“她好好的,就是腿腳不方便。”

“我們需要進去看一下。”

“你們憑什麼?”

張秀蘭突然擋在601門口。

“這是我家!你們不能隨便進!”

“女士,我們接到報警,懷疑室內有人身安全問題,有權進行檢查。”

“不需要!我媽好好的!”

她的身體死死抵著門框。

那位女警察上前一步:“請您配合。”

“不配合!你們有搜查令嗎?沒有搜查令不能進!”

她的聲音尖得幾乎破音。

我站在一旁,看著她拚命擋門的的樣子,心裡最後一點幻想也沒了。

如果她媽真的沒事,她為什麼要攔?

樓道裡已經圍了好幾個鄰居,王姨和趙叔都在,都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男警察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轉向張秀蘭:

“女士,我們已通知派出所申請檢查令。在等待期間,請您不要離開。”

“我……”

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更白了。

她沒接。

手機響了十幾秒,停了。

然後又響了。

她還是沒接。

“張姐。”我開口了。

“誰是你張姐?”

“你媽在家,你為什麼不讓人進去看?”

“關你什麼事?”

“你讓我每天去照看她,現在警察來了,你又不敢讓他們看。”

“你到底在怕什麼?”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對講機響了,男警察接了幾句,然後走向601的門:

“我們已獲得授權,現在需要進入檢查。”

張秀蘭的身體在發抖。

“你們……你們不能……”

男警察繞過她,按了一下門把手。

門沒鎖。

哢噠一聲,門開了。

一股氣味湧出來。

我下意識捂住鼻子,退了一步。

王姨也捂住了:“這是什麼味兒啊?”

兩位警察對視一眼,男警察推開了門。

“阿姨?”男警察喊了一聲。

沒人應。

“阿姨?我們是派出所的,來看看您。”

還是沒人應。

女警察走向臥室。

門是虛掩著的。

她伸手推開門。

然後她停住了。

她沒進去,而是回頭看了搭檔一眼。

那個眼神很複雜。

男警察走過去,往裡看了一眼。

然後他掏出了對講機。

“指揮中心,這裡是城關派出所,錦華小區6棟601室,確認有一名老年女性死亡,請通知刑偵隊。”

張秀蘭的腿軟了。

她的背靠著牆,慢慢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不……不是的……我媽隻是睡著了……”

“我媽就是睡著了……”

她的聲音像漏了氣的氣球,又輕又癟。

沒有人理她。

女警察拉起了警戒線。

樓道裡的鄰居們開始往後退,有人捂著嘴,有人小聲嘀咕。

王姨的臉白了:“老天爺……”

趙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男警察走過來:“你是報警人?”

“是。”

“你是怎麼知道裡麵可能出事的?”

我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她出差一周,讓我每天去照看她母親。”

“但我感覺不對,她太急了,給我轉了一萬塊讓我答應,我拒絕之後她又讓我出十萬請保姆。”

“她出差卻不安排任何護理,也沒有準備食物和藥品。而且……”

我看了一眼張秀蘭。

“她剛才拚命阻止你們進門。”

男警察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錄。

“你有沒有進過601室?”

“沒有。從昨天到現在,我沒有進去過。”

“樓道有監控,會調取核實。”

“好。”

另一位刑偵隊的人很快到了,穿著便衣,開始勘查現場。

張秀蘭被扶起來,坐在樓道的椅子上,兩個人陪著。

她的眼神是渙散的,嘴唇一直在動,但聽不清在說什麼。

我被請到了樓下警車裡做筆錄。

做完筆錄已經是晚上八點。

警察說可以先回去,但最近不要離開本市。

我回到家,門口的警戒線還在。

601的門關著,貼了封條。

那股氣味淡了一些,但還隱約在。

我把家裡的窗戶全部打開,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上有幾十條未讀消息。

小區群已經炸了。

有人發了我之前截屏的張秀蘭曝光我信息的圖,配文:“原來人家報警是對的,老人真的出事了。”

“張姐她媽真沒了?”

“天哪,那她找人幫忙的時候,她媽不是已經……”

“太可怕了。”

“之前罵小窈的那些人呢?怎麼不出來了?”

王姨在群裡發了條語音:“我就說嘛,小窈是個好孩子,這事兒肯定有隱情……”

我沒聽。

我把群消息全部截屏保存,然後關了手機。

那一夜我沒怎麼睡。

第二天一早,物業在群裡發了通知。

601室暫時封鎖,請各位業主不要圍觀,不要傳播不實信息。

但整棟樓都知道了。

我下樓扔垃圾的時候,電梯裡遇到五樓的李阿姨。

她看我的眼神變了。

“小窈啊,昨天是你報的警?”

“是。”

“你怎麼知道老太太沒了?”

“猜的。”

電梯到了一樓,她沒跟出來。

我扔完垃圾回頭,她還站在電梯口,手裡握著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

中午,我點了個外賣。

騎手送到的時候,壓低聲音問我:“你們六樓是不是出事了?”

我沒回答,接過餐就把門關了。

下午三點,門外有人敲門。

我從貓眼往外看,是一個陌生男人,四十來歲,穿著深藍色polo衫。

“你好,我是張秀蘭的表哥。”

我沒開門。

“有什麼事?”

“我表妹的事,想跟你聊聊。”

“我跟她沒什麼好聊的。”

門外的男人沉默了幾秒。

“小姑娘,我知道你報警是出於好心,但是有些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

“什麼事?”

“我表妹她媽,就是自然死亡。”

“那她為什麼不報警?為什麼不送醫院?”

男人沒有回答。

“你把門打開,我們當麵談。”

“不用了,有什麼話就在門口說。”

他的語氣變了。

“小姑娘,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你報警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毀了一個人的名聲?”

我靠在門板上,手攥緊了門把手。

“毀掉她名聲的不是我。”

“是她自己。”

門外的男人哼了一聲。

然後我聽到腳步聲遠去。

我回到客廳,點開手機。

業主群裡又多了幾百條消息。

有人在發張秀蘭的履曆。

“她在一家貿易公司做主管,收入不低。”

“離異,沒有孩子。”

“前夫三年前出了車禍,癱了,她照顧了兩年。”

“你們別罵了,她也挺不容易的。”

下麵有人接話:“不容易也不能這樣啊。”

“老人去世了不處理,還找人去照看,這安的什麼心?”

“說不定就是想讓小窈背鍋。”

“你們別瞎猜,說不定她是太傷心了,不知道怎麼麵對。”

“傷心到把人家身份證發到群裡?”

群裡安靜了幾分鐘。

然後王姨發了條語音:“我跟秀蘭認識五六年了,她不是這種人。你們別把人想得太壞。”

趙叔也發了一條:“可能是有什麼誤會。”

我看著這些消息,一條一條往上翻。

翻到最上麵,是張秀蘭昨天發的那條曝光我信息的消息。

那之後她一直沒在群裡說過話。

第三天,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起來,對麵是個女聲:“請問是陸窈女士嗎?”

“我是,你哪位?”

“我是張秀蘭的代理律師,我姓方。”

我坐直了身體。

“有什麼事?”

“我的當事人想跟你談談和解的事。”

“和解?”

“對。你報警的行為,給我的當事人造成了嚴重的精神損害和社會影響。”

“如果她母親的死亡確實屬於自然死亡,你的報警就涉嫌虛假報警。”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所以呢?”

“所以我建議你主動跟我的當事人達成和解。”

“怎麼和解?”

“第一,你在業主群裡公開道歉,說明你是誤會了張女士。”

“第二,賠償張女士精神損失費五萬元。”

“第三,簽署一份協議,保證以後不再傳播與此事相關的不實信息。”

我沉默了三秒。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們會考慮起訴你。”

我深吸一口氣。

“方律師,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請問。”

“張秀蘭出差一周,不請保姆也不安排護理,讓一個八十歲老人獨自在家,這算不算遺棄?”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你把她媽一個人留在家裡,她媽去世了她不報警不處理,還想讓我每天去照看,把命案栽在我頭上。”

“這叫什麼?”

“這叫蓄意誣陷。”

“陸女士,請注意你的措辭。”

“我的措辭怎麼了?”

“你們想告我?”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告她遺棄老人、侵犯隱私、誣陷誹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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