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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五年生三胎,公用冰箱成了她的專屬母乳庫。

冷藏室塞滿母乳,冷凍室全是凍奶,空間不夠了,就把同事的飯菜拿出來扔到桌上,連聲招呼都不打。

麵對同事質問,她理直氣壯:「我存點奶怎麼了?你們這些成年人,有臉跟一個嬰兒搶冰箱?」

同事們隻能自認倒黴,敢怒不敢言。

直到五一假期結束第一天,她來上班。

打開冰箱,整個人傻眼了。

幾十袋母乳在斷電的冰箱裡悶了五天,臭味彌漫。

麵對她的尖叫,保安理直氣壯:「公司規定,節假日需切斷電源防止火災。你一個成年人,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01

⊹⊹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24小丶時內刪丶除

範姝元呆呆地冰箱前,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來。

「保安大哥,我哪裡得罪你了,你要故意針對我?」

保安大哥仍舊理直氣壯:「我隻是按公司規定執行,節假日切斷所有電源,沒有特意針對誰。」

公司確實有這條要求,隻是以前大家都自覺切斷電腦電源,沒有人想到要去關冰箱。

「你要斷電也行,明明知道我存了一冰箱的奶,你怎麼不提醒我呢?」

保安大哥一臉嚴肅:「我隻按公司規定辦事,沒有提醒的義務。」

聞言,同事小林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見我疑惑,小林輕聲解釋:「有一次冰箱空間不夠了,範姝元竟然偷偷將保安大哥的中飯拿出來放在了桌上,導致飯餿了。」

「保安大哥質問她為什麼私自把飯拿出來卻不提醒,你猜範姝元怎麼說?」

我:「怎麼說?」

「範姝元說啊——我放奶又沒有違反公司規定,沒有提醒的義務。」

聞言,我也忍不住笑了。

「她霸占冰箱大半年,扔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飯,現在惡有惡報,活該。」

我的聲音不大不小,茶水間的所有同事都聽到了。

範姝元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那都是我兒子的口糧……你們一群成年人,和一個嬰兒搶冰箱,好意思嗎?」

不知誰說了一句:「你孩子是公司的?」

頓時一陣哄堂大笑。

範姝元的臉由紅變紫,嘴唇哆嗦了半天,哭得更厲害了。

「行,你們一個個的都看我笑話是吧?我今天算是看清你們了。」

她捂著臉就往外跑,卻被保潔阿姨一把拉住。

「把冰箱收拾乾淨。」

02

範姝元的哭聲頓時停住了。

麵對一冰箱的臭奶,她跺了跺腳:「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是保潔!清理垃圾不是你分內的工作嗎?」

「清理——你的奶,不在我工作範圍內。」

保潔阿姨還將「你的奶」三個字說的特別重。

現場又響起一片笑聲。

範姝元強忍惡心,將手伸到了冰箱裡。可忍不住又很快拿了出來,轉身想跑。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客戶要對接,先去忙了……」

「跑什麼,你那客戶不是約的明天嗎?」

組長劉薇一把拉住了她:「清理冰箱這點時間,不影響你工作。」

小林和我默契地對視一眼,笑了笑。

範姝元從進公司開始懷孕,五年生了三胎,她的工作全壓在組裡其他同事身上。

不僅如此,她還經常以照顧孩子為由遲到早退、推諉甩鍋,嚴重影響全組的項目進度。

劉薇早就對她煩不勝煩了。

「趕緊清理吧,等會經理就來開會了。你也不想讓經理聞到這臭味吧?」

範姝元紅著眼眶,無奈地清理起冰箱來。

還沒清理幾分鐘,她就開始乾嘔起來。

眼淚混著鼻涕糊在臉上,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所有人都捂著鼻子跑了

保潔阿姨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臨走前還翻了個白眼:「早該治治了。」

我突然想起範姝元每天午休都以吸奶為由霸占保潔休息室,在裡麵一呆就是兩個多小時。

害得保潔阿姨隻能蹲在樓道裡吃飯。

03

第二天,範姝元負責對接的客戶王總依約來到了公司。

王總是手頭有個五百萬的大項目,到了最終合同簽訂階段。

為了這個合作,全組加班加點做了三個版本的方案,劉薇親自盯了每一個數據。

劉薇帶著全組同事在大會議室接待,王總對我們的方案很滿意,問了很多細節問題,雙方聊得很投機。

「你們的方案我很滿意,就是有幾個執行層麵的問題想再確認一下。」

王總翻著方案:「我的項目是由小範對接跟進的,我想與她確認細節。」

劉薇笑道:「沒問題,範姝元,你來給王總詳細解釋一下。」

全場安靜。

劉薇猛然轉頭,發現範姝元的座位上空空蕩蕩。

「範姝元呢?」

小林小聲說:「她……她可能去廁所了……」

「趕緊給她打電話!」

可無論我們怎麼聯係,範姝元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劉薇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但當著客戶的麵,她不能發作。

她隻能陪笑道:「王總,小範可能不太舒服……我來跟你解釋……」

可劉薇是組長,不負責具體項目執行跟進,對執行細節並不了解。

王總問了幾個深度問題,劉薇答得磕磕巴巴,不得不翻了好幾次方案。

王總的笑容慢慢淡了。

他什麼都沒說,拿出手機親自給範姝元打了電話。

還是無人接聽。

「對接人如此不負責任,在會議上玩消失,這就是你們雲合公司的態度?」

劉薇趕緊道歉:「不好意思王總,我現在就給您換對接人——這是小林,工作能力很強,負責過多個千萬級以上的大項目……」

小林立刻挺直了身子:「王總……」

王總擺擺手:「不必了。我對你們雲合的態度和能力表示懷疑。合作就此作罷。」

04

一個小時後,範姝元拎著保溫包悠哉悠哉回來了。

見我們都坐在辦公室裡,她滿臉疑惑:「會議這麼快結束了?」

「結束了,項目也結束了。範姝元,因為你的無故消失,五百萬的單子黃了。」

範姝元的臉刷地白了。

劉薇把方案摔在桌上。

*|免·責·聲·明,來·源·於·網·絡,請·於24小·時內刪·除

「範姝元,你知不知道為了這個項目,全組加了多少班?隻差臨門一腳了!因為你,全組辛苦全白費了!」

劉薇看了看表:「整整一個半小時,電話不接,微信不回。範姝元,你去哪兒了?」

範姝元低下了頭:「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去吸個奶……」

劉薇簡直被氣笑了。

「吸奶?嗬嗬,什麼奶要吸一個半小時?你是奶牛嗎?」

範姝元的眼眶瞬間紅了。

「劉組長,你沒生過孩子不知道,漲奶的時候是憋不住的……」

「你真要去吸奶,可以請假,也可以接電話回微信吧?可你呢?直接玩消失!」

「我吸奶的時候要跟孩子視頻、看監控,沒空接電話。你們沒當過媽不知道,職場媽媽一天要和孩子視頻五次以上,否則孩子容易得分離焦慮……」

「你孩子不是公司的孩子!」

劉薇直接崩潰了:「你花一個半小時跟孩子視頻、看監控,卻不願意花一分鐘時間接電話。範姝元,如果你協調不了工作和家庭,就給我滾蛋!」

範姝元猛地抬頭:「劉組長,你怕不是忘了,我還在哺乳期,按國家規定,公司無法開除哺乳期寶媽。」

劉薇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05

第二天,公司高層召開了專項會議。

會議室裡,公司高層坐了一排,臉色鐵青。

「劉薇,關於明陽集團五百萬的單子丟失,給我一個交代。」

劉薇站起來,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

「……綜上所述,本次事故的主要責任人,是範姝元。」

經理點了點頭:「劉薇敘述的經過與我們了解的一致。」

「經過公司高層決定,項目一組丟失重大項目,屬於嚴重失職,包括劉薇在內,所有人績效降一檔。」

績效降檔!我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根據考核規定,績效降低一檔,工資每月降低 3000 元!

經理繼續道:「至於範姝元,作為項目對接人卻無故離崗,丟失客戶,績效降為 D 檔,以觀後效……」

績效 D 檔表示不合格,意味著除了基本工資以外,沒有績效工資。

經理話音剛落,範姝元「刷」地站了起來。

「經理,我有話要說。」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她將一疊資料放在了經理麵前。

「這個項目真正的對接人不是我,是喬夏冰。」

06

我驚呆了:「範姝元,你胡說什麼?我怎麼成了明陽集團對接人了?」

範姝元沒有回答,隻是將那疊資料一頁頁翻開。

「各位領導你們看。這些項目數據都是喬夏冰做的,包括方案和執行細節,都是她做的,我隻是偶爾幫她把關。」

我的腦袋「嗡」地一聲。

範姝元繼續道:「所以——明陽集團的項目對接人雖然掛著我的名,但實際對接人是喬夏冰。」

「會議上雖然我不在場,可喬夏冰在現場。但她並未解答客戶疑惑,說明她業務不精。」

「領導,我認為這次客戶流失的主要原因是喬夏冰業務不精,而不是我中途離場。」

聞言,我猛地站了起來:「你胡說!那些數據都是你讓我幫你做的!」

「你經常以接孩子為由溜號,王總那邊催數據,你就讓我幫你完成。我看在同組同事的份上,加班加點幫你完成。沒想到你竟然……你竟然……」

我手腳一陣冰涼,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範姝元轉過頭看我,眼眶裡全是淚。

「夏冰,我知道你不想承擔責任。但數據確實是你做的,方案 80%都是你完成的,你是真正的對接人,比我還清楚細節。可當時王總執行細節時,你為什麼不主動回答呢?」

「我知道,你因為這個項目掛了我的名字而不爽,可咱們都是一個團隊的,你怎麼能冷眼旁觀,故意放任事態擴大,導致客戶流失?」

她越說越委屈:「五百萬的項目啊喬夏冰!你竟然為了讓我出醜,故意沉默不說,給公司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

「你的團隊精神在哪裡?」

一瞬間,所有人的眼神全變了。

07

我撐著桌子,整個人都在抖。

沒想到我當初體諒她照顧三個孩子辛苦,好心替她分擔工作,到最後,卻全成了我的錯。

「經理,」

範姝元的聲音哽咽了,「我承認我會議中途離開是我的不對,可我沒辦法。我當時已經漲奶漏到衣服上了,有損公司形象,所以才不得已離開……」

「但是這個項目真正的執行人是喬夏冰,我隻是掛名。喬夏冰明明能回答王總的問題,卻故意沉默裝傻,才導致了客戶流失。把我的考核降為 D,真的很不公平……」

她癟了癟嘴,淚大滴大滴落下來。

「如果真是我的問題,我認……可明陽的項目上,我太冤枉了……」

「我有三個孩子,如果隻靠基本工資,他們該怎麼活啊……」

我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前一陣陣發黑。

孩子孩子,又是孩子!

這已經是範姝元的老招數了,隻要出了事,就拿孩子做擋箭牌。

可她還在嚎啕大哭:「我一個三胎寶媽,每天要喂奶、帶孩子、還要上班,我真的已經儘力了……」

「領導們,你們也有孩子,我相信你們能理解我的,能給我公正的審判的,對吧……」

領導們的臉色變了。

08

「行了,別哭了。」

經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範姝元的哭聲頓時停了下來。

「喬夏冰,你作為項目真正對接人,會議上沒有主動站出來解答客戶疑慮,導致客戶流失。主要責任在你。本年度績效降為 D 檔。」

「什麼?」

我眼前一黑,努力扶著桌子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經理看向範姝元:「範姝元,你擅自離崗一個半小時,電話不接微信不回,違反考勤製度,扣除當月全勤獎,本年度績效降一檔。」

劉薇站了起來,還想說什麼,卻被經理一個眼神逼了回去。

散會之後,我獨自坐在工位上,把手埋進臂間,任淚水肆虐。

我知道領導的意思。

處罰一個寶媽,很容易被扣上「歧視哺乳期員工」的帽子。

而一個未婚未育的女人,在職場上是沒有「保護色」的。

所以,這個鍋必須由我來背。

我幫了範姝元那麼多次,加了多少班,熬了多少夜,替她擦了多少次屁股——到頭來,全成了她用來捅我的刀。

辦公室裡的人一個一個下班了了。

劉薇拍了拍我的肩膀,歎了口氣,卻什麼都沒說。

小林給我倒了杯水,歎著氣離開了。

範姝元挎著保溫包,上揚著嘴角走向大門。

經過我工位時,她停了一下。

「夏冰,」她的聲音很輕,「抱歉,我孩子還小,不能背這個鍋。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我抬起頭:「你說這些話不覺得惡心嗎?」

範姝元的眼眶又紅了:「我是真的沒辦法。等你當媽了就明白我的苦衷了。」

「少假惺惺了!」

我太陽穴脹得發疼。

「你沒辦法,要接送孩子隻能遲到早退;你沒辦法,孩子發燒了讓我幫你加班做數據;你沒辦法,必須丟下會議去吸奶所以丟了單子;你沒辦法,以孩子還小的理由就能隨意冤枉我,讓我承擔原本應該你承擔的處罰。」

「範姝元,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都該讓著你這個三胎寶媽?」

··免⊹責⊹聲⊹明,來⊹源⊹於⊹網⊹絡,請⊹於24小⊹時內刪⊹除

「夏冰……」

「滾!」

範姝元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挎著保溫包走了。

就在這是,我的電話響了,是劉薇打來的。

「過段時間集團總部會下來一個督察組,」劉薇笑了笑:「言儘於此,你自己看著辦。」

「我懂了,謝謝組長。」

想了想,我又說道:「組長,跟您報備下,我最近身體不太好,工作上可能要……〖擺爛〗一段時間。」

劉薇在那邊笑了。

「當然,身體最重要,我懂。」

09

第二天,她照常九點半才到公司。

行政很快在群裡通報:「範姝元,今日遲到一小時。」

範姝元慘叫一聲:「喬夏冰,你今天沒幫我打卡?」

以前她遲到早退都是我代她打卡,劉薇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如今,我不乾了。

我盯著電腦屏幕,頭都沒抬:「代打卡違反公司規定。從今天開始,自己的卡自己打。」

「那你不幫我打卡了,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我可以早點來啊!」

我唇角勾了勾:「那是你的事,我沒有告知的義務。」

範姝元愣住了,幾秒鐘後響起一陣哀嚎:「我的全勤獎啊!」

同事們都低頭憋笑,小林默默朝我比了個大拇指。

十點半,範姝元照例消失去了母嬰室。

「小喬,我去吸個奶,群裡客戶你幫我盯著些。」

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是低頭乾著自己的活。

她不在的這一個小時裡,三個客戶在群裡@她,沒人回應。

有個客戶要一份急用報表,在群裡刷屏催,所有人都默契地當做看不見。

以前範姝元消失的時候,都是我們一邊乾著自己的活,一邊替她回消息、接電話、安撫客戶。

現在我不乾了。

範姝元從母嬰室回來,看到群裡的消息,臉徹底黑了。

「夏冰,這個方案之前是你跟的,客戶問你要報表,你看不到嗎?」

「範姐,您記錯了吧。」

我懶洋洋地回複:「項目怎麼會是我跟的?這是你的客戶,跟我有什麼關係?」

範姝元的臉色變了。

她每天遲到早退,本來上班時間就少,還要時不時消失,一天吸三次奶。

項目基本上都是我們在幫她做。

可如今沒人幫她了。

10

客戶又在十萬火急地,她不得不打開報表從頭開始梳理。

看了沒兩分鐘,她的臉就白了。

那些數據和細節她根本接洽不上。

她趴到隔板上:「夏冰,這個數據你是怎麼算的?」

「範姐,我真的不記得了。」

我頭都沒抬:「你也知道,我績效為 D,這事讓我心脈受損,失眠抑鬱,記憶力下降得厲害。要麼自己研究研究?」

範姝元的臉拉了下來。

她悶頭研究了一會,有在電腦上敲了一會鍵盤,始終沒有完成客戶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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