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殺人
羅霄還沒弄明白剛才身體為什麼突然僵住,下腹就猛地傳來一陣劇痛。
他慘叫一聲,立刻鬆開了玖依,身體一歪,重重向後摔去。
他捂著下身哀嚎了兩聲,又抬頭看向玖依,眼裡滿是怨毒:“臭婊子,你敢踢我!”
玖依沒理他,接連後退幾步,轉身飛快地朝車隊跑去。
回到車上,她立刻鑽進之前坐的四號車廂,把自己裹在黑袍裡,隻露出半張臉朝外張望。
剛才是氣急了才下重手,冷靜下來後,她心裡卻有些慌,對方畢竟是車隊的人,自己這麼做,會不會引來報複?
可她的擔心並沒有成真,車隊很快就出發了。
玖依遠遠看見羅霄一瘸一拐地從鎮上趕回來,路過她車廂旁時,依舊用充滿恨意的眼神盯著她,嘴唇無聲地開合。
玖依看明白了,他在說:
“你最好給我等著。”
玖依心裡一陣發怵。
林牧雲的聲音在腦海裡安慰她:“別害怕。就算這車隊的人針對你,大不了我們就走。你能在荒野裡活下去,實在不行就換個車隊,或者乾脆自己走,頂多累一點,餓不死的。”
這份隱憂,在傍晚車隊第二次紮營時,終於應驗了。
有了之前徐向森給的壓縮餅乾,玖依不用再吃那些紅色野果。
車隊停下休息時,她獨自下車,遠遠避開眾人的帳篷,在僻靜處啃著乾澀的餅乾。
荒涼的原野上,夜色如墨,其實藏著另一番獨特風景。
晚間的風沙褪去了白日的燥熱,變得清冽刺骨,頭頂的星空比任何時候都明亮,空氣裡彌漫著塵土與某種未知植物混合的獨特氣息
玖依並不討厭這樣的荒野,甚至在這樣的束縛被解開時,真切地感受到了自由的味道。
然而,這份愜意很快就被身後的腳步聲打斷了。
玖依轉頭望去,羅霄正快步逼近,手裡緊握著一根長棍,另一隻胳膊下還藏著一把槍。
“糟了!”玖依心頭一緊,立刻轉身就往營地跑。
但羅霄的腳步極快,幾步就追了上來,一把揪住她的後領,將人拽離地麵,重重摔在地上。
“啊!”玖依驚呼一聲。
下一秒,一支冰冷的匕首已然抵住了她的脖頸。
“臭婊子,敢打我?今天老子非好好收拾你不可!”羅霄的聲音猙獰又陰狠。
玖依的那一腳,他用了止疼劑,緩了一天一夜才緩過來,差點讓他廢了。
可他的狠話還沒放完,一股熟悉的麻痹感再次襲來。
羅霄身體一僵,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玖依驚魂未定地撐在他的手臂上,直到確認他徹底無法動彈,才緩緩從他身下爬起。
她的手掌始終沒有離開他的手臂,隻有保持這種接觸,才能維持對他的控製。
無數漆黑的藤蔓從兩人相觸的皮膚下破土而出,如活物般瘋狂蔓延,瞬間爬滿了羅霄的整個身體。
“混蛋……你對我做了什麼?!”羅霄瞪大雙眼,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纏繞住一般。
玖依伸手奪過對方手裡的匕首,反手將冰冷的刃尖抵在他頸側。
獵人與獵物,瞬間易位。
羅霄臉色驟變,立刻連聲求饒:“別、別這樣……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
玖依隻是冷冷盯著他,羅霄眼神裡的猥瑣與惡意,讓她從心底作嘔。
羅霄見軟的不行,又橫了起來,惡膽叢生,厲聲威脅:“你敢殺我?這裡全是我的人!就你一個,也敢動我?我勸你趕緊放開我,乖乖脫了衣服讓我玩夠,不然有你好看的。”
這種威脅讓玖依很生氣,手指用力,刀刃輕劃,一道殷紅的血線立刻從羅霄脖頸滲了出來。
羅霄吃痛,臉色大變。
而這時他忽然看到蔓延到自己身上的那些黑色影子,頓時瞪大了眼睛,“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不……你不是人,你是怪物!”
他一臉驚恐,瞳孔因恐懼而劇烈收縮,他拚命想要掙紮,身體卻像被無形的枷鎖牢牢釘住。
“我不是怪物!”玖依捂住他的嘴,不想因為他的叫喊引來其他的人。
“嗚嗚……!”羅霄根本不信,還在拚命掙紮。
“殺了他!”林牧雲在腦海中說道。
玖依猶豫,她不敢,她從來沒有殺過人,甚至連隻雞都沒殺過。
羅霄忽然張開了手,一口咬在了玖依的手上。
玖依吃痛,立刻縮回了手。
而羅霄瞬間感覺到自己又恢複了對身體的掌控。
他一臉驚恐,快速地後退,同時轉身朝著身後車隊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喊,“來人,這裡有怪物……!”
隻是他的聲音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黑色的藤蔓瞬間又席卷上他的全身,直接纏上了他的脖子,連嘴巴都已經封住。
羅霄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嘴裡發出赫赫的吸氣的聲音。
玖依快速地追了上來,把羅霄推倒,按在地上。
她壓著聲音:“別喊!我不是怪物!我身體……就是有點特殊!”
玖依急得心頭狂跳,她能對付羅霄一人,可車隊裡那麼多人,若真被當成異變者,她隻有死路一條!
情急之下,她手下的力道又狠了幾分,匕首不慎戳破了他的頸動脈,她卻渾然不覺,隻死死捂著他的嘴,語無倫次地說:“真的!你看我多正常!那不是花紋……是影子,你看錯了,真的是影子!”
就在她慌亂解釋時,忽然感覺羅霄的掙紮漸漸停了。
玖依鬆了口氣,以為他終於信了,耳邊卻響起林牧雲的聲音:
“他已經死了。”
玖依渾身一僵,嚇得猛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兩步,手裡的匕首“哐當”落地。
再看地上的羅霄,雙眼圓睜,死死盯著天空,原本大張的嘴徹底僵死,再也合不上。
喉嚨處破了個猙獰的大洞,溫熱的鮮血正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的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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