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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切都有緣由

宋晚寧對著拍下來的病曆偷偷躲在房間裡查了很久的資料,越查心裡越沒底。

臨近開學,宋華軍再次去醫院時,宋晚寧堅定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醫生辦公室,一門之隔,她聽到了醫生對宋華軍病情的審判,長則三年,短則一年,建議他到上級醫院尋找更權威的專家重新製定治療方案。

父女倆麵對麵的時候,方才還鎮定自若的宋華軍瞬間慌亂得像個小孩,宋晚寧說不出話,一頭紮進他懷裡背對著他無聲地流淚。

宋華軍輕拍她的背,安撫道“醫生總喜歡誇大其詞,沒那麼糟糕,我還得看著你們姐妹倆畢業,成家。”

宋晚寧惡狠狠地威脅他,“你做不到我就不愛你了,明天咱們就進京,找最權威的腫瘤專家。”

宋華軍自然順著她,原本他不想再做無謂的掙紮,但女兒的性子他很清楚,不讓她跟著跑一趟,永遠不會落心。

醫院的專家號不好掛,夫妻倆四處托了很多人幫忙,宋晚書也把自己能想到的可以幫上忙的人找了一遍,可惜沒有,她隻是個學生,力量還太薄弱。

最後是她經同學介紹找了個黃牛買的票,正好準高三生宋晚書開學早,趁她返校,宋華軍和妻女一起踏上了求醫道路。

那陣子陸景言在外地實習,同時還在準備著出國的簽證等係列事情,所以她沒分他的心。

也幸好是假期兩人沒在一起都是靠著手機聯係,忙碌間隙,竟也沒叫他察覺出什麼端倪。

專家重新給宋華軍製訂了治療方案,但萬變不離其宗,還是得靠放化療、靶向、吃藥這些手段減緩他的痛苦,延續他的生命。

不過教語文的他生性豁達,告訴自己的同時也告訴家裡人他不會輕易放棄,多活一天就是賺一天。

就這樣,全家一起積極抗癌。看著第一期治療之後宋華軍狀態不錯,宋晚寧心裡稍稍安定了一兩分。

假期結束迎來新學期,她不舍得返校,但宋華軍說他都還堅持上班她有什麼理由不繼續學業逼著她回去。

和以往一樣,他送她到機場,看著人群中一直注視著自己的瘦削的身影,宋晚寧第一次生出為什麼自己當初不學醫的悔恨。

但她沒打算這麼放棄,她不是專業的,但可以通過多種手段了解這種癌,時不時和宋華軍的醫生溝通,以便及時調整方案和執行。

也是這時候,她萌生了放棄出國的想法。她要回家鄉去,陪著父親,也伴著母親。

這個想法她沒告訴陸景言,從他們確認關係起,他就明白說過出國的計劃,她也親眼看著他為此準備了許久。他的計劃,不應該被任何東西打擾。

連帶著她也沒告訴他宋華軍生病的事,拔出蘿卜帶出泥,這種關鍵時候他不能分神回來安慰她。隻要他還在,她就有精神支柱。

陸景言出國後,宋晚寧的生活重心一是學業,二是父親。

除了優秀地完成各門專業課,拿到各種獎學金,她選擇了留任他們一起共事過的報社,扛起了以前他擔過的社長角色,挖空心思地把這個社團做強做大。

另外就是每天和父親視頻,詢問他的三餐作息,聽他說話,聽他讀以前上學時老師要求讀卻沒認真讀的名著。

宋晚寧大四的時候,宋華軍又做了一次化療,她第一次體會到時間的漫長,每天倒數著畢業的日子,同時準備公務員考試。

論文答辯結束,畢業典禮她都沒參加就趕著回了家,畢業證書和學位證書都是阮思思幫她帶回來的。

國考前的那幾個月,是宋晚寧覺得最安寧的日子。

宋華軍已經無法上班了,就陪著她在家,一個聽書,一個備考,隔著一個客廳,享受著最後的溫情時光。

放假歸家的宋晚書是家裡的一抹調味劑,倪霜忙教學工作的同時就變著法地給家人做各種好吃的飯菜,一家人在一起其樂融融,喝白水都開心。

宋晚寧爭氣,一次就考上了市財政局,家裡上下都為她開心。

這時候宋華軍已經是半臥床狀態,她上班不到半年,宋華軍終究還是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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