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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送他回酒店

飯局以陸景言認輸實在喝不下了為結尾,莫有為組織大家走了個團圓杯就散了,臨走還不忘交待宋晚寧送陸景言回酒店。

宋晚寧小聲辯解道“這合適嗎?”她一個未婚女乾部,莫主任也不擔心出點什麼事。

“怎麼不合適,我們都喝了酒,你和陸主任又那麼熟,多麼順其自然的事”,他酒意上頭,說話聲音也大。

“我住的不遠,走幾步就到,自己能回,就不麻煩了”,陸景言站起身來。

“送一下,送一下”,莫有為自己腳步虛浮,還不忘安排宋晚寧。

她也是工作這幾年磨的沒脾氣了,認命地背上包跟在陸景言身後。

一行人在飯店門口分開,她剛想走到馬路邊去攔出租車,身後的人拉了她胳膊一把,“不坐車,走回去,吹吹風”。

“這酒越吹風越醉得快”,宋晚寧垂頭看著他放開自己胳膊的手勸說道。

“無礙,反正已經醉了”,他說完轉身提步就走。

走了幾步發現人沒跟上來,他不解地回頭一看,宋晚寧正麵色糾結地看著他。

七月的夜風依然炙熱,她站在路燈下,穿著他最喜歡的藍色連衣裙,眉目如畫,長發如瀑自然地垂落到腰際,忽略略微成熟兩分的氣質,和他無數次夢裡看到的模樣悄然重合。

搖了搖頭,他好像一時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了,隻循著本心溫聲詢問“為什麼不過來?”

如果宋晚寧仔細聽,會發現他的聲音裡有顫抖,因為在無數次的夢境裡,她都是轉身離開,隻留給他一個背影。

“走錯了,你之前說的酒店在這邊”,她伸手往反方向指了指。

不同以往,這次她沒走開,陸景言不敢動站在原地小心確認著。

她任他站在那裡,借著距離和他若有所思不夠專注的狀態,貪婪地用目光描摹著那張日思夜想的麵容。

五年了,還以為此生不會再見了呢。

陸景言確認完畢,當即轉身往她的方向走來,披著一身昏黃的燈光,步履從容,自帶濾鏡。

兩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中間隔了大約一臂的距離,一時誰也無話。

迎麵有挎著籃子賣花的女孩走來,熟練地朝陸景言開口,“哥哥,給漂亮姐姐買束花吧,看,又新鮮又漂亮”。

宋晚寧眨了眨眼,以前戀愛的時候,每逢出門遇到賣花的,他最少都會給她買一支,能讓她開心一整天。

但現在……不合適吧。

不等她出聲,陸景言率先開口了,“那就要一束向日葵”。

女孩開心地挑了一小束報紙包裝的向日葵塞到她懷裡,“姐姐像花一樣漂亮,是哥哥的太陽”。

宋晚寧一時無語,這句話大可不必說。

俊男靚女的組合,女人手裡抱著一束花,不時有路人看過來,兩人隻當無事,皆是麵色平靜,腳步不停。

宋晚寧也說不清楚自己是希望這段路短一些還是長一些,她害怕陸景言會因為之前的事發難,但又不舍這場突如其來的久別重逢。

陸景言是個紳士,放慢步子配合著她的節奏。許是覺得有些燥熱,邊走邊抬手解開了領口兩顆扣子,瞬間衝淡了身上的正氣,多了幾分瀟灑不羈的散漫。

宋晚寧餘光瞥見卻假裝不知,直到停在酒店門口,兩人麵對麵告別。

都是成年人,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我的任務完成了,你回去休息吧”,她假裝大方地開口。

陸景言垂眸毫不避諱地看她,那目光如有實質,盯得她頭皮發麻,心慌意亂。

把她的不自在和慌亂清楚地看在眼裡,他笑了笑,掏出手機遞到她麵前,“把你的號碼存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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