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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做什麼?”

他聲音低下去。

“我隻是想讓你冷靜。”

“我媽說,如果你非要鬨,就放出來嚇嚇你。”

“她沒說真要播。”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荒唐。

原來在他眼裡,我的尊嚴隻是可以拿來嚇一嚇的東西。

魏蘭已經繞到司儀台邊,搶過一個備用遙控器。

“我今天偏要讓大家看清楚。”

嚴姐要攔,邵父也喊了她一聲。

可魏蘭動作更快。

大屏幕黑了一下。

下一秒,畫麵跳了出來。

視頻裡,我站在醫院大門外。

一個男人從台階上跑下來,接過我手裡的文件袋。

他低頭對我說了幾句話。

接著,他忽然抱了我一下。

畫麵到這裡被放慢。

還特意配了幾個刺眼的大字。

婚前還和別的男人私會。

大廳裡一片嘩然。

有人皺眉。

有人小聲說:“這也太難看了。”

我媽臉色冷得可怕。

我爸要開口,我輕輕按住他的手臂。

魏蘭站在屏幕下,得意得像已經贏了。

“秦舒,你不是要說清楚嗎?”

“現在說啊。”

“你敢說這個男人跟你沒關係?”

我看著屏幕上的人。

高遠。

邵衡的大學同學。

也是邵衡公司最早的合夥人之一。

去年那天,高遠的父親在醫院複查,他臨時走不開。

邵衡有一份重要資料要他當天簽字。

邵衡自己在外地開會,就讓我順路送過去。

那個擁抱,不過是高遠太著急,看到資料送到後下意識的感謝。

當時邵衡還在視頻電話裡笑,說高遠這人老是大驚小怪。

現在,這段被剪過的視頻卻成了他們威脅我的刀。

我轉向邵衡。

“你明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

“你也明知道視頻是剪過的。”

“你還是讓她拿出來。”

邵衡的唇動了動。

“我沒想到她真會放。”

我問:“那你為什麼不刪?”

他答不上來。

魏蘭還在叫。

“少扯這些沒用的。”

“擁抱是真的吧?”

“私下見麵是真的吧?”

“哪個正經女孩結婚前會這樣?”

杜悅氣得衝她笑。

“哪個正經婆婆會穿兒媳婦婚紗搶紅毯?”

賓客裡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魏蘭臉色一變。

我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那頭傳來男人疑惑的聲音。

“秦舒?”

我開了免提。

“高遠,去年十月十七號,你在市一院門口見過我。”

“還記得為什麼嗎?”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高遠的聲音瞬間變沉。

“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說:“因為有人剪了那天的視頻,說我和你私下往來。”

“現在就在我的婚禮現場。”

高遠明顯愣住。

緊接著,他罵了一句又立刻壓住。

“誰乾的?”

我看了一眼邵衡。

“你先回答。”

高遠吸了口氣。

“那天是邵衡讓我聯係你的。”

“他讓我把項目補充協議簽了,說你離醫院近,順路送過來。”

“我爸複查那天狀態不好,我一時急了,才抱了你一下表示感謝。”

“邵衡當時還給我打過視頻電話。”

大廳裡越來越安靜。

邵衡的臉已經沒有半點血色。

魏蘭忽然衝著電話尖聲喊。

“你們串通好的!”

高遠冷冷地說:“魏阿姨,我手機裡還有當天和邵衡的聊天記錄。”

“還有他的視頻通話截圖。”

“你要不要我現在發過來?”

魏蘭的嘴唇一下僵住。

可就在這時,高遠又說了一句。

“不過我倒想問問。”

“這段視頻,當初是我發給邵衡說明資料已簽收的。”

“它怎麼會到你手裡?”

08

高遠這句話一出來,邵衡猛地抬起頭。

他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我看著他。

“你聽見了。”

“視頻是高遠發給你的。”

“不是你媽偶然拿到的。”

邵衡嘴唇發白。

“我手機她能看。”

“她知道密碼。”

杜悅冷笑。

“密碼能看,賬號也能用,視頻也能剪。”

“你家還真是分工清楚。”

魏蘭立刻喊。

“你少在這兒挑撥!”

“我剪又怎麼樣?”

“畫麵是不是假的?”

我媽往前走了一步。

她平時說話不重,可此刻每一個字都像壓著冰。

“魏蘭,你到現在還覺得自己占理?”

“你用剪過的視頻汙蔑我女兒。”

“用還清的借款汙蔑我們家。”

“還穿著我女兒的婚紗站在這裡。”

“你哪一樣拿得上台麵?”

魏蘭被說得臉色青白。

她下意識去看邵父。

邵父卻避開了她的目光。

這一幕讓她更失控。

“你們都怪我?”

“我為了誰啊?”

“秦舒今天敢當眾取消婚禮,以後進門還不得騎到我頭上?”

“我提前立規矩有錯嗎?”

我平靜地問她。

“所以你承認,今天這些都是你提前準備的。”

魏蘭一噎。

賓客裡有人低聲議論。

“這還沒結婚就立規矩,誰受得了。”

“視頻都是剪的,那可太過分了。”

“男方也不攔著,真讓人寒心。”

邵衡聽見這些話,臉上的難堪幾乎藏不住。

他走到我麵前,聲音發啞。

“舒舒,我錯了。”

“我真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我隻是怕你當場翻臉。”

“我想著先把婚禮辦完,之後我再補償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補償得了嗎?”

“你能讓我忘了你媽穿我的婚紗嗎?”

“能讓我忘了你用剪過的視頻壓我嗎?”

“還是能讓我忘了,你剛才每一次都站在她那邊?”

他眼圈發紅。

“我隻是夾在中間。”

我搖頭。

“你不是夾在中間。”

“你一直站在她那邊。”

“隻是希望我也站過去。”

邵衡像被這句話打中,整個人僵住。

嚴姐這時從後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打印記錄。

“秦小姐,後台查清楚了。”

“文件是昨天晚上十點四十六分上傳的。”

“登錄方式是掃碼登錄。”

“掃碼設備登記名是邵衡先生的手機。”

邵衡立刻說:“我昨晚手機在家裡。”

魏蘭臉上閃過一絲慌。

我看向她。

“昨晚你拿了他的手機?”

魏蘭咬著牙不答。

邵衡也轉頭看她。

“媽,你昨晚說幫我確認賓客名單。”

“你是不是那時候傳的?”

魏蘭被逼急了,索性承認。

“是我傳的!”

“可賬號是你的。”

“你不也沒反對嗎?”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打在邵衡臉上。

大廳再次靜下來。

我看著邵衡。

“她說得對。”

“你沒有反對。”

邵衡急忙解釋。

“我不知道她傳了這個。”

魏蘭卻冷笑。

“你不知道?”

“昨晚我問你,如果秦舒今天非要鬨,該怎麼辦。”

“你不是說,留一手也好,讓她別把事情做太絕嗎?”

邵衡像被掐住喉嚨。

他臉上的慌亂,比任何否認都清楚。

我忽然沒有憤怒了。

隻剩下一種很沉的疲憊。

原來最傷人的從來不是魏蘭的蠻橫。

而是我愛了多年的這個人,清醒地把我放在可以犧牲的位置上。

我對嚴姐說:“把登錄記錄和文件保存。”

“另外,請酒店把現場監控也封存。”

嚴姐點頭。

“我已經讓法務同事過來了。”

魏蘭聽見法務兩個字,聲音一下尖起來。

“你還真要告我?”

我看著她。

“你公開播放剪輯視頻。”

“當眾汙蔑我。”

“還以不完整錄音威脅我。”

“我不該追究嗎?”

魏蘭氣得胸口起伏。

“你敢!”

我媽淡淡開口。

“她敢。”

我爸也說:“我們全家都在。”

邵父終於站出來。

“行了。”

“今天的事到這裡。”

“秦家要取消婚禮,我們認。”

魏蘭猛地回頭。

“你認什麼?”

“她讓我們丟了這麼大的人,難道就這麼算了?”

邵父臉色難看。

“還嫌不夠丟人?”

魏蘭眼神一狠。

“不夠。”

她突然從隨身包裡抽出一疊紙,啪地甩在迎賓台上。

“婚可以取消。”

“但秦舒今天必須簽這個。”

我低頭看去。

紙麵最上方寫著幾個字。

婚房及禮金損失確認書。

而簽字欄裡,已經提前打好了我的名字。

09

我看著那疊紙,忽然笑了一聲。

魏蘭果然不是臨時發瘋。

從婚紗到錄音。

從剪輯視頻到這份確認書。

她每一步都準備好了。

她等的不是一場婚禮。

她等的是我低頭。

魏蘭見我笑,臉色更難看。

“你笑什麼?”

我拿起那份確認書翻了翻。

裡麵列得很細。

酒店損失三十六萬。

男方親戚往返費用十二萬。

精神損失二十萬。

邵家名譽損失三十萬。

最後還有一條。

因女方悔婚,婚房首付款視為男方損失,由女方一次性補足。

總計一百三十六萬。

杜悅看得直接罵出聲。

“你們家開賬本開瘋了吧?”

魏蘭瞪她。

“這是我們家和秦舒的事,輪不到外人說話。”

我把紙放回迎賓台。

“婚房首付款?”

“魏蘭,你再說一遍。”

她揚起下巴。

“那套房是為了你們結婚買的。”

“現在你不結了,房子的損失當然要你承擔。”

我媽冷笑。

“那套房的首付是誰出的,你心裡沒數?”

魏蘭眼神一閃。

“男方買房,當然是我們邵家出的。”

我爸一直沒怎麼說話。

這時,他緩緩開口。

“魏蘭,你要臉的話,就別在房子上撒謊。”

大廳裡有人立刻豎起耳朵。

邵衡臉色變了。

“叔叔,房子的事我們可以私下說。”

我看向他。

“為什麼要私下?”

“你媽不是喜歡當眾說嗎?”

“那就當眾說清楚。”

我從包裡取出文件袋。

那是早上杜悅幫我帶來的。

我本來打算婚禮結束後拿給邵衡,和他一起把婚前財產約定簽好。

現在,它成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我抽出首付款轉賬憑證。

“那套婚房,總價四百二十萬。”

“首付一百六十八萬。”

“其中一百二十萬是我父母給我的婚前款項。”

“四十八萬是我自己的存款。”

“轉賬記錄都在這裡。”

我把憑證遞給我媽。

我媽展開給周圍幾個長輩看。

有人低聲說:“確實是秦家轉的。”

有人看向魏蘭的眼神已經變了。

魏蘭臉色漲紅,卻還硬撐。

“錢是你們轉的又怎樣?”

“房子寫的是我兒子的名字。”

“你們自願出錢,現在悔婚了還想拿回去?”

這句話一出,連邵父都皺起眉。

我盯著邵衡。

“你也是這麼想的?”

邵衡立刻說:“我沒有。”

我問:“那你為什麼一直不肯去加名?”

他臉色僵住。

“我說過,貸款還沒下來,手續麻煩。”

杜悅立刻接話。

“手續麻煩,收錢倒是不麻煩。”

魏蘭冷笑。

“加什麼名?”

“女人嫁進來,就是一家人。”

“房子寫誰不一樣?”

我媽的聲音徹底沉下來。

“不一樣。”

“寫你兒子名下,你們就敢把我女兒的錢算成你們家的損失。”

“要真結了婚,還不知道要把她吃成什麼樣。”

魏蘭被戳中,惱羞成怒。

“說得好聽。”

“你們秦家不就是看不上我兒子了嗎?”

“那行,把房款當賠償,我們兩清。”

我拿出另一張紙。

“房款當然要算。”

魏蘭眼睛一亮。

可下一秒,我把紙轉向她。

“這是我請律師擬好的借款確認。”

“首付款中屬於我的一百六十八萬,如果房產不加我名,就按借款處理。”

“邵衡昨晚已經在聊天裡答應今天簽字。”

我打開手機,把聊天記錄放大。

邵衡的頭像旁邊,清清楚楚有一句話。

明天儀式後我簽,房子不會虧待你。

大廳裡一片安靜。

魏蘭終於慌了。

她撲過去想搶我的手機,被杜悅一把擋開。

嚴姐也叫來了酒店安保。

我收起手機。

“現在婚禮取消。”

“房子不加名。”

“那這筆錢,就該還我。”

邵衡臉色慘白。

“舒舒,我們好好談。”

我看著他。

“已經沒什麼好談了。”

魏蘭忽然尖聲打斷。

“還不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邵父臉色猛地一變。

“你閉嘴!”

可魏蘭已經急紅了眼。

“錢早就不在房子裡了!”

“那套房子也不是邵衡一個人的!”

我心裡一沉。

邵衡的表情在這一刻徹底裂開。

我盯著他。

“什麼意思?”

魏蘭死死攥著婚紗裙擺,聲音發抖卻清晰。

“房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10

魏蘭那句話落下,整個宴會廳像被人按了靜音。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身上的婚紗很重。

重到每一層紗都像在提醒我,今天這場婚禮從頭到尾都是騙局。

邵衡的臉白得嚇人。

他第一反應不是解釋,而是看向魏蘭。

“媽,你別說了。”

魏蘭也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可她很快又挺直了背。

“我說錯了嗎?”

“房本寫我的名字怎麼了?”

“我兒子結婚,我這個當媽的替他把著點,有問題嗎?”

我問邵衡:“你解釋。”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得發澀。

“舒舒,這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笑了一下。

“那是哪樣?”

“我把一百六十八萬轉給你,說的是婚房首付。”

“你告訴我貸款流程複雜,房本先寫你一個人的名字,婚後再加我。”

“現在你媽說,房本上寫的是她。”

“你告訴我,中間哪一步不是騙?”

邵衡額角出了汗。

他低聲說:“當時那個樓盤名額緊,我媽那邊好操作。”

杜悅聽不下去。

“你媽好操作?”

“好操作到把女方的錢操作成她自己的房?”

我媽臉色很冷。

她把轉賬憑證拿得更緊。

“邵衡,我隻問一句。”

“這筆錢從舒舒賬上出去後,進了誰的賬戶?”

邵衡沒說話。

我爸直接拿出手機,點開當初的轉賬截圖。

“一百六十八萬,收款人是邵衡。”

“備注寫的是婚房首付。”

“當天晚上,邵衡又分兩筆轉給魏蘭。”

我爸抬眼看著邵父。

“老邵,你們家就是這麼辦事的?”

邵父臉上掛不住,嘴唇動了動。

“我當時不知道他們這樣安排。”

魏蘭立刻瞪他。

“你不知道?”

“那天我跟你說了,房子寫我名下保險。”

“你也沒反對!”

邵父臉色更難看。

賓客席裡議論聲壓都壓不住。

“女方出錢,房子寫婆婆名下?”

“這不是明擺著占便宜嗎?”

“還要人家賠婚房損失,真敢開口。”

魏蘭聽見這些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又開始拔高聲音。

“你們懂什麼?”

“秦舒嫁進來就是一家人。”

“房子寫誰名下,不都是給他們住?”

我看著她。

“既然是給我們住,為什麼剛才你要把婚房首付算成你們家的損失?”

魏蘭被噎住。

我往前一步。

“因為你從一開始就沒把那套房當成我的婚房。”

“你隻是拿我的錢,買你的房。”

“婚禮能辦,你賺一個聽話兒媳。”

“婚禮辦不了,你還想留住房子,再讓我賠錢。”

魏蘭臉色徹底變了。

邵衡急忙說:“不是這樣。”

我問他:“那你現在把一百六十八萬還給我。”

他僵住。

我看著他的眼睛。

“現在。”

“轉賬。”

“如果你沒有騙我,這筆錢本來就不是你們家的。”

邵衡的手垂在身側,一動不動。

這個動作,比任何答案都清楚。

魏蘭冷笑。

“錢已經進了房子裡,你說還就還?”

我盯著她。

“你剛才不是說錢早就不在房子裡了嗎?”

她眼神一慌。

邵父猛地看向她。

“你到底拿那筆錢做什麼了?”

魏蘭咬緊牙,沒回答。

嚴姐這時帶著一個穿深色套裝的男人過來。

“秦女士,酒店法務和您母親聯係的梁律師都到了。”

梁律師向我點了點頭。

我媽把文件遞給他。

他快速翻看轉賬記錄,又看了迎賓台上的確認書。

“秦女士,這筆款項如果有明確備注,並且有雙方聊天記錄佐證用途,後續可以主張返還。”

魏蘭立刻急了。

“返還什麼?”

“那是她自願拿出來的!”

梁律師平靜地說:“如果對方以婚房為名收款,卻隱瞞真實登記人,這裡麵的問題就不隻是自願出資。”

魏蘭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可她很快像想起什麼,忽然笑了。

“你們別以為帶個律師來,我就怕了。”

她彎腰從剛才那疊紙下麵又抽出一份文件。

“秦舒,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委屈。”

“你當初可是親口承認,這筆錢是給邵家的。”

我心口一跳。

魏蘭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狠狠拍在迎賓台上。

“白紙黑字在這裡。”

“你自己簽的。”

我低頭看去。

紙麵最上方寫著一行字。

婚房出資自願贈與確認書。

而最後的簽名欄裡,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

11

我看著那兩個字,第一反應不是害怕。

而是荒唐。

那確實像我的字。

連最後一筆的收尾都模仿得很像。

可我知道,我從來沒有簽過這種東西。

我拿起那份確認書,聲音很平。

“這不是我簽的。”

魏蘭嗤笑。

“你說不是就不是?”

“秦舒,你別以為一句話就能賴掉。”

邵衡立刻上前,想把文件拿回去。

我抬手避開。

“急什麼?”

“不是說白紙黑字嗎?”

“那就讓大家都看看。”

邵衡低聲說:“舒舒,別再鬨了。”

我看著他。

“你到現在還覺得是我鬨?”

他眼裡閃過一絲狼狽。

“我不是這個意思。”

杜悅直接問:“那你是什麼意思?”

“你媽拿出一份來路不明的贈與書,上麵還有秦舒的假簽名。”

“你不問你媽從哪來的,隻讓秦舒別鬨?”

邵衡嘴唇抿緊。

魏蘭立刻說:“誰說是假簽名?”

“這是她上次來家裡吃飯後簽的。”

我看向她。

“哪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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