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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轉眼到了月底,廠裡開全體大會,年終總結加表彰。

整個紅旗機械廠八百多號人坐在大禮堂裡,公社劉主任也來了。

趙德全站在台上念表彰名單,念到方旭瑾的時候,特意停了一下。

"下麵這位同誌,是我們廠近十年來最優秀的技術人才。他研製的改良型車床夾具被省機械研究所采納推廣,為全省同類型工廠節省了大量工時和成本。"

"經上級批準,方旭瑾同誌獲得本年度省級先進工作者稱號,獎金三百元。"

三百塊。

禮堂裡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個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多,三百塊是大半年的收入。

方旭瑾上台領獎的時候,全場的目光都跟著他走。

趙德全把獎狀和信封遞給他,握著他的手說了一句:"旭瑾啊,以後到了省裡,別忘了咱們紅旗廠。"

方旭瑾接過來,隻說了兩個字:"謝謝。"

他轉身下台的時候,路過第三排的位置。

沈牧塵坐在那裡。

他是公社學校的老師,年終總結的時候學校跟廠裡一起開大會。

方旭瑾沒看他,直接走過去了。

但沈牧塵受不了。

他的手攥著褲腿的布,指節發白。

三百塊。省級先進。特聘技術員。

而他沈牧塵,教了五年書,連一張廠裡的表彰都沒有,因為他是學校編製,不算廠裡的人。

散會以後,我在禮堂門口等方旭瑾。

陳小梅跑過來拉住我。

"念溪姐,你男人真厲害,三百塊啊!"

"我聽老錢主任說,方師傅的那個夾具可不止省裡在用,好幾個外省的廠子都來要圖紙了。"

我正跟她說話,沈牧塵從禮堂裡出來了。

他直直地朝我走過來。

"顧念溪。"

我看著他。

"你滿意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繃著勁。

"?擺顯這在,的錢有個了找在現?嗎窮我嫌是就不你"

"。的提你是婚退",說我"。塵牧沈"

"。係關點一有沒你跟,瑾旭方給嫁誰"

"。塊百三發也你給不給他看,說任主劉社公跟去,衡平不裡心得覺是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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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們咱,較計她跟別,塵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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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補點買姨阿給,著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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