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調往省機械研究所,擔任特聘技術員。"
劉主任說完這句話,整間辦公室安靜了足有五秒。
趙德全第一個反應過來,拍了一下桌子。
"我就說嘛!旭瑾的本事哪是咱這個小廠能裝下的,省裡早就該把人調過去了!"
他一臉驕傲,好像方旭瑾是他親手帶出來的。
沈牧塵站在原地,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羅婉瑩臉上那點做戲的端莊已經維持不住了,她拽了拽沈牧塵的袖子,小聲說:"牧塵,咱們走吧。"
沈牧塵甩開她的手。
"不可能。"
他盯著方旭瑾,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方旭瑾就是個修機器的,省裡憑什麼要他?"
劉主任把公文包裡的調令文件抽出來,放在桌麵上,紅頭文件上蓋著三個章。
"沈同誌,你看清楚,這是省工業廳的調令。"
"方旭瑾同誌研製的改良型車床夾具去年在全省技術大會上拿了一等獎,這件事你們廠裡的人都知道。"
趙德全在旁邊猛點頭:"沒錯沒錯,去年就拿了獎,我還給他發了五十塊獎金。"
沈牧塵的嘴唇抖了抖,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他轉頭看我,那種表情我太熟悉了。
上輩子他也是這麼看我的,每次我做了什麼讓他意外的事情,他就是這副"你憑什麼"的樣子。
我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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