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手續辦到最後一步的時候,趙德全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嗯……嗯……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把筆放下了。
"旭瑾,念溪,你們先等等。"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趙德全猶豫了半天,才開口:"剛才公社那邊來電話了,說有人反映咱們廠的技術工配偶進廠名額有問題,要核查一下。"
"核查什麼?"我問。
趙德全沒直接回答,但意思很明顯,有人在背後告狀了。
王秀珍。
走出辦公樓的時候,方旭瑾拉住我的手。
"別急,核查就核查,我的資質他們查不出任何問題。"
我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但上輩子我被這種事磋磨了太多次,每一次都是在最後一步被人拽回去。
當晚,我媽聽說我嫁了方旭瑾,半天沒說出話來。
"旭瑾那孩子倒是實在,你爹活著的時候就誇他手藝好……可是念溪,他條件也不算好啊,一個人住在廠房宿舍,你嫁過去吃不吃得了苦?"
"媽,條件會好起來的。"
我給她打了洗腳水,蹲在地上幫她搓腳上的凍瘡。
"比起找個不喜歡你的人窩囊一輩子,吃苦算什麼。"
我媽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你跟你爹一樣,主意大。"
"不過……"她壓低聲音,"你爹走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
"他說旭瑾這孩子,比看上去本事大得多,讓我放心。"
我沒太在意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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