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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念溪,快脫棉襖!牧塵還在水裡撲騰呢!"

"你不是水性好嗎,趕緊下去啊!"

腦袋裡一陣接一陣地發懵,耳邊全是催促的喊聲,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了冰湖邊上,雙手正在解棉襖的扣子。

寒風打在臉上,我猛地清醒了。

眼前是結了冰的青石湖,湖中間塌了一塊,沈牧塵正在冰水裡掙紮。

岸邊圍了一圈人,全在喊救命。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棉襖,又看了看遠處電線杆子上貼的標語,再看看周圍人的穿著打扮。

我重生了。

回到了三十年前,沈牧塵掉進冰窟窿的這一天。

上輩子,我二話沒說就跳了下去,在零下十幾度的冰水裡拖著一個成年男人往岸邊遊。上來的時候我半條命都沒了,發了半個月的高燒,身子從此落下了病根。

而岸上的人看見我和沈牧塵抱在一起從水裡出來,一個個說什麼"大姑娘和人摟摟抱抱不像話",又說什麼"反正有婚約,乾脆早點辦了"。

沈牧塵本來就想退婚。

他嫌我粗,嫌我笨,嫌我配不上他一個吃公糧的教書先生。

但那一跳,把他架在了道德的高台上,下不來了。

他娶了我,卻恨了我三十年。

他覺得我是故意的。故意趁他落水去"救"他,故意讓人看見我倆的肢體接觸,故意用這種手段逼他結婚。

我伺候了他三十年,伺候了他爹媽二十年,給他生了個白白胖胖的兒子。

換來的是什麼?

他為羅婉瑩上吊那天,連遺書裡都沒提我一個字。

我兒子把我的降壓藥碾碎衝進馬桶的時候,說的是:"要不是你不肯放手,我爸怎麼會一輩子過得那麼苦?"

想到這些,我把棉襖的扣子一顆一顆重新係上。

"念溪,你乾嘛呢?快下去啊!"

我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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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逞得你讓再會不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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