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高一矮兩個士兵,十分儘責,每天一個人站在門口,仔細觀察每一個進店的客人,另一個人則寸步不離地站在朱老六身邊,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朱老六多次讓士兵不必盯得這麼緊,可士兵卻嚴肅地說:“掌櫃的,我們不敢大意,你若是出了意外,我們的腦袋也保不住,隻能寸步不離。”
就這樣過了兩天,果然又有刺客潛入酒樓,試圖行刺朱老六。好在高個士兵反應及時,出手迅猛,一把將刺客的兵器打落在地,刺客見勢不妙,倉皇逃走。朱老六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從此之後,兩個士兵的防守更加嚴密,連朱老六上廁所都跟在身邊。
這天半夜,朱老六正在熟睡,突然被一陣激烈的兵刃相交聲驚醒。聲音就在窗外,越來越近,伴隨著兵器的碰撞聲和人的慘叫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他還沒反應過來,房門就被猛地撞開,矮個士兵衝了進來,一把拉起朱老六,語氣焦急:“快!跟我走!這次來了好幾個刺客,武功極高,我們真的頂不住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朱老六嚇得魂不附體,連忙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會有這麼多刺客?”
“來不及解釋了,快跟我從窗戶跳下去!”矮個士兵不由分說,拉著他就往窗邊跑。
果然,外麵的廝殺聲越來越近,房門被撞得咚咚作響,眼看就要被撞開。朱老六還在猶豫,一個蒙麵人手持彎刀,猛地衝了進來,朝著朱老六狠狠砍來。矮個士兵眼疾手快,立刻舉刀架住,飛起一腳,將蒙麵人踢得倒飛出去,反手關上房門,又將屋內的櫃子推倒,死死頂在門後。
外麵的刺客開始瘋狂撞門,櫃子很快就搖搖欲墜。矮個士兵拉著朱老六,急聲喊道:“快走!再不走就死定了!”
朱老六嚇得膽戰心驚,再也不敢猶豫,跟著矮個士兵縱身從窗戶跳了下去。剛落地,另一個窗戶也跳下來一個人,正是高個士兵,緊接著,兩個蒙麵人也跟著跳了下來,高個士兵立刻揮刀衝了上去,與他們廝殺在一起。
沒過多久,樓上又接連跳下來幾個蒙麵人,全都手持彎刀,朝著朱老六撲來。矮個士兵拉著朱老六,拚命往前跑,可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被追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然過來一隊巡夜的士兵,火把通明,人數眾多。矮個士兵立刻大聲呼救:“兄弟們!快幫幫我!後麵有刺客!”
巡夜士兵一聽,立刻手持兵器,迎著蒙麵人衝了過去。幾個蒙麵人見勢不妙,知道占不到便宜,立刻四散逃離,消失在夜色中。
帶著這隊士兵巡邏的,正是之前那位派士兵保護朱老六的軍官。朱老六連忙上前,躬身道謝,感謝救命之恩。
軍官看了他一眼,神色凝重地說:“掌櫃的,你隻是一個開飯店的,怎麼會惹上這麼厲害的仇家?看這些人的身手和架勢,來頭極大,絕非普通的江湖仇殺,我根本對付不了。你要想活命,就跟我一起去見趙將軍,隻有趙將軍能保你性命。”
朱老六早已嚇破了膽,一聽有活命的機會,連忙點頭答應,跟著軍官一路趕往趙將軍府。
經過一夜的折騰,天色逐漸亮了起來,晨曦微露,照亮了汴梁城的街道。一行人趕到趙將軍府門口,門丁一見他們,立刻躬身說道:“趙將軍早就起床了,一直在等你們,快隨我進去。”
軍官帶著朱老六走進府內,見到了趙將軍。趙將軍身材高大,麵容威嚴,眼神如炬,一看便是久經沙場的將領。兩人剛剛坐下,外麵就走進一位軍官,單膝跪地稟報:“將軍,聚德齋外留下三具屍體,其中兩個蒙麵人身上有狼頭刺青,那是金國奸細的標記。另外一隊巡街的士兵抓到一個活口,已經審訊完畢,他招認自己是金人,受上級指派,專門前來刺殺朱老六!”
朱老六聽完,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趙將軍麵前,連連磕頭,哭著喊道:“將軍救命!求將軍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趙將軍目光如炬,盯著朱老六,沉聲問道:“你隻是一個普通的酒樓掌櫃,金人為何要不顧一切地刺殺你?你如實招來,若有半句虛言,本將立刻將你交給金人處置!”
朱老六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住了,若是再隱瞞,隻有死路一條。他渾身發抖,哭著坦白:“將軍,小人有罪!小人也是金人,是金國安插在汴梁城的探子!”
隨後,他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原來早在兩年前,金國與大宋簽訂聯合抗遼的條約,可金國早就心懷不軌,計劃滅遼之後繼續南下,吞並大宋。他們派遣了大批奸細潛入汴梁城,以各種身份做掩護,建立了一個龐大的間諜網絡,收集大宋的軍政情報,朱老六便是其中的核心成員,以聚德齋酒樓為掩護,傳遞情報、聯絡同夥。
那個偷走皇宮寶珠的竊賊,純屬意外,卻讓他被尚書府抓去關了三天。城東布莊的吳掌櫃,也是金國的同夥,吳掌櫃見他被尚書府關押,又無緣無故被釋放,心中對他產生了懷疑,擔心他叛變泄密,剛找他詢問完情況,就被金國的滅口刺客殺死。
後來,兩個士兵日夜看守在他身邊,他根本沒有機會與同夥聯係,無法解釋自己的情況,金國的上級便認定他已經叛變,投靠了大宋,所以才一次次派遣刺客前來滅口,想要斬草除根。
趙將軍聽完,點了點頭,沉聲道:“原來如此,這一切都在本將的預料之中。你想活命,也不是沒有辦法,隻有把你知道的所有金國奸細的名單、據點全部指認出來,戴罪立功,本將才能保你性命。”
朱老六為了活命,立刻點頭稱是,將自己知道的所有金國奸細的名字、身份、聯絡地點、情報傳遞方式,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還親手寫下了一份詳細的名單,交給了趙將軍。
趙將軍接過名單,遞給身邊的軍官,厲聲下令:“立刻調動兵馬,按照名單上的人員和地點,全部抓捕,一個都不能放過,徹底摧毀金國在汴梁城的間諜網!”
軍官領命,立刻轉身離去,調兵遣將,展開抓捕行動。
朱老六看著趙將軍,戰戰兢兢地問:“將軍,小人已經戴罪立功,說出了所有秘密,那小老兒以後該怎麼辦?求將軍給小老兒一條活路。”
趙將軍看著他,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地說:“你放心,你的金國主子,從來沒有真正想殺你,這一切都是本將設下的局。從尚書府抓人,到吳掌櫃被滅口,再到刺客行刺、士兵保護,全都是本將的安排,目的就是逼你現身,招認所有同夥。你叛國投敵,為金人打探情報,禍害大宋百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就安心在大宋的大牢裡,度過你的餘生吧。”
朱老六聽完,瞬間癱軟在地,麵如死灰。他這才明白,自己從始至終,都在趙將軍的算計之中,這場由一顆寶珠引發的汴梁刺客謎雲,最終以金國在汴梁城的間諜網被徹底摧毀而告終,而他自己,也為自己的叛國行徑,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繁華的汴梁城,依舊喧囂,可藏在暗處的金國奸細,已被一網打儘,這場無聲的諜戰,以大宋的勝利落下帷幕,也為風雨飄搖的北宋王朝,換來片刻的安寧。
皮大嘴與金滿堂奇招
清朝末年,世道動蕩,銀錢貶值、物價起伏是常有的事,百姓手裡的銅錢銀票,說不值錢就不值錢。那會兒衡量一個地方富不富庶,從來不看街頭的吃食穿戴、玩樂排場,那些都是浮在麵上的虛景,真要看家底,得看當地錢莊多不多、金店密不密。
尋常人覺得把錢存進銀行就是有錢,可真正的財主心裡門兒清:現銀最是靠不住。遭小偷、遇火災、受潮腐爛、蟲蛀鼠咬,再遇上市場不景氣,銀錢一毛不值,到頭來一場空。天底下最穩妥的保值法子,唯有買金子。金子不怕火燒、不怕水浸、不爛不壞,不管世道怎麼變,金子永遠是硬通貨,比銀錢值錢百倍。也正因如此,但凡富庶之地,金店必定遍地開花。
天津衛便是當時北方數一數二的富庶地界,水陸交通便利,商賈雲集,金店一家挨著一家,競爭自然激烈到了骨子裡。各家金店老板為了搶客源、爭頭牌,可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奇招怪招層出不窮,成了天津衛街頭一道獨特的風景。
最先出圈的是北門裡的義勇金店。老板別出心裁,在店鋪大廳正中央,擺了一個菜籃子大小的鎏金元寶,元寶身上刻著六個蒼勁的隸書大字:摸元寶,運氣好。這一招正中百姓心思,誰不想沾沾財氣、求個好兆頭?就算不買金子,路過的人也要擠進店裡摸一摸大元寶,一時間義勇金店人頭攢動,人氣爆棚,生意火得一塌糊塗,很快就成了天津衛有名的金店。
可人氣太旺也惹了麻煩。日複一日,成百上千的人伸手撫摸,元寶表麵那層薄薄的鎏金很快被磨得乾乾淨淨,露出了裡麵的黃銅本色。沒了金光閃閃的樣子,元寶瞬間失了吸引力,百姓覺得晦氣,再也不來摸了,義勇金店的名氣一落千丈,就像過氣的名人,來得快,去得更快,反倒不如沒出名時安穩。
義勇金店沒落沒多久,宮北的寶成金店又放出了新招,走的是實惠路線。凡是到店裡買金條的顧客,直接贈送一副真金眼鏡框。摸元寶是空沾喜氣,金鏡框卻是實打實的金子,戴在臉上金光閃閃,既氣派又顯身份,一下子就吸引了大批顧客。
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寶成金店的算盤打得精:想要金鏡框,就必須買金條,金條的利潤早就把金鏡框的成本覆蓋了,真正得實惠的還是金店老板,這便是老話講的“買的不如賣的精”。
這一招火了沒幾天,就被日租界的物華樓金店學了去,還玩出了新花樣。寶成送金鏡框,物華樓就送大金牙,甚至專門請來一位牙醫,在櫃台旁設了攤位,給買金子的沒牙老人現場鑲金牙。那會兒鑲金牙是頂時髦的事,一時間吸引了不少人,可麻煩也隨之而來。
來鑲金牙就得先拔牙,店裡天天張著一張張嘴,又是拔牙又是鑲牙,血腥味、口氣混在一起,難聞至極。好好的金店,硬生生快變成了牙醫診所,別說顧客看著別扭,就連夥計們都覺得晦氣,這招最後也落了個不倫不類,不了了之。
更有腦洞大開的,是馬家口的三億金店。店鋪開在租界裡,老板腦子活,專學洋人的新鮮招數,見洋人靠廣告宣傳名聲大噪,花錢不多卻能傳遍大街小巷,便也學著做起了廣告。
他找人畫了一張時髦的廣告畫,又請私塾先生寫了一段賽繞口令的廣告詞:“存地存房子,不如存金子,哪兒的金子純,三億純金子。”隨後拿到富華實印局,一口氣印了三千張,讓夥計們花了十天功夫,從租界貼到北大關,城裡城外、河東河西、宮南宮北,牆頭、門柱、燈杆、樹乾、車皮、轎廂,貼得到處都是,像當年義和團的揭帖一樣,鋪天蓋地,無處不在。
可廣告紙經不起風吹雨打,五天變舊,十天破損,半個月掉色,一場雨就糊成一團,一陣風就刮得無影無蹤,熱鬨了一陣便沒了動靜,這招終究還是不靈。
就在天津衛八十一家金店爭得頭破血流時,一個說相聲的奇人,突然殺進了金店行業,還一炮打響,成了天津衛的傳奇,這個人就是皮大嘴。
皮大嘴是天津衛三不管地帶有名的單口相聲藝人,長相就自帶笑點:個子又高又瘦,手小、腳小、腦袋小,圓圓的小腦袋支在細脖子上,活像杆子上掛的小燈籠。最出奇的是他那張嘴,腦袋小,嘴巴卻大得離譜,遠遠看去,臉上就剩一張大嘴,“皮大嘴”的綽號便由此而來。
皮大嘴能說會道,死人都能被他說活,張嘴就是包袱,隨處都是笑料,編出來的段子口口相傳,在相聲行裡名聲極響。可他偏偏不滿足於靠嘴皮子吃飯,天天想著發財,看著天津衛的財主們腰纏萬貫,心裡眼饞得不行,一門心思要做生意賺錢。
起初,他一邊說相聲,一邊賣藥糖,說一段相聲,賣一會兒糖,觀眾嘴裡嚼著糖,耳朵裡聽著相聲,兩不耽誤,他也賺了不少小錢。後來他又換了法子,說一會兒相聲,賣從租界弄來的洋椅子。那洋椅子新奇鬆軟,坐上去像挨著豬屁股,舒服得很,觀眾坐在軟椅子上聽相聲,聽完就忍不住把椅子買走。
皮大嘴腦子靈活,見風使舵,逢雨天賣洋傘,晴天賣太陽帽,那會兒洋貨搶手,他賺得盆滿缽滿。手裡有了積蓄,他又開起了飯店,飯店賺現錢,一半客人吃飯,一半客人來聽他說相聲,靠著一張嘴和靈活的腦子,生意越做越大。
短短三年時間,皮大嘴竟然在東北角開起了一家金店,取名“金滿堂”。此時天津衛已經有九九八十一家金店,各家都使出了渾身解數,誰也沒把這個說相聲的半路出家的老板放在眼裡,都等著看他的笑話。
可皮大嘴自有奇招,在裝潢店麵時,他玩了一手“滿堂金”。據說金滿堂金店從裡到外,全是鎏金打造:門把手、門鎖、門簾掛鉤、燈罩、燈杆、算盤、筆杆、花盆,就連廁所裡的水龍頭、臉盆,甚至洋式馬桶,全都是鎏金的。即便不是純金,那一片金光閃閃的陣勢,也足夠嚇人。
金滿堂還沒開張,名聲就已經隔著大門吹遍了天津衛,有人信以為真,有人搖頭不信,都等著開張那天一探究竟。
開張這天,金滿堂門外張燈結彩,院子裡擺滿酒席,皮大嘴一身新衣,精神抖擻,還從租界請來洋樂隊,洋鼓洋號吹得震耳欲聾,熱鬨非凡。來的賓客比請的還多,人人都想看看這“滿堂金”到底是真是假。
結果當天就鬨出了一個傳遍天津衛的大笑話。估衣街綢緞莊的小老板專程來祝賀,心裡盤算著摸摸滿堂金的虛實。他走進金店,裡裡外外一看,瞬間傻了眼,目之所及全是金光燦燦,晃得人頭暈目眩,大開眼界。
中午喝酒時,人多熱鬨,小老板喝得頭暈腦脹,渾身發熱,晃晃悠悠走進茅房,對著那隻鎏金洋馬桶就撒了一泡熱尿。出門後叫了黃包車回家,倒頭就睡,一直睡到第二天太陽曬屁股。
他老婆問他:“昨天去金滿堂,那滿堂金是真的嗎?”
小老板拍著胸脯說:“一點不假,全是金子做的,連洋馬桶都是金的,我還往裡麵尿了一泡尿呢!”
老婆不信,親自跑到東北角金滿堂求證,問店裡夥計:“我當家的說你們茅房馬桶是金的,還往裡麵尿了尿,是真的嗎?”
夥計一聽,當場愣住,瞪著眼睛看了她半天,轉身跑去告訴皮大嘴:“掌櫃的,昨天中午在洋樂隊跟前往金馬桶裡撒尿的人,我知道是誰了!”
這件事當成笑話傳了出去,不脛而走,口口相傳,整個天津衛沒有人不知道金滿堂,沒有人不知道那隻鎏金金馬桶。圈裡人一聽就明白,這根本不是真笑話,而是皮大嘴自己編的相聲段子,有鋪墊、有包袱,出其不意又逗樂,借著百姓的嘴,免費給自己的金店做了最火的宣傳。
靠著這招奇思妙想,皮大嘴的金滿堂一炮打響,壓過了天津衛所有金店,成了當之無愧的頭一號。人們都說,皮大嘴一張嘴,不僅能說相聲,還能賺金山,真是天津衛一等一的奇人。
金簪子證人心
五蓮山下,有一個寧靜的小村落,村裡住著路遙、馬力兩戶人家,兩家是世交故交,情誼深厚。隻是十幾年過去,兩家家境漸漸懸殊,路遙家是當地的殷實人家,而馬力家則清貧度日,可即便如此,兩家的交情從未變淡,這份情誼,還要從十幾年前的往事說起。
十幾年前,馬力的母親馬氏是個年輕寡婦,無依無靠,還懷著身孕,為了活命,隻能到鄰村陸員外家做傭人。陸員外就是路遙的父親,為人善良厚道,樂善好施,見馬氏可憐,便收留了她。
說來也巧,陸夫人生孩子的那天晚上,馬氏也臨盆,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陸員外心善,吩咐下人好好照顧兩個產婦,還特意為兩個孩子一起辦了生日酒。酒桌上,陸員外為自己的兒子取名路遙,又為馬氏的兒子取名馬力,希望兩個孩子日後能像千裡馬一樣,有出息、走正道。
出了月子,馬氏乾活更加勤懇賣力,陸員外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等到兩個孩子到了讀書的年紀,陸員外主動讓馬力陪著路遙一起去私塾讀書,學費食宿全由陸家承擔。後來馬力長大成人,陸夫人又把自己身邊的貼身丫鬟許配給馬力,還拿出五十兩銀子,讓馬力回老家修葺房屋,把母親和妻子接過來,過上安生日子。
馬力一家對陸家感激涕零,這份恩情,深深記在心裡。十幾年光陰流轉,陸員外夫婦和馬氏相繼離世,可兩家的情誼依舊延續。每逢過年,馬力都會主動到路遙家幫忙乾雜活,路遙也總會備上年貨,接濟馬力一家,日子久了,兩家親如一家。
這一年臘月,年關將近,天寒地凍。一天早上,馬力早早來到路遙家,一進院子就高聲問道:“大嫂,大哥在家嗎?”
路遙的妻子王氏正對著鏡子梳頭,聽見馬力的聲音,連忙挽好發髻,出門相迎。路遙家的大黃狗是從小看著馬力長大的,一聽見他的聲音,立刻搖著尾巴跑過來,親昵地蹭著馬力的褲腿,十分親熱。
馬力走進屋裡,坐在火爐邊取暖,火爐上烤著一圈黃瓤地瓜,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王氏一邊泡茶,一邊說道:“兄弟,你大哥和管家一早就去鄰村收賬了,還沒回來。”
馬力點點頭:“大嫂,家裡沒什麼活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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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到找簪金,嫂大“:喊大就子妻力馬,氏王到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