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涼山的婚約與嶄新序章
涼山的夏天總是來得格外熱烈。陳漢升拎著行李箱站在山腳下,看著蜿蜒的青石板路被陽光曬得發白,遠處的瓦房屋頂飄著嫋嫋炊煙,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踏實的暖意。
“這邊!”沈幼楚的聲音從半山腰傳來,她穿著件淺藍色的棉布裙,頭發鬆鬆地編了個辮子,手裡還牽著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大概是鄰居家的孩子。
陳漢升加快腳步往上走,行李箱的輪子在石板路上磕出清脆的聲響。離院子還有幾步遠,就看到沈奶奶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臉上的皺紋笑成了一朵花:“可算來了,我讓幼楚殺了隻土雞,正燉著呢。”
院子裡擺著張新做的木桌,上麵鋪著塊紅布,放著幾盤剛摘的李子,青裡透紅,看著就酸得流口水。沈幼楚把小姑娘打發走,接過陳漢升手裡的行李箱:“累壞了吧?快進屋歇會兒,我給你晾了酸梅湯。”
屋裡的陳設和上次來時差不多,隻是牆上多了張大大的照片——那是他們的畢業照,兩人穿著學士服,並肩站在快遞點的招牌前,笑得一臉燦爛。
“奶奶特意讓我放大的,”沈幼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頰微紅,“說要掛在堂屋裡,讓來串門的鄰居都看看。”
陳漢升走過去,輕輕碰了碰照片上沈幼楚的笑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奶奶呢?”
“在廚房忙活呢,”沈幼楚端來酸梅湯,“說要給你做你愛吃的臘肉炒筍。”
訂婚儀式很簡單,卻處處透著用心。沈奶奶請了村裡的長輩來做見證,桌上擺著瓜子糖果,還有陳漢升從城裡帶來的蛋糕。長輩們拉著陳漢升問東問西,無非是工作怎麼樣、啥時候結婚、打算在哪定居。
“我們打算先在江州買套房,”陳漢升握著沈幼楚的手,聲音清晰而堅定,“等智能倉穩定了,就把奶奶接到城裡住,方便照顧。”
沈奶奶笑得合不攏嘴,從懷裡掏出個紅布包,一層層打開,裡麵是對銀鐲子,上麵刻著纏枝蓮的花紋:“這是我年輕時的嫁妝,現在傳給幼楚。”
她把鐲子戴在沈幼楚手上,又看著陳漢升:“漢升啊,幼楚這孩子命苦,以後你可得好好待她,不能讓她受委屈。”
“奶奶您放心,”陳漢升認真地說,“我會用一輩子對她好。”
沈幼楚的眼眶紅了,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陳漢升握緊她的手,能感覺到她指尖的顫抖,像有無數的情緒在裡麵翻湧。
儀式結束後,長輩們漸漸散去。沈幼楚收拾著桌子,陳漢升在旁邊幫忙,兩人偶爾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起來。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味和淡淡的喜悅。
“明天帶你去山上看看,”沈幼楚突然說,“我小時候總在那裡看書,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好啊,”陳漢升點頭,“順便看看你說的滿天星星。”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背著筐上山了。沈幼楚熟門熟路地在前麵帶路,時不時停下來摘幾顆野果,遞給陳漢升嘗嘗。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她的發間,像撒了把碎金。
山頂上有塊平整的大石頭,沈幼楚說那是她的“秘密基地”。兩人坐在石頭上,看著遠處連綿的青山,像一條綠色的巨龍。
“以前我總在這裡想,山的外麵是什麼樣的,”沈幼楚的聲音很輕,“沒想到現在,真的走出去了,還遇到了你。”
“我也沒想到,”陳漢升看著她,“能遇到你這麼好的姑娘,還一起做了這麼多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裡麵是枚設計簡約的鑽戒:“等忙完這陣子,我們就結婚吧。”
沈幼楚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用力點了點頭,卻說不出話來。陳漢升把戒指戴在她手上,和那對銀鐲子相得益彰,在陽光下閃著溫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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