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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虐文惡毒婆婆後,我先給全家開了家長會

作者:桃汽

上頭寫著“優秀女校長”。

我抱著牌子回家,飯還沒吃完,眼前一黑,醒來就坐在一張長桌主位上。

桌邊一圈人,個個臉拉得比期末成績單還長。

左邊那個西裝筆挺的年輕男人冷著臉:“媽,我最後說一遍,我要娶的人是林雪喬,不是蘇晚。”

右邊那個珠光寶氣的中年男人敲了敲桌子:“顧太太,你別鬨了。為了一個婚約,把家裡弄成這樣,像什麼話。”

再往下,一個紅著眼的年輕姑娘啪地站起來:“嫂子的位置本來就該是雪喬姐的!蘇晚這種小門小戶,配不上我哥!”

我低頭看了眼手邊手機。

鎖屏壁紙是一張全家福。站在正中間的女人盤著頭發,穿著香檳色絲裙,表情冷得像教導處門口那口鐵鐘。

哦。

我穿書了。

穿進一本我午睡前剛被女兒強塞著聽了二十分鐘的霸總虐文。

書裡這個女人叫顧蘭宜。

豪門太太,霸總親媽,全篇最大的惡毒婆婆。她嫌棄女主蘇晚出身普通,逼著兒子顧承澤去娶門當戶對的白月光林雪喬。後來她在訂婚宴上大鬨一場,逼走女主,逼瘋兒子,逼散全家,最後腦溢血死在病房裡,死的時候還沒一個人守著。

我當時聽女兒講完,筷子一撂,說了句這家教育不行。

女兒翻了個白眼,說我職業病太重。

結果一眨眼,我還真進來了。

行。

那就讓我這個乾了三十多年教育工作的老校長,給這幫豪門問題學生好好上一課。

我把筷子放平,抬眼先看向站著的那姑娘。

“坐下。”

她愣了。

我聲音不大:“家裡開會,誰允許你拍桌子站起來的。坐下,重說。”

顧明珠從小被原主慣得沒邊,哪受過這個氣,眼睛一瞪:“媽,你今天什麼毛病?”

我看著她:“第二句還是頂嘴。態度記一次。”

她張著嘴,像是沒聽懂。

我轉頭看向顧承澤:“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慢點說,主謂賓帶全,別跟擠牙膏似的。”

顧承澤臉色更難看:“媽,我說,我要娶的人是林雪喬,不是蘇晚。”

“原因。”

“我愛雪喬。”

“證據。”

“什麼證據?”

我點點頭:“沒有證據。也就是說,你現在隻有一句空話。”

顧明珠又要炸,我抬手壓了壓:“輪不到你。坐好。”

顧父顧廷鬆皺著眉:“顧蘭宜,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看向他:“開家庭會議,處理長期積壓問題。你要是願意配合,就坐在這。你要是不願意配合,現在就出去。別一邊嫌家裡亂,一邊自己先打岔。”

顧廷鬆被我噎得一頓。

桌上安靜了兩秒。

我把手機翻過來,點開備忘錄。

“現在開始,會議第一項。顧承澤,你二十八了,不是八歲。婚姻不是你在商場裡隨手拎的一件襯衫。你說你愛林雪喬,那我問你,蘇晚呢?”

顧承澤冷聲:“她是爺爺當年給我定下的婚約對象。”

“還有呢。”

“沒有了。”

“沒有了?”我笑了一下,“你去年胃出血,是誰陪你在醫院守了兩夜。你前年在國外分公司被人做局,是誰把證據遞到你郵箱裡。你辦公室抽屜裡那盒胃藥,是誰按月份給你換新的。你說沒有了?”

顧承澤神色一頓。

顧明珠先炸了:“那都是她該做的!她都想嫁進顧家了,做點這種事怎麼了?”

我轉頭看她:“你哥是癱了,還是死了,輪得著外人給他做這些。誰把別人的付出說成應該,誰就是欠收拾。態度記第二次。”

顧明珠“你”了半天,沒“你”出來。

我繼續往下說:“第二項,林雪喬。”

我手指點在桌麵上。

“顧承澤,你嘴裡這個愛了十年的白月光,三個月前回國,住的是你名下的雲頂公館,開的是你公司給合作方配的車,刷的是副卡。你要追人,可以。先把賬目算清楚。你拿的是個人錢還是公司資源。拿的是個人錢,我不管。拿的是公司資源,你今天就給我把法務和財務叫來。”

顧承澤臉色徹底沉了:“媽,你查我?”

“我不查你,我怎麼知道你已經糊塗到拿公私不分當深情。”

顧廷鬆終於忍不住:“夠了。承澤做事有分寸。”

我看向他:“他有分寸,你就不會到今天還坐在這兒收拾爛攤子。你一個當爹的,天天嘴上說孩子大了,實際上他闖多大的禍你都拿錢去堵。堵著堵著,就把自己也堵成了廢物。”

桌上的空氣像是凍住了。

顧廷鬆猛地站起來:“顧蘭宜!”

我也站了起來。

“喊什麼。”

我盯著他。

“顧廷鬆,我跟你過了三十年,今天第一次說這麼難聽的話。你要麵子,可以。你先把你教出來這一雙兒女看看明白。一個戀愛腦上頭,拿婚約當兒戲。一個跟著瞎起哄,把別人的好當驢肝肺。你這個爹,沒少慣。”

沒人說話了。

我低頭整理了一下桌上的餐巾。

“今天先到這。明天早上八點,書房,第二輪會。顧承澤帶近三個月資金流水,林雪喬相關支出單列。顧明珠帶你最近半年所有消費賬單。顧廷鬆,你把家裡基金會和集團公賬授權清單拿來。”

顧明珠難以置信:“你瘋了吧?誰聽你的?”

我看著她:“不聽可以。卡停了,車鑰匙交出來。家裡不是養閒人的地方。”

“你憑什麼停我卡?”

“憑我是你媽。憑這張卡的錢不是天上掉的。憑你二十三了,還沒學會說人話。”

我說完,轉身上樓。

走到樓梯口,我回頭接著往下說:“還有,從今天起,晚上十點後,所有人手機上交一樓茶水間。包括你哥。誰夜裡還跟外頭不清不楚地聊,第二天我親自查。”

顧承澤差點氣笑:“媽,你把家裡當學校了?”

我點頭:“以前沒當,才鬨成今天這樣。現在開始,當了。”

那天晚上,我沒睡。

我把整本書的劇情捋了一遍。

按原文,再過十天,顧承澤會在酒會上當眾給蘇晚難堪,把她辛苦做的項目策劃丟進香檳塔裡。蘇晚徹底心死,解除婚約。顧家表麵風平浪靜,實際上從那天開始一路走下坡。林雪喬不是真愛,她是衝著顧家資源回來的,還跟競爭對手那邊有往來。顧承澤後麵丟項目,出事故,被做空,沒少她摻和。顧明珠更離譜,替林雪喬撕蘇晚,最後被人偷拍視頻發到網上,顧家名聲臭了大半。顧廷鬆為了保兒女,違規挪用基金會的錢補窟窿,徹底炸鍋。

這家子,不是壞,是蠢。

第二天一早,我穿了套最利落的米色西裝,下樓時,餐桌邊已經坐了三個人。

個個臉跟上墳一樣。

我坐下,先喝了口豆漿。

“人到齊了?那開始。”

顧承澤把一疊文件扔過來,語氣冷得很:“你要的東西。”

我沒理他那股子死樣子,先翻。

翻到第三頁,我就笑了。

“雲頂公館物業費,七萬八。花藝定製,二十三萬。私人會所包場,十八萬。珠寶借展押金,一百二十萬。顧承澤,你談的是戀愛還是招商引資?”

顧明珠沒忍住,噗地笑了一聲。

顧承澤臉都黑了。

我把賬單放下:“這還隻是明麵上的。集團市場部給林雪喬所在工作室導了多少資源,你心裡有數。法務合同我已經讓人去調了。你今天下午,親自去公司,全部給我切開。公是公,私是私。再讓我看見你拿集團的人脈給她抬轎,你就別當這個總經理了。”

顧承澤冷冷看我:“媽,公司不是你說了算。”

“我說了算不算,等會你爺爺的視頻電話打過來,你再說。”

他愣了。

我昨晚連夜翻通訊錄,找到了老爺子的私人號碼。老爺子人在國外療養,原文裡一直沒出場,可他手裡還握著表決權。

我這種年紀的人,最懂老年人。

清早六點半,我先給老爺子發了條語音,沒哭沒鬨,就一句。

“爸,家裡這邊有三個不成器的,我想收拾一下,先跟您報備。”

老爺子五分鐘後回了我兩個字。

“收拾。”

這就夠了。

我轉頭看顧明珠:“你的賬單。”

她不情不願地遞過來。

我一頁頁翻,翻到後頭,直接笑出聲。

“半個月,六十七萬。買包,買鞋,買珠寶,買給林雪喬的生日禮物。顧明珠,你挺大方啊。”

她梗著脖子:“我花我家的錢,怎麼了?”

“你家的錢是你掙的?”

“我爸的就是我的。”

“放屁。”我把賬單拍在桌上,“你爸的錢,是你爸熬夜熬出來的,不是你躺著繼承來的。你讀了那麼多年書,連最基本的權責都分不明白。今天開始,你的副卡隻留生活額度,月上限三萬。超一分,凍結。”

顧明珠眼圈立刻紅了:“媽,你偏心!”

“我偏什麼心?”

“你就是為了蘇晚!”

我抬眼看她:“我不是為了蘇晚。我是為了把你從蠢裡拎出來。你現在幫著林雪喬踩蘇晚,覺得自己仗義。等哪天人家把你賣了,你還得替人數錢。”

她氣得發抖:“你憑什麼這麼說雪喬姐!”

“就憑我看人比你多吃了二十年鹽。”

她噎住了。

早餐還沒吃完,樓上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姑娘端著托盤走下來,眼下有淡淡青黑。

蘇晚。

她在原文裡是女主,顧家老太爺戰友的孫女,小時候父母雙亡,被接進顧家住過幾年,後來爺爺去世,婚約還在,人卻一直半尷不尬地待在顧家和公司之間。她有能力,能做事,偏偏攤上個眼瞎的未婚夫和一屋子拎不清的人。

她顯然沒料到今天餐桌上這麼安靜,腳步頓了頓。

“顧阿姨,早餐好了。”

原主以前最愛挑她毛病。不是嫌她做得淡,就是嫌她擺盤醜,好像一個活生生的人進了顧家,就活該先從保姆做起。

我看她一眼,抬了抬下巴。

“放這。你坐下,一起吃。”

蘇晚愣住了。

顧承澤也皺了眉:“媽。”

我沒看他,隻看著蘇晚:“聽不懂?坐下。以後這家裡誰做飯誰最後吃這套規矩,廢了。”

蘇晚抿了抿唇,還是坐了下來,手指捏著碗邊,很緊。

我給她盛了碗粥,推過去。

“項目書改到幾點?”

她沒想到我會問這個,頓了兩秒才答:“兩點。”

“今天不用去廚房。你上午把西港項目的彙總再給我一份。下午跟我去公司。”

顧承澤終於抬眼:“你帶她去公司做什麼?”

“帶個明白人,總比帶你這種戀愛腦強。”

顧明珠又想笑,硬生生憋住了。

早餐後,我先去車庫。

原文裡十天後的酒會,是顧家跟西港港務集團談合作的關鍵場。蘇晚熬了一個月做的方案,最後被顧承澤帶著林雪喬出席,一句“她還不夠格”,直接把蘇晚擋在門外。林雪喬靠著顧家女伴身份上台,胡亂接話,丟臉丟到同行圈。那一晚,是顧家開始被人看笑話的第一槍。

我不能等十天。

有毛病就得當堂改,拖什麼拖。

我把秘書叫來,第一件事就是改酒會名單。

“顧承澤保留。林雪喬刪除。女伴位置給蘇晚。”

秘書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夫人,這……顧總那邊恐怕不會同意。”

“你讓他來跟我說。”

果然,半小時後,顧承澤踹開我辦公室門。

“媽,你什麼意思?”

我頭都沒抬,繼續批手上的紙。

“門,關上。進辦公室先敲門,教了你多少年都學不會。”

他站著沒動。

我啪地放下筆:“關門。”

他咬了咬牙,回身把門帶上。

“現在說。”

“你憑什麼改我的名單?”

“憑這場合作是顧氏今年最重要的項目。憑你上回已經為了林雪喬推掉過一次跟港務方的午餐。憑你這次再帶她去,丟的不是你一個人的臉,是公司全體股東的錢。”

“雪喬不會丟臉。”

“她懂港口自動化?”

“她可以學。”

“酒會今晚七點開始,你讓她下午四點學完三十頁資料?”

顧承澤被我堵得一滯。

我站起來,把桌上一份資料丟給他。

“看看。”

他翻了兩頁,臉色慢慢變了。

“這是什麼?”

“林雪喬工作室最近半年跟遠舟資本的往來。遠舟資本是誰家的,你比我清楚。”

遠舟資本,是顧氏最大的競爭對手那邊繞出來的一隻手。

原文後期才爆出來的東西,我昨晚讓人提前查了。

資料不算實錘,但夠嚇人。

顧承澤捏著紙,指節都白了:“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你自己去問。問之前,把腦子帶上。別上來就哭天喊地說人家是被冤枉的,跟你演苦情戲。你是總經理,不是戀愛節目嘉賓。”

他抬頭看我,眼裡第一次沒了那股純粹的逆反。

“你什麼時候查的這些?”

“你不用管我什麼時候查的。你隻用記住一句。顧承澤,你想愛誰是你的私事。你要是拿顧家的前程給你那點私事墊背,我先廢了你。”

他在辦公室裡站了很久,最後拿著資料走了。

門關上那一刻,我長出一口氣。

人活到我這歲數,最不怕的就是熊孩子頂牛。

我怕的是他蠢得理直氣壯,還沒人治。

下午,我帶蘇晚去公司。

一路上她都很安靜,像不知道該說什麼。電梯裡隻有我們兩個人,我從包裡摸出一塊糖遞給她。

“含著。”

她愣了:“我不低血糖。”

“我知道。昨晚熬太晚,臉色差。先頂一頂。”

她接過去,聲音很輕:“顧阿姨,你為什麼突然……”

我打斷她:“突然不找你麻煩了?”

她沒說話。

我看著電梯鏡子裡的自己。

“因為我以前瞎。現在好了。”

蘇晚愣了一下,居然被我逗笑了。

這姑娘笑起來很好看,就是平時總繃著,像根拉太緊的弦。

“西港項目你主講。”

她立刻搖頭:“不行,我隻是輔助。”

“方案誰寫的。”

“我。”

“數據誰熬夜核的。”

“我。”

“風險預案誰補的。”

“也是我。”

“那你就主講。誰乾活誰上台,這叫天經地義。”

她攥緊文件夾,半天才吐出一句:“顧總不會答應。”

“那是他的事。你隻管講。講砸了算我的,講好了算你的。”

她低頭應了一聲“好”。

晚上酒會,顧承澤還是來了,臉色陰得能滴水。

可他到底沒把林雪喬帶來。

我心裡有數,他多半已經去問過了,而且沒問出什麼好答案。

酒會剛開場,蘇晚主講。

她站在台上,白色西裝,頭發挽起,語速很穩,邏輯也清。底下幾個港務方的人原本還帶著客套的神情,聽到後麵,筆都拿起來了。

顧承澤站在側邊,沒說話。

我看得出來,他臉上那層理所當然,正在一點點往下掉。

講到問答環節,門口忽然一陣騷動。

我一回頭,就看見林雪喬穿著一身銀色長裙走進來,眼睛紅紅的,像剛哭過。

她一進門就直奔顧承澤。

“承澤,你為什麼拉黑我?”

全場目光齊刷刷轉了過來。

來了。

原文裡,她最會的就是這一招。人越多,越演。把私事往公事場合一扔,先搶道德高地。男人一亂,腦子就沒了。

可惜今天這兒有我。

我踩著高跟鞋走過去,站在她和顧承澤中間。

“林小姐,公共場合,不適合處理私人糾紛。”

她咬著唇,眼淚一掉:“顧阿姨,我知道您不喜歡我,可承澤答應過我,會帶我來。”

“口頭答應,不等於正式邀請。”

“我隻是想問個明白。”

“可以。出去問。”

她不動,眼淚掉得更凶:“您是不是覺得我出身不好,配不上顧家?”

周圍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出身好不好,跟我沒關係。你配不配進顧家,也不是今天這場酒會要討論的議題。今天要討論的是,誰有資格代表顧氏坐在這兒,誰配碰這個項目。”

她臉色一白。

我朝秘書招了下手。

“把林小姐請到貴賓室。再把這份函件投到大屏上。”

秘書一愣,立刻照辦。

下一秒,大屏幕切換。

是一份終止合作告知函。

落款是顧氏市場部,蓋章齊全。內容很簡單,暫停與林雪喬工作室的一切商務合作,並啟動合規審查。

全場一下安靜了。

林雪喬臉上的眼淚都僵住了:“承澤,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承澤看著她,聲音發沉:“我還想問你。遠舟資本是怎麼回事。”

她臉色瞬間變了,張嘴就想辯。

我抬手攔住。

“別在這兒演。你要說,就去法務室說。要哭,也別哭給合作方看。顧家的項目,不吃這一套。”

保安上來請人。

林雪喬第一次失了分寸,伸手去抓顧承澤。

“你不能這麼對我!”

顧承澤後退一步,沒讓她碰到。

我看見他喉結滾了一下,卻還是沒動。

很好。

第一刀,總算學會落下去了。

林雪喬被帶走後,酒會繼續。

蘇晚講完最後一頁時,台下掌聲響了起來。

港務方那邊領頭的人直接起身跟她握手:“蘇小姐,明天上午十點,我們細談。”

那一刻,顧承澤看著蘇晚,眼神複雜得很。

我沒理。

男人醒悟這種戲,我看多了。能不能要,輪不到他現在說。

酒會結束回家,剛進門,顧明珠就撲了上來。

“媽!你憑什麼封殺雪喬姐!”

她眼睛通紅,手機還攥在手裡,一看就是剛跟人哭訴完。

我把包放下,先去玄關換鞋。

“第一,封她的不是我,是公司合規審查。第二,你要再衝我吼,我把你手機也停了。”

“你太過分了!你知不知道網上現在都在罵她,說她攀高枝,說她靠男人!”

“那她要是沒做,就拿證據去告。”

“她一個女孩子,怎麼受得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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