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顧澤言的聲音嘶啞低沉 。
卻帶著一種瀕臨爆發的、令人膽寒的戾氣，如同受傷野獸的低吼。
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肮臟的垃圾。
江漫雪臉上的悲戚瞬間僵住，如同麵具裂開了一道縫隙。
她似乎沒料到顧澤言的反應會如此激烈和直接。
她迅速調整表情，眼中的水光更盛，泫然欲泣：“澤言，我知道你難過，我也很難過，我隻是擔心你……”
“我讓你滾出去！”
顧澤言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凶狠。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
他指著病房門口，眼神鋒利如刀，“聽見沒有？立刻！馬上！給我滾！”
巨大的吼聲在安靜的VIP病房裡回蕩，震得江漫雪耳膜嗡嗡作響。
她精心維持的柔弱表情終於徹底碎裂，一絲難堪和怨毒飛快地掠過眼底。
江漫雪咬了咬下唇，還想說什麼。
“保安！”
顧澤言卻已不再看她，直接朝著門外厲聲吼道。
門外的保鏢聞聲立刻推門進來，麵無表情地看向顧澤言 。
“把她給我拖出去！”
顧澤言的聲音冷得像冰，“別讓我再看見她出現在我視線範圍內！”
“是，顧少。”保鏢應聲，毫不客氣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江漫雪的胳膊。
“澤言！你不能這樣對我！我……”
江漫雪終於慌了，掙紮著尖聲叫道，臉上偽裝的悲傷徹底褪去，隻剩下被驅逐的狼狽和難以置信的憤怒。
“帶走！”顧澤言厭煩地閉上眼睛，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嫌臟。
保鏢不再猶豫，強硬地將還在掙紮尖叫的江漫雪拖出了病房。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她刺耳的聲音。
病房裡瞬間恢複了死寂，隻剩下監護儀器單調的“嘀嘀”聲，以及顧澤言沉重而痛苦的喘息。
他頹然倒在枕頭上，閉上眼睛。
蘇南汐最後那死寂絕望的眼神，還有消防員口中那“高度碳化的遺體”……如同最殘酷的慢鏡頭，一遍又一遍在他腦海裡反複碾過。
悔恨如同無數隻毒蟻，瘋狂啃噬著他的心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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