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後使出的那劍法叫做玄陽劍招,確實不屬於我們歸墟門的常規招式,而是跟著我派內的棠聿長老進行修煉的。”宋明軒回答著眾人最好奇的這個問題。
“玄陽劍招這名字我好像沒聽過。”一個弟子驚奇說。
“宋兄,此劍法屬實是威力強大,可是貴派的棠聿長老所創?”另一個弟子問道。
“應該不是,沒聽師叔說過。”宋明軒回說。
“那就是在某個高人那裡得到的功法秘籍了。”其他門派弟子說道。
他們看著宋明軒,眼裡帶著羨慕,然後又看向主座那邊一襲白衣、仙風道骨、如鬆如雪的棠聿長老,心生欽佩敬仰,也很想修習這麼厲害的劍法,但人家是歸墟門的,這劍法又如此玄妙,肯定不會招收外徒。
此時高座之上,顧棠聿看著獨屬於淩雲派那邊的坐席,然後起身過去。
“風長老好。”顧棠聿對著一個身穿灰藍道袍的白胡子道人打著招呼,他是其中資曆最高的。
“你好棠聿長老。”風岐衝著他點頭示意,回道。
顧棠聿看著他,剛準備問他事情來著,而這時風岐率先開口說:“我已猜到了你的來意,還是想問我派有無一個叫做瑾霄的身穿青衣的長老?”
“不錯。”顧棠聿道。
“不一定是長老,他沒有說他的尊位,對方年紀二十往上,身形偉岸,高八尺有餘,溫良謙和。”顧棠聿繼續說。
鳳岐依舊是搖了搖頭,道:“那日我門派中前往幻霧森林去營救之人並無身著青衣的,而且若是弟子的話,傷亡者跟餘下弟子全部都對得上數,至於長老級別的更是不可能。”
雖然幾乎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此刻聽見對方這麼說,再一次的印證了,顧棠聿還是不由得心中歎氣。
所以那個“瑾霄”究竟是何人?來無影去無蹤,名字是假的,門派也是假的……
風岐看著對方臉上表情,然後接著說:“棠聿長老,我此話絕無半分隱瞞,全部都是如實相告,屬實是門派內確切無此人。”
“我自然是相信風長老的,隻是對那人的出現有些不解罷了。”顧棠聿道。
“雖然其當時出現在幻霧森林,而我等門派中並無此人,倒有可能是其他門派道友偶然途經,隻不過以他一己之力也並未能救下被魔兵所困住的弟子。”風岐說著。
係統此時在顧棠聿腦海中道:「如果是其他門派的話倒是比他為魔類更為可信,畢竟魔類不殺你就不錯了,怎麼可能還會救你。」
顧棠聿拱手行禮,回到座位之上,如果當時的瑾霄並沒有死而是逃走了,這樣一來今後兩人也會有再見麵的機會,隻要人還活著就行。
其他弟子難逃魔掌,但他相信以瑾霄的實力還是能生還的。
山門宴會正式開始,顧棠聿雖也能喝點酒,但這畢竟不是他熟知的世界,萬一這烈酒入喉,他酩酊大醉,到時候耍酒瘋說了些不該說的話那就完蛋了,於是將自己的酒給偷偷的倒掉。
酒過三巡,各門派聚在一起聯絡著感情,顧棠聿趁機離席去到大殿之外透透氣。
這會他站在一側外廊的欄杆處,抬眼看著天上皎潔無瑕的明月,心中莫名的想起了霄瑾,也不知他回去的這些天過得都怎麼樣。
就在他一番出神之時,身後有腳步聲朝這邊走來,顧棠聿側頭看去,發現來者是雪瑛真人。
顧棠聿內心糾結,在想要不要避開,這孤男寡女站在這裡會不會被其他人誤會?
他轉身就要抬腿之際,就聽見後方的雪瑛真人叫住他道:“棠聿長老請留步。”
顧棠聿抬起的腳就這麼又收回,緩緩的轉過身去。
“雪瑛真人莫要再上前了,你我之間還是保持著禮度距離,以防人多眼雜,傳出去對你的名譽不好。”顧棠聿說。
雪瑛真人於是就這麼停頓在原地,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映照在對方的身上為他鍍上一層白光,宛如謫仙下凡。
“時隔五年,棠聿長老倒是變得比以前更為有人情味了。”雪瑛真人看著他,嘴角帶著淡笑的說。
以前的顧棠聿是天之驕子,眼裡清冷孤傲,容不下任何人的影子,而如今的他在這份清冷中似乎又帶著幾分恬淡的柔情,還主動為她的名譽考慮。
“其實我一直未變,隻不過是打算換一種態度罷了。”顧棠聿編著理由說。
“所以你是已經完全不在意那件事了嗎?”雪瑛真人聞言,神色帶著幾分哀傷。
顧棠聿:哪件事?
兩人之間氛圍凝固了幾秒,這時雪瑛真人看著他又繼續說:“這五年裡我待你的情誼一如始終,未曾變過,儘管已知曉你心意,但卻還是想做最後的希冀……”
顧棠聿微微抿唇,此時有些不知該怎麼回絕對方這滿含柔情蜜意的告白,他這穿書一趟倒是豔福不淺,隻不過無福消受,因為他本就不是顧棠聿本人,也不屬於這個世界。
這會大殿內,宋明軒也出來了,他剛到拐角就聽見有交談聲,然後便聽見了棠聿師叔的聲音,於是停在了那裡不敢再靠前。
隻是他想折回去,然而在聽對方說什麼後,身體似乎是動彈不得了,就這麼靜佇在原地。
“雪瑛真人,你年華尚在,也生得秀麗溫婉,會遇見比我更好之人,我乃一介武夫,生平隻會修道一事,祝願你另覓得良人。”顧棠聿看著對方,委婉的拒絕道。
“可這世間再無人如你這般,當初一見傾心,從此除卻巫山不是雲。”雪瑛真人說。
宋明軒聽著,心道:所以自己這是撞見了棠聿師叔跟雪瑛真人兩人……
他恍然回想起之前聽見的山門一些桃色軼事,說是昔年的棠聿師叔生的俊美,峨眉女修那邊有意同歸墟門進行山門聯姻,好像最後被棠聿師叔給拒絕了。
宋明軒知道自己偷聽牆角的行為非常不正人君子,但又不想離開,棠聿師叔這會已經拒絕了對方,可雪瑛真人似乎還並不想放棄。
也是,如棠聿師叔這般清風朗月之人,這世間確實再無二人能同他相比。
最終顧棠聿還是言辭堅定的拒絕了對方,為避免一會有人撞見,於是他就先行離開了。
此時宋明軒聽見腳步聲,頓時驚慌的向一旁柱子之後躲去,顧棠聿走到此處停頓下來,然後說:“都聽見了?”
宋明軒見自己被發現,於是隻能從柱子後麵出來,臉上帶著尷尬跟羞愧,道:“師叔,弟子不是故意的。”
“你聽便聽了去,切記不可傳於外人。”顧棠聿說。
宋明軒聽著他這話,本以為自己偷聽牆角會被責罵一番,但沒想到竟隻是讓他不外傳,於是他當即道:“師叔請放心,弟子一定會守口如瓶!”
宋明軒跟著對方的腳步離開,走了一會後沒忍住打聽的問:“師叔為何會拒絕雪瑛真人?”
“沒有緣分罷了。”顧棠聿說道。
”那什麼叫緣分?”宋明軒天真的問,“您跟雪瑛真人之間明明是郎才女貌,門當戶對。”
“緣分之事不好說,有的時候不能單憑外在條件來衡量。”顧棠聿道。
宋明軒大概是懂了,棠聿師叔這是沒有看上人家雪瑛真人。
“要論起緣分的話,你同門派內的那名叫做雲星婉女弟子的倒是天作之合。”顧棠聿想起來原書的劇情,說道。
宋明軒聽見他這麼講,當即臊紅一張臉,然後局促的的說:“師叔莫要打趣弟子了,弟子跟雲師妹兩人隻是師門情誼。”
顧棠聿但笑一下沒有說話,要隻是純粹的師門情誼,那他這本書就沒有女主角了。
此時另一邊,魔界。
今日在人界同宋明軒那一番比試之後,晏祈川回來便沒有進行晚訓,而是早些的睡下了。
殿內熏香絲絲縷縷升騰纏繞,帶著淡淡的蓮花清香,晏祈川陷入了一個夢境之中。
在夢裡,他又回到了青渺峰,然後看到顧棠聿一臉溫柔坐在石桌前看書,他本想上前去,而這時一旁走過來一位紫衣女道人,將雙手放在顧棠聿的肩膀上,顧棠聿臉上露出溫柔的笑,眼裡情意綿綿,甚至還對著自己說:
“霄瑾,今後有我跟師娘一起來疼愛你,你可覺得幸福?如此就多一人照顧你了。”
晏祈川陡然從這夢中驚醒,他睜眼坐起身,抬手一揮點亮殿內燭火,此時還未過三更天。
晏祈川雙手攥緊,緊抿嘴唇,魔瞳由紅色變為暗紅,眼底不知名情愫在滋生並翻湧。
45.濃濃的占有欲
清晨的早議之上,今日肅靜的氣氛比以往還要嚴重,殿內一眾臣子在彙報事情的時候全部都小心翼翼,而彙報完之後也不見他們尊主發話,就隻是大氣不敢出的站在那裡,保持著低頭的姿勢。
寬大的座椅之上,晏祈川坐在那,左手手肘支在一旁的扶手上,手指抵著額頭在輕輕揉著,他渾身散發著強大的魔氣,整個人陷入一種沉鬱之中,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淩鉞還有左右護法默默的抬頭看一眼尊主,一時殿內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眾人中無一人主動說話,全部都戰戰兢兢。
因為這幾日幾乎每天都有被尊主給處決掉的大臣,儘管有的被查出有結黨營私,但是沒有叛變的一時連罪名的源頭都找不到,這也讓大家更加忌憚他手段的狠辣跟殺伐無情。
不過他每場戰爭都全勝,接連攻下十座城,簡直是創造了魔界奇跡,軍心穩固,魔兵對其的崇拜力無限放大,至此無一人敢出來敢站出來反駁。
“攻打西城之計作廢,提的都是什麼狗屁東西,你們究竟有沒有這好好的在想?還是說是被派來的內奸?”
坐上之人終於是發話了,聲音冷到冰點,這幾個大臣當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然後求饒道:
“尊主,我等無能!但絕非是敵派的奸細!”
“請尊主明查!我等是清白的!”
其他大臣在看見這一幕都屏氣起來,內心忐忑的在想尊主是不是要把他們給拉出去喂魔獸,因為他的性情暴虐,冷血絕情,簡直是魔類中的惡魔。
此時主位的晏祈川睜開了眼睛,那血色魔瞳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緒,然而不怒自威,一眾其他大臣也頓時跟著伏拜。
“西城的計劃這兩日之內給我,我就不信我麾下幾十餘名魔臣之中竟無一個中用的。”晏祈川冷聲的說道,眾人三叩首,然後戰戰巍巍地退出去。
“淩鉞留下。”晏祈川又說。
淩鉞於是腳步停下,左右護法跟其他的臣子都側頭看他一眼,臉上帶著同情。
雖然淩鉞貴為尊主手下第一大將軍,但是現如今的尊主著實是讓人望而生畏,所以這份“殊榮”也沒有人會嫉妒。
眾臣子出去大殿之後,全部都鬆了一口氣,僅僅是來上個早會便於感覺渾身麻木失力,手掌發抖,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魔宮的這位簡直是太可怕了,讓人不寒而栗,可如今但凡是有點遠見之人都知道他才是大勢所趨的魔界之王,投靠其他的首領隻有一個下場——送死,所以還不如在這裡艱難的討生活。
殿內,淩鉞站在原地看著尊主,道:“尊主可是問手下關於西城的計劃,剛才我等的提議全部都被您否決,此時屬下……”
淩鉞說到這裡聲音停住,然後單膝下跪低著頭,任憑處決。
“你去人間安插眼線,時刻監控著歸墟門跟其他各門派的動作,尤其是歸墟門同峨眉女修那邊,兩派已有合作之意,待情況確切敲定,及時彙報與我。”晏祈川出聲說。
淩鉞聞言抬頭微怔,沒想到尊主說的竟是另外一件事,這可比解決西城要簡單太多,於是他當即領命出去。
大殿內已空無一人,晏祈川坐在那裡看著殿外出神,隨即眼睛眯起來,右手食指在案桌上輕輕的敲擊著。
他隻不過是不想讓自己看上的東西被別人染指,他還沒有膩呢,就算是丟掉那也該是他親手扔的。
某人眼底此時已經染上濃濃的占有欲,眼裡的森然之意就宛如是一條狩獵的巨蟒,看著讓人發寒發緊。
彼時青渺峰。
顧棠聿這會已經起來了,坐在院中的他打了個噴嚏,身上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不由得用手搓了搓,這都已經是春末尾了,怎麼清晨還這麼叫人受冷,有一股涼氣從四周蔓延侵襲。
不多時,宋明軒已經晨訓結束,然後回來用早膳,顧棠聿看著他滿頭大汗,說道:“明軒,練武一事不可操之過急,著急容易劍走偏鋒,恐入歧途。”
“弟子謝過師尊教誨。”宋明軒抱拳說著。
“弟子隻是比平日練功時更加用工幾分,還請師叔不用太過擔憂。”
顧棠聿見他這樣努力,悉心指點:“雖除魔重任在你身上,但也不必過分緊張跟憂慮,順心自然,按部就班,屆時一切水到渠成。”
“是,弟子謹遵教誨。”宋明軒說。
“弟子的天賦不如旁人,自然是得付出更多的努力,何況還有師叔親自督導教習,我更加不能懈怠。”
顧棠聿聽他這麼說就知道他還在在意昨天跟那青衣人的比試,二十剛出頭的年紀正值血氣方剛,那青衣人屬實是實力非凡,所以宋明軒有可能是被刺激到了。
“你這個覺悟力已經很不錯了,不必給自己施加太大的壓力,人外有人,就算是你飛升到神界,那神界內比你強的還大有人在。”顧棠聿勸誡著他說。
“另外這玄陽劍招你才隻融會貫通了十式,待將剩餘的招式學完,到時候就天下無敵,那個青衣人也不再是你的對手。”
宋明軒愣愣的看著他,心想,師叔這是在安慰我嗎?
“弟子明白,弟子一定會不忘初心從一而終,貫徹修行大道。”宋明軒一掃臉上的幾分頹靡之氣,變得振作起來的說。
宋明軒在更為勤勉練習的同時,顧棠聿的擔憂也並沒有消失,因為確實反派晏祈川那邊擴張的速度太快了,照這樣下去這場大戰勢必要提前開始……
想起來係統連玄陽劍招都有了。於是上午時候他問道:「你知道赤陽劍嗎?」
「你是指創世之初那把斬開日月的赤陽劍?」係統說。
「不錯。」顧棠聿道。
「此乃上古神劍,威力驚人,一直隻存在於傳說之中。」係統說,「你問這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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