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祈川聽著顧棠聿的回話,倒是與其他的那些“父母”不同,因為若是放在尋常家中,不首先將孩子給教訓一頓嗎?
“讓師尊擔心了,身體並沒什麼不適,就是感覺總想睡覺。”晏祈川回答他。
顧棠聿微微皺眉,“回頭我去找藥師問問,看你這個情況是怎麼回事。”
“其實讓我多睡一會就夠了。”晏祈川說。
“但你晚上睡覺時間也挺早的。”顧棠聿道,雖然早上六點起來,但晚上一般八九點就睡下了。
“是課業太重,所以太過勞累嗎?”顧棠聿猜測著問。
“夫子說你的領悟力很強,雖然是初級的課業,但基本都能跟上。”
“因為不想讓師尊失望,所以會多努力一些。”晏祈川臉上帶著些乖巧的說道。
顧棠聿摸了摸他的頭,差不多原因找到了,估計就是平時上課壓力太大,因為下午他也都在自己複習。
“不用太刻苦,師尊並不希望你成為人中龍鳳,隻要平安健康,快樂長大就行。”顧棠聿微笑著說,然後把小孩抱起來。
晏祈川摟著他的脖子,麵色冷下來,心道:不努力可怎麼行,難道又要像上一世那樣重蹈覆轍?
死亡的那種痛還深深的烙印在神識裡,不過確實他如今在這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修煉,隻能是趁著晚上的功夫。
但若是回去魔界……
晏祈川兩相思考著,分析中。
如今這個顧棠聿對他信任有加且毫無防備,是個可利用之人,而且若他不在這看著,指不定他又要給宋明軒什麼更厲害的功法,到時候就防不勝防……
如此,那就先辛苦一陣子,反正心法已經初步掌握,還差有疑點沒解開。
當然他不願意承認的是,某人做的食物他很滿意,還有很享受他對自己的“照顧”,儘管這是源於一場騙局。
晏祈川打消回去魔界的念頭,魔宮有淩鉞他們在,他隻需要遠程指揮戰術就行。
下午,顧棠聿教著小孩讀書識字,可看他興致泱泱,便放下書讓他先去睡半個時辰。
“你且去睡,到點我會叫醒你,以免晚上又睡不著。”顧棠聿說。
“那師尊呢?”晏祈川看著他問。
“我去主殿後麵的假山練劍。”顧棠聿回答。
“好。”晏祈川應道。
顧棠聿抱著小孩去到床邊,親自給他脫了外袍、掖好被角這才離開,在寢殿門關上的那一刻,晏祈川扭過頭,睜眼看向門邊方向。
在他到青渺峰的這些日子裡,都不見顧棠聿練過劍,甚至連打坐都沒有,上一次刀劍相向還是在獨木崖,他被他用劍指著的時候。
可那時他並不知“顧棠聿”已經不是原來的顧棠聿,所以現在這個機會又怎能錯過?
晏祈川掀開被子下地,從後方溫泉池那邊的側門溜了出去。
假山空地處。
顧棠聿手中提著自己的青鋒劍,回憶原身的劍招,然後開始練習。
腦海中,係統此時正一邊看著他練一邊提點教習,充滿了各種吐槽:
「出劍要快準狠,重力落在手腕上!」
「回旋之際,下盤重心穩在左腿,右腿不要跟著一起!」
「試圖將內力從丹田轉置劍鋒,化為劍氣……」
顧棠聿一套劍法耍下來感覺自己不像是要殺人的,更像是那舞劍的舞女,不過有法術加成,好歹一劍揮出去也能砍折一根竹子。
這練的起碼得有三天了,係統就沒有見過這麼身體不協調之人,整場看下來最後隻剩沉默。
所以這個救世主能斬殺掉魔頭嗎?他能把拯救蒼生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嗎?
係統:「像你這樣的,到時候見到了魔頭晏祈川還是抓緊時間逃命吧……」
顧棠聿有些無辜的回他:「這我也沒辦法,要不我等著關鍵時候補刀?」
係統:……
顧棠聿還在繼續練習著,然後根據係統對他的提點糾正自己的姿勢,就像係統說的那樣,儘管出招發揮不出幾分實力,但最起碼這個動作能瞞過眾人。
神界。
天君看著靈鏡,擰眉沉思,他不得不為三界重新考慮了,這個天選之人根本不行,還不如找其他人代替他去殺了晏祈川。
他帶教的那個人界弟子就不錯,勤勞刻苦,天賦也不低,叫宋明軒是吧?
青渺峰,假山空地。
石柱之後,一個小小的身影完美的隱藏在那裡,盯著空地那邊的一舉一動。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個“顧棠聿”沒有半分真本事,儘管擁有那個身體的深厚法力,但連其二成都使不出來。
晏祈川又繼續看著,逐漸的眼睛眯起。因為他發現這個顧棠聿雖然出招生疏甚至異常滑稽,但後麵會自發的慢慢調整,而且每次糾正的點都正中他上一次的錯誤。
儘管不是原身,但他這種適應力和自糾力也是很強了,隻會愈漸熟悉跟變厲害。
晏祈川退回了寢殿內,他並不擔心顧棠聿很快的變強,隻要目前有這一層身份在,他就不會對付自己,而且說不定在他還沒有完全掌握他那副身體的功力之前,他就已經殺了宋明軒並回到魔界。
布下一個結界後,晏祈川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修煉玄陽劍招心法。
在幾息過後,他吐納濁氣,魔力歸體。
忽然想到什麼,他伸手掐指算了一下時間,然後記起上一世中在此時會有一次人界門派對他的圍剿。
上一世他被雲星婉所救,在外養傷,木清俞帶人跟魔宮眾人廝殺,最後死傷各一半。
這次的話……
晏祈川嘴角勾起一抹獰笑,他要不費一兵一卒的讓對方全軍覆沒。
晏祈川給淩鉞發了傳音,將時間地點還有如何布兵以及在什麼方位攔截,全部都詳細規劃告知。
魔界魔宮。
淩鉞在收到傳訊後半分不敢大意,跟左右護法一起商量著。
將分工都明確後,左護法此時有些不解的問著淩鉞:“尊主是怎麼知道在三日後會有人界那邊的修道者要來咱們魔界屠殺?”
淩鉞搖了搖頭,“這我也不知,隻根據尊主的指示做事,而且尊主要求不放一個活口。”
“聽尊主的總沒錯,這幾日的戰爭屢戰屢勝,不得不說尊主的妙計就是高,現如今已成功的吞並了兩個首領的勢力跟地盤。”右護法佩服道。
雖然尊主不在魔宮,但其料事如神,甚至連具體攻打哪個首領要從哪一方突破,還有他們會避到什麼地方全都事先知道一樣,出兵直接是輕鬆的將對方殺的片甲不留。
23.劇情漏洞
青渺峰。
顧棠聿掐著時間的過去寢殿內把霄瑾叫醒,小孩還有些睡眼惺忪不願起床,他便俯身把他抱起來去到前院,給他倒了杯茶讓他醒醒神。
晏祈川坐在顧棠聿的懷裡,雙手捧著杯子小口的喝著,苦澀之味從舌尖蔓延到心肺,別說他沒睡,就是睡了,這一口也能直接回神。
這時宋明軒練劍,中間休息回到前院,看見院中坐的顧棠聿後,走過去拱手問好。
“今日修煉到第幾式了?上午你師父還問我你最近進度如何。”顧棠聿問著他。
“回稟師叔,今日在學第十式,弟子愚鈍,進度緩慢。”宋明軒有些羞愧的回答。
“已經不慢了,進度過半。”顧棠聿說,“你在修道上很有天賦。”
晏祈川聞言微微闔眸:嗬嗬,五天才練到一半,這還算有天賦?那你若是知道我三天便已完全理順熟悟心法,又作何評價?
當年入山門進行靈根測試的時候他的天賦就高於宋明軒,後麵要不是宋明軒學了玄陽劍招,那自己又怎麼可能會被他打敗。
玄陽劍招是顧棠聿給宋明軒的,還各種指點撥正,親身教導,可他魔界的基業全部都是他自己一點點打下來的,沒有任何人幫助……
晏祈川捧著杯子的手收緊,怨天道不公是肯定的,隻因他是魔類,就萬人唾棄,猶如過街老鼠。在原始身份麵前,好像你不管再怎麼努力天賦再怎麼強,都得不到認可跟應有的回報。
作為魔類,你不應該出類拔萃,而應該一出生就被殺死。
“弟子剛剛在修煉第十式時遇到一個疑問,可否現在請教師叔?如果是師叔的話那我整理好晚上再來請教。”這時宋明軒說。
顧棠聿在腦海中呼叫了一下係統,係統上線,他道:“你問吧。”
“天為地引,如彙貫中。這兩句我有些想不明白,總覺得理解有失偏頗。”宋明軒說。
顧棠聿回他:“這裡講的是大地為靈脈,沉心靜氣汲取靈力,貫中就是靈氣入識海,遊走一遍進行內化。”
“常見的都是引氣入丹田,這裡則是要過識海。”顧棠聿又道。
宋明軒一邊默記一邊思考著,晏祈川微抬眼眸,心中不屑的道:
引氣入海都領悟不透,就這還能被強誇天賦高……
心中的不忿不服不甘一時湧起,晏祈川暗暗咬牙盯著麵前的人,明明一切都該屬於他的……
他閉上眼睛平緩情緒,顧棠聿以為霄瑾是又想睡覺了,便伸手把他手中的杯子拿出來,然後把他換了個方向橫抱在懷裡。
懷中的小孩順勢臉埋在他的衣服中,用手揪著他的外袍。
顧棠聿輕拍兩下在哄著,宋明軒看著這一幕,自己琢磨的差不多了,出聲道:“謝師叔,那弟子就繼續去練劍了。”
“就這一個疑問嗎?”顧棠聿問他
“暫時是這一點,後麵還沒領悟到。”宋明軒說。
顧棠聿點了點頭。
在宋明軒轉身要離開之際,他忽叫住他道:“第十式為承上啟下,中間核心有一個非常小的細節也許你會忽略,但這卻對後續的連貫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弟子洗耳恭聽,請師叔指點。”宋明軒謙卑說。
“那就是前後起末可去掉,順應接跟承第九式、第十一式,如此一來可更為流利順暢。”顧棠聿道。
懷中,晏祈川忽然睜眼,然後抬頭看著他。
掐頭去尾……怎麼他就沒想到呢?
晏祈川在腦海中又快速的演示幾遍這三招的招式,果不其然根據顧棠聿說之後就會變得更加行雲流水,力道的發揮也可以放至最大。
“是的師叔,弟子記下!我一會就根據您的指示練習。”宋明軒說。
顧棠聿看著他離開,這時腦海中係統問著他:「這一點是你自己想的嗎?」
顧棠聿微微停頓,其實不是他想的,是他“編”的……
「是……」顧棠聿有些心虛的說。
係統:「剛才我看了一下,你說的在理,看來有在認真的看心法跟鑽研。」
顧棠聿沒搭話,怕說多了自己就圓不下去了。
“師尊。”顧棠聿聞言低頭。
“你不是前幾日便已經把那書給了明軒師兄?是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嗎?”小孩用天真的語氣問著他。
顧棠聿:“額……”
他有些尷尬,係統此時也在等著看他如何回答。
它剛把秘籍給他的那幾天,他就扔給那魔種當圖畫課本了,後麵給出去後也沒見要回來,那顧棠聿又是如何鑽研跟學習的呢?總不能真是過目不忘,都記在了腦子裡。
“因為師尊以前學過,所以知道。”顧棠聿糊弄著小孩說。
晏祈川眼裡快速閃過一抹懷疑:你學過?應該是原來的顧棠聿學過吧。
隻是這樣的話為何上一世都不見顧棠聿現身?既然都能把秘籍給宋明軒,那肯定是出關了的。
“等徒兒長大,師尊也教我好不好?”晏祈川終結著話題問道。
“好。”顧棠聿摸著他的腦袋說。
「為什麼要撒謊?你分明就沒練過。」係統的聲音響起。
「這本秘籍是我給你的,人界沒有。」
顧棠聿回它:「這不是應付小孩子麼。」
不過係統說的這個用詞……“人界”?
顧棠聿微微皺眉,又問:「你說的人界沒有是什麼意思?」
係統:「就是我給你的秘籍不屬於人界。」
顧棠聿:「那它原來屬於哪裡?」
係統那邊停頓兩秒,似乎在想能不能說。
係統:「是來自神界。」
顧棠聿微愣住,玄陽劍招是來自神界的功法?
不對啊,原本劇情裡他設定的是木清俞給的宋明軒啊,而木清俞在此之前都沒有飛升呢。
此事有諸多疑問在他腦海中盤旋,他雖是設定誰給的宋明軒,但確實沒有設定玄陽劍招由誰所創還有原始的具體出處,所以木清俞算是個中間者。
可這樣的話,那在原本劇情中又是誰給的木清俞呢?總不能是神界中人??還是機緣巧合得到的副本……
但係統又如此篤定隻有神界才有……
24.吃吃吃,怎麼不撐死你!
「我原本以為你是從門派掌門那裡順過來的,但沒想是來自神界。」顧棠聿道。
係統:「我剛已說過,人界不可能有此等秘寶。」
顧棠聿問他:「副本或者是其他的呢?」
係統:「三界隻此一份。」
顧棠聿皺眉,他想直接問係統但疑問的話係統就會懷疑上自己,是隻能作罷,轉移話題道:「那你是直通三界了?」
係統停頓:「嗯……」
顧棠聿:「既然是這樣的話,你知道晏祈川此刻在哪裡嗎?如此也好方便行動」
係統:。。。
要是能全然知道那就不需要召你來這裡了。
「我直通的領域有限。」係統回答。
顧棠聿歎氣:「你這功能是不是該升級了,人家係統都是異常粗大的金手指,怎麼到你這裡除了一開始的鎖定目標到現在給幾本秘籍,然後就沒了……」
雖然這秘籍也是至關重要,但按理來說係統其他的功能也有啊,比如常見的獎勵係統,兌換東西啥的。
就算都沒有吧,為什麼上次知道晏祈川在獨木崖,而這次不知道在哪?
係統那邊沉默,說:「我不是幫你帶著外徒嗎,其他你如果有需要我也會儘全力的幫你,但若超出範圍之外,我也無能為力。」
“師尊,你在發呆著什麼?”忽然懷中小孩的聲音問起。
晏祈川見顧棠聿都已經在那裡自顧自的不知想什麼,出神已有好幾息。
顧棠聿低下頭看他說:“在想一些事情。”
這會腦海中係統又道:「不要左右而言他,你還沒回答我一開始的問題,你是何時學過的心法招式?這本劍法在你手中加起來連兩個時辰都不到。」
顧棠聿微微抿唇,這要他怎麼解釋?要說他是在寫劇情的時候順帶提到了這一點嗎?
“師尊,我還想吃你做的糕點~”在顧棠聿還猶豫著要怎麼想措辭去應付係統,這時晏祈川又道。
“好,為師去給你做。”顧棠聿抱著他站起來說,然後逃避話題,敷衍著係統道:
「有可能是這個身體的原身就會,所以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顧棠聿說完之後便主動將腦海中的傳音連接給斷掉。
另一邊,神界。
天君在看見靈鏡通訊斷了,抬手一揮,靈鏡便消失在他的手中。
他眉頭緊擰,神情中帶著困惑不解,就算是原來的顧棠聿那也不可能學過這套劍法……
所以問題還是出自這個被傳召過來的人身上。
但一個先前連修煉都不知為何物的一介凡人又怎會知曉神界中的秘籍功法呢?
天君想不明白,他甚至連他是從哪兒來的都不知道。
後廚。
下午已經過半,此時再蒸紅豆並和麵做餡料有些晚了,於是顧棠聿改變了主意,問著坐在爐灶後生火的小孩道:
“霄瑾,今日時間緊,師尊先給你包餃子可好?明日上午給你做甜點,這樣下學之後回來就可以吃了。”
“聽師尊的,隻要是師尊做的我都愛吃。”小孩非常乖巧的回答。
顧棠聿微微一笑,又說著:“生不著火不用勉強,坐在一旁看著為師就行。”
“師尊忘了我之前什麼活都乾過嗎?區區生火對我而言是再輕鬆簡單不過的了~”晏祈川別有心機的回他,賣了一波乖還不忘順帶渲染了一下之前的慘。
果不其然,他見對方臉上的笑意變得有些心疼跟同情,晏祈川微笑著,然後用火引子將火生著。
顧棠聿和著麵,心中微歎,真是每想一次都替這孩子感到心酸難受……
顧棠聿調了兩種餡,一種是豬肉香蔥,一種是蝦仁雞蛋。
調完餡料要包餃子之際,晏祈川從爐灶後起身去洗手,然後過去幫忙。
一大一小兩人在廚房中忙活,半個多時辰後,等宋明軒練完劍回來就聞到後院飄香,然後被通知晚飯不用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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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情劇離偏.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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