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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修路你攔阻,你兒結婚我添堵

作者:李維葉

五年前,國家給我們村修水泥路。

大媽王芳芳家的圍欄占著路,死活不拆。

我們沒辦法,隻好湊了八千塊錢給她拆了圍欄,才把路修通。

五年後,王芳芳的兒子結婚。

我特地從工地請假,還帶了輛大挖機回村。

村裡98歲的錢大爺,揣著幾斤病曆蠢蠢欲動。

對麵劉大嬸跟她老公在外地打工,千裡迢迢回家,給過世一年的老人做白事。

已經輟學的精神小妹畫上了清純淡妝,努力表演一個被渣男傷害的可憐女孩兒。

上頭張大叔開了輛後八輪渣土車,提前裝好了一車臭氣熏天的淤泥。

村裡人,都等這一天很久了!

1、

[啊啊啊!誰把挖機放路上的,趕緊開走啊,我兒子今天結婚啊!]

一大上午,全村人都聽到王芳芳的鬼叫。

大夥紛紛跑出門,隻見一台205挖機停在水泥路上,一邊的履帶已經掉了。

而王芳芳正站在前邊破口大罵。

[李維葉,你個死廢物,開了十幾年挖機還能堵路上!]

[趕緊把這破車開走,別放在路上礙事!]

[我兒子今天結婚,你要耽誤他的時辰,我跟你沒完!]

我坐在駕駛室內,拍著大腿:[嗨呀!你看我這挖機,平日裡好好的,今天履帶掉了,它開不動啊,唉,大媽,真是不好意思。]

王芳芳怒氣衝衝:[不好意思就修啊,你坐在車上玩手機發什麼神經!]

我恍然大悟:[哦,對對對,壞了得修!]

王芳芳大罵:[快下來,還在車上說什麼屁話!]

我翻身下地,拿起撬棍,慢吞吞地挑著履帶。

翹了幾分鐘,我也沒撬動,把一旁的王芳芳急得團團轉。

[你快點啊!]她站在挖掘機履帶邊上,盯著我咬牙切齒,[撬啊!你使勁啊!]

[你急什麼。]我不緊不慢,撬棍彎了一下,履帶紋絲不動。

我直起腰,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

[大媽,這東西重的很,我一個人搞不動。]

王芳芳一跺腳,立刻跑回家喊來侄子。

[嬸兒,咋了?]

[你跟他一起撬!快!]

王芳芳的侄子蹲下去,接過我手裡的撬棍,兩個人一左一右別著履帶。

我喊一二三,兩個人同時發力,撬棍吱嘎響了一聲,履帶晃了晃,還是沒懟上去。

[再來!]王芳芳在旁邊跺腳,[使勁啊你們倆!]

我喘了口氣,慢慢直起身:[年紀大了,腰不行了,歇會兒,在工地上落的老毛病。]

[大你個頭啊,你狗日的才三十歲!]王芳芳嗓門尖利,[車隊馬上就到了!你再不給我修好我跟你拚命!]

我從兜裡摸出煙盒,慢悠悠地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王芳芳伸手就來搶我的煙,我一偏頭躲開了。

[王姐,你急啥,修車這事急不來的,得慢慢弄,你越催我撬不動。]

[你他媽就是在磨洋工!]王芳芳氣得乃都要炸了,[李維葉我告訴你,我兒媳婦的車隊再有十分鐘就到村口了,你要是不把這破挖機弄走,我今天就在你門口上吊!]

我笑嗬嗬:[王姐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多少年鄰居了,我能故意耽誤你兒子的婚事?那不是人乾的事對不對?]

[那你倒是動啊!]

[動了動了。]我把煙叼在嘴裡,又蹲下去,撿起撬棍比劃了兩下,回頭看了一眼。[大媽,你往後退退,別崩著你。]

王芳芳往後挪了半步。

我跟王芳芳的侄子一起使勁一撬,履帶終於哢吧響了一聲上去了。

[好了好了!]王芳芳尖叫,[你趕緊開走!]

我慢悠悠地爬上駕駛室,然後點火,啟動。

挖機轟轟響了幾聲,然後往前走。

一走,履帶又掉了。

我又停了下來。

王芳芳這下真是肺都要氣炸了:[你他媽開不走就把挖機推田裡,別放在路上!]

我笑嗬嗬道:[我把車推到田裡,到時候壓壞的莊稼誰賠?車子開不上來,怎麼辦?]

王芳芳咬牙切齒道:[車是你的,你自己開掉了履帶,當然是你自己賠!]

我一攤手:[那我沒辦法了,慢慢修吧。]

這時,村口傳來了汽車的喇叭聲,滴滴——連著兩聲。

王芳芳猛地回頭,看見村道那頭的拐彎處,露出一截黑色的車頭。

是新娘的車隊。

王芳芳臉都扭曲了:[李維葉,你是故意的,你就是因為5年前的小事,故意報複!]

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王姐,看你說的,什麼叫我故意的,我這履帶可是真掉了,我比你還急呢。]

我吸了口煙,又淡淡道:[再說,5年前村裡修路,你堵著不讓修,讓我們湊了一萬塊錢給你家才讓路,這件事,我根本一點都不記得。]

2、

五年前,國家搞村村通建設,水泥路要鋪到每一家每一戶門口。

誰不想走好路?

我們村在山溝溝裡,原先的土路,晴天漫天黃塵,雨天遍地泥坑。

工程隊來村子的時候,全村都高興壞了。

村支書讓大夥都把家門口收拾乾淨,讓工程隊放線修路。

誰家田要往裡收,大家也沒話說。

唯獨到王芳芳這裡,出了問題。

王芳芳家的圍欄往外擴出去兩米,圈起來養雞,另一邊是水渠,導致隻剩下兩米多寬的路。

往日也就算了,大家都窮,也沒幾個人有車,不會特別堵路。

可這會兒修路呢,工程隊讓王芳芳把圍欄拆了,王芳芳卻叫他們滾!

村支書上門,讓王芳芳把圍欄往裡麵挪,說這裡本來就是路,被她占了,她就應該拆掉。

結果王芳芳說這是她家祖傳了幾百年的地,拆不了。

村支書都給氣笑了,幾百年前還沒解放呢。

後來村裡人都去勸了,可王芳芳死活不肯拆,認定她圍起來的地,就是她家的。

事情僵住了。

工程隊運水泥的大卡車進不去,就說乾脆修到王芳芳家門口算了。

這誰能答應?

於是大家試著上手強拆,結果王芳芳撒潑打滾,甚至在已經修好的水泥路裡滾來滾去。

不單是工程隊,村裡對這樣的潑婦也毫無辦法。

村裡人勸了又勸,王芳芳說:後麵修不修關我屁事?修到我家門口也可以了,反正不準拆我家圍欄。

沒辦法,大家都想要一條新的水泥路,於是捏著鼻子湊了一萬塊錢,終於是讓王芳芳把圍欄給拆了。

為此,所有人平日裡對王芳芳一家都沒什麼好眼色。

大家都憋著一口惡氣。

直到這個月,王芳芳的兒子結婚。

在省外打工的,回來了!

在縣城做事的,回來了!

在村裡養老的,更是時時刻刻惡狠狠地盯著他們家!

村裡人被她惡心壞了,都想報複她。

我們全村,盼著這一天很久了!

3、

接親車隊駛入村道,本該熱鬨喜慶往前,此刻故障挖機攔死。

頭車穩穩停住,新娘坐在婚車後座,臉上滿是錯愕。

前排的親家人連忙下車查看情況,看清擋路的破舊挖機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大喜的日子怎麼有挖掘機堵路?]

[怎麼搞得,怎麼還擋死了,太不吉利了!]

女方隨行的親戚們紛紛低聲議論,語氣裡滿是不滿,眉頭緊緊皺起。

王芳芳的兒子趙光宗下車查看情況,頓時一臉晦氣。

婚嫁喜事最講究吉利,半路遇堵本就是晦氣事,更何況是被故障工程機械攔路。

王芳芳見狀,隻好跟兒子一起給眾人賠笑,不停安撫著滿臉不愉快的親家。

轉頭,她又死死盯住我,語氣近乎哀求。

[小李,算我求你了!你趕緊把挖機挪到田裡去!別耽誤我兒子接親!有什麼損失我賠!]

我依舊慢悠悠靠在挖機上,神色十分淡定:[大媽,不是我不幫忙,這挖機年頭久了,本來就毛病多。]

[現在履帶脫落,搞起來真的很麻煩,推去田裡容易,可田裡土質鬆軟,萬一車子陷進去出不來,那才是麻煩事。]

王芳芳的兒子趙光宗氣急敗壞:[我給你一千,你趕緊挪車!]

[一千塊錢?夠什麼?拖車費都不夠,還要賠人家莊稼、給人平整場地,萬一陷進去深了,我還得叫一個挖機過來。]

我搖搖頭,嗤笑一聲:[我總不能自己貼錢給你辦事吧?]

趙光宗咬牙切齒:[三千,給你三千,趕緊挪車!]

王芳芳眼睛都紅了:[張建業,你這是敲詐!]

我頓時眉開眼笑:[王姐,謝謝你提醒。]

然後轉頭看向趙光宗,嚴肅道:[你媽說了,這可能涉嫌敲詐,所以你必須在備注裡寫明白,這筆錢是你自願賠付的挖機挪道產生的維修、莊稼損失補償費!]

王芳芳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就要再次破口大罵,被兒子拉住:

[好了好了,媽你別多事了,咱們十八萬八彩禮都付了,今天喜事,三千塊錢能解決就行了。]

王芳芳氣得捂胸閉上了嘴。

他們按照我的要求轉了賬。

確認錢款到賬、備注無誤後,我才慢悠悠爬上駕駛室,小心翼翼操控著故障挖機,一點點將車身挪到一旁的稻田裡,堪堪讓出能過車的主路。

堵死的道路終於暢通,可女方一家臉色已經不是那麼好看了。

婚車隊伍重新啟動,慢慢朝著王芳芳家行駛。

可車子剛開出短短幾十米,一道佝僂的身影突然顫巍巍從路邊走出,徑直站在了水泥路正中央。

是98歲的錢大爺。

大爺雄赳赳,氣昂昂,無所無懼地悍然走向車隊!

頭車司機猛地踩死刹車。

可錢大爺依舊身子一晃,慘叫一聲,接著直挺挺地朝車頭倒下去,然後滑落在地,一動不動。

路邊圍觀的村民瞬間炸開了鍋,有人高聲大喊:

[哎呀!撞人了!]

[天呐,錢大爺被撞死了!]

[婚車撞死人了!婚車撞死人了!]

4、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全場瞬間死寂。

王芳芳腦子一片空白,然後趕緊衝了上去。

可一看錢大爺,卻發現他兩隻眼睛瞪得老大,屁事沒有,隻有地上散了一地的病曆。

王芳芳勃然大怒,衝村民大喊:[你們狗叫什麼?這老東西在碰瓷,他活得好好的!]

她又瞪著錢大爺:[死老頭,裝什麼死呢,趕緊起來,不要在這裡躺著,別逼我抽你!]

錢大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根本就一動不動。

王芳芳罵了句:[你個老不死的,快點起來!]

她正要上手去扯,卻被兒子趙光宗拉住。

趙光宗剛下車,見到前麵又出幺蛾子,氣得七竅生煙。

可他一瞅地上撒了一地的病曆,頓時驚駭萬分:[媽,小心!]

[他有頸椎病、高血壓、糖尿病、痛風、嚴重心血管堵塞、陳舊性腦血栓、冠心病、關節炎、骨質疏鬆和抑鬱症!]

[哎呀媽呀,駭死我了!]

這下,在場所有人都不敢動了。

不管是下車看情況的伴郎伴娘,還是王家的親戚,紛紛下意識後退半步。

還有人驚呼:[臥槽,竟然是半步升天境!]

[大嫂別碰,這老東西隻剩一滴血了,碰一下就要死!]

王芳芳一臉戾氣:[敢攔著我兒子結婚,我管他什麼病!]

趙光宗趕緊指著旁邊的反光,說道:[媽你看!]

王芳芳轉頭。

隻見十幾個村民站在不遠處,手裡全都舉著手機,鏡頭穩穩對準她和倒地的錢大爺。

這裡麵,就包括放下挖機,趕過來看熱鬨的我。

我們就等著王芳芳觸碰錢大爺,然後錢大爺喊救命了。

王芳芳隻覺得胸口發悶,氣得不輕。

她也顧不得後邊的婚車隊伍,扯開嗓子,嚎啕大哭起來:[老天爺啊!你們這是故意逼死我啊!存心不讓我家好過!]

哭聲淒厲,卻隻有王、趙兩家親戚安慰,我和其他村民沒一個吭聲的。

這時,女方丈母娘終於沉不住氣,鐵青著臉走下車,走到錢大爺麵前,壓著心底的怒火,放軟了語氣哀求。

[老人家,今天是我女兒大喜的日子,一輩子就這一次,求您行行好,讓條路,成全兩個孩子吧。]

可躺在地上的錢大爺雙眼渾濁,神情癡癡呆呆,一副聽不清話的模樣,茫然地歪著頭,含糊地應了一句:[歪比巴卜?]

軟的不行,勸也沒用,王芳芳徹底沒了辦法,看著越來越難看的親家臉色,隻能咬牙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警方很快趕到,了解現場情況後詢問:[老人子女呢?]

在一旁看熱鬨的我笑道:[在養老院。]

民警轉頭看向我,詢問:[在養老院上班?]

我嗬嗬一笑:[八十歲了還上什麼班,在養老呢。]

民警有些無語,又問:[那孫子孫女呢?]

我:[也在養老院。]

民警狐疑:[也在養老?]

我:[廢話,六十歲了,不養老還上班嗎?]

民警:[···那重孫子呢?]

[重孫子在外省打工,一年到頭回不來一次。]熱心的我幫著解釋,又說,[錢大爺平時好著呢,今天是碰巧摔的,估計是被婚車給嚇著了。]

民警無奈道:[平時沒人照看,那怎麼今天剛好就從家裡跑出來?剛好就發病?剛好就倒在接親車隊前麵?]

我笑道:[可不是嘛,趕得剛剛好,一分不差。]

民警隻好試著上前攙扶錢大爺起身,原本一動不動的錢大爺突然渾身一顫,扯著嗓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哎喲!疼啊!我要死了!]

民警嚇得一個激靈,汗毛都炸了起來,當場閃現到一米外,大叫道:[我沒碰他啊,我沒碰到他啊!]

旁邊拿著執法記錄儀的輔警更是站在三米外,根本不敢靠近。

親家一行人徹底失去了耐心,紛紛上前催促:[到底還要等多久?你們村裡這事也太多了,好好一場婚事,弄得烏煙瘴氣!]

王芳芳強撐著僵硬的笑臉,不停賠罪:[快了快了!馬上就好!再等等!]

轉頭對著民警,她積壓的怒火徹底爆發,脫口而出:[警官!這老東西就是故意碰瓷要錢的!就是揪著以前的雞毛蒜皮的小事,故意今天為難我們家!]

民警心思敏銳,立刻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沉聲追問:[什麼小事?涉及什麼錢款糾紛?說清楚。]

5、

很多時候,報警人的話,不單是查漏補缺,還是要進行翻譯的。

比如撿到的,其實是順手偷的。

熱情溝通,是死皮賴臉。

友好協商,是威逼利誘。

吵了一架,是故意辱罵。

碰了一下,是狠狠地打!

不小心打傷了,是往死裡打殘了!

所以,雞毛蒜皮的小事,在民警聽來,就是偷雞摸狗的大事!

王芳芳瞬間語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旁邊的村民見狀,笑著主動開口解釋:[警官,是這麼回事,五年前村裡修水泥路,本來路早就修通了。]

[就她家王芳芳,占著公共道路圍院子養雞,死活不肯拆圍欄攔路。]

[我們後邊路段的人,為了通路,硬是給她湊了八千塊,她才肯挪圍欄讓路,這就是妥妥的敲詐。]

[你放屁!]王芳芳瞬間暴怒,厲聲嘶吼,[什麼敲詐!是他們心甘情願給我的!我沒逼任何人!]

民警瞬間理清了前因後果,了然點頭:[原來是過往鄰裡經濟糾紛,你們可以經濟協商嘛。]

王芳芳急了:[什麼敲詐,警官,現在是他們在敲詐我啊!]

民警將她拉到一邊,低聲道:[王女士,既然是經濟糾紛,你把錢還給人家不就是了,於情於理,你之前拿了人家的錢,現在人家來討要,也說得過去,你兒子也要結婚的嘛。]

王芳芳心裡一萬個不願意,可看著地上裝病不起的錢大爺、滿臉慍怒的親家、不斷催促的接親隊伍,她咬咬牙,衝錢大爺惡狠狠道:[你到底要多少錢才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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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裡院往毯紅著踩,車下扶娘新把,頭點命拚宗光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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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嫋嫋火香、堂靈白素是邊一,沸鼎聲人、字喜綢紅是邊一,對相街隔家兩

。開隔家兩將,間中路在站察警個幾,援支了來快很所出派

。了始開於終,奏重雙慶歡的家芳芳王和樂哀的家嬸大劉著頂,禮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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