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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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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轉頭看他。

唐律師把另一份流水遞過去。

“溫先生,趙女士。”

“這是溫女士近八年向你們及溫綿女士賬戶轉賬明細,其中有十二筆備注為借款或周轉,總額四十六萬。”

“若協商不成,我們將另案處理。”

我媽臉色煞白。

“我是你媽!你還想告我?”

我看著她。

很多年前,我多怕她說這句話。

現在聽來,也不過如此。

“媽,您可以選擇不還。”

我頓了頓。

“以後我隻按法律規定履行贍養義務。”

“溫綿的房租、信用卡、工作室、情緒崩潰,都別再找我。”

溫綿終於急了。

“姐,你不能這樣!爸媽年紀大了!”

我反問:

“你不是最孝順嗎?以後你來。”

她瞬間閉嘴。

周硯之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

像是第一次發現,溫綿的眼淚不能替他解決任何問題。

半小時後,周硯之簽了離婚協議。

房子歸我。

他補償我一百二十萬,其中包括追回贈與溫綿的部分款項。

車歸他。

共同債務切割清楚。

溫綿當場崩潰,抓著周硯之問:

“你真要讓我還錢?”

周硯之甩開她的手。

“錢是你拿的。”

我看著他們互相撕咬,心裡沒有半點快意。

隻覺得吵。

薛照儀淡淡道:

“看,沒了你當墊腳石,他們連站都站不穩。”

離婚證拿到手那天,下了一場很大的雨。

我沒有讓任何人陪。

從民政局出來,周硯之站在台階下,叫住我。

“以寧。”

我停下。

他看上去瘦了很多,眼下青黑。

“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我看著他。

忽然想起他曾經說,我這樣的人適合過日子。

那時候我不懂。

現在懂了。

他不是愛我。

他是愛我穩定、能扛、少麻煩、好控製。

一旦我開始要公平,他就覺得我陌生。

我問他:

“溫綿呢?”

他臉色僵住。

“我和她沒什麼。”

我笑了。

這句話,遲到了太久,也輕得可笑。

“有沒有,都不重要了。”

我撐開傘,走進雨裡。

身後,他沒有再追。

房子過戶後的第一件事,我換了門鎖。

第二件事,把那隻醜陶瓷貓扔進垃圾桶。

第三件事,給家裡所有人發了一條消息:

“以後非必要不聯係。”

“關於錢,請找我的律師。關於感情,我不再提供售後。”

我媽打來電話。

我沒接。

她發語音罵我不孝,罵我被人挑唆,罵我離了婚沒人要。

我點開聽完。

沒有回。

過了幾天,溫綿的工作室因為資金斷裂退租。

她來我公司樓下堵我。

雨後天冷,她穿得單薄,眼睛紅紅的。

“姐,我知道錯了。”

我看著她。

“錯哪了?”

她一愣。

以前她隻要說知道錯,後麵就該我心軟了。

可這次,我要她說清楚。

她咬著唇:

“我不該多嘴。”

我搖頭。

“不是多嘴。是造謠、挑撥、拿我的錢、介入我的婚姻。”

她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姐,你一定要說得這麼難聽嗎?”

我平靜道:

“事實不難聽。包裝過的謊話才難聽。”

她終於裝不下去了,眼裡湧出恨意。

“你現在得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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