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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謠我是專業的
作者:青蟻不蒸
造謠我是專業的
大婚當日,婆母帶人攔住了花轎。
說我已不是完璧之身,不配嫁進徐家。
我看著身後的十裡紅妝。
徐喻朗的繼母是看上我的嫁妝了。
不管我今日說什麼做什麼,注定都會被認定是婚前失貞。
「徐夫人,上次看見你跟喻朗苟且是我的錯,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把臟水潑到我身上,我心裡是願意成全你們的。」
徐夫人當即指著我大罵:
「你再敢胡說一句試試,信不信我撕爛了你的嘴。」
「徐夫人,我知曉你被我拆穿惱羞成怒,但你身為將軍府的夫人,該有的體麵還是要有的。」
我瞎說的?
你有證據嗎?
迎親的隊伍到了徐府門口。
我等著徐喻朗來掀開轎簾接我出去。
卻聽到徐夫人站在我轎前大放厥詞。
「今天隻要有我在,這女人就進不了我們徐家的門。我們徐家是不會要一個傷風敗俗的殘花敗柳的,到處跟男人廝混,還想讓我兒子接盤,門都沒有!」
我伸手扯下蓋頭,輕輕按了按太陽穴。
自從把家裡的賤人弄得服服帖帖的。
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麼有意思的人了。
我爹是京城的五品文官,高不成低不就。
將軍府的婚事,就算再怎麼挑選,都輪不到我頭上。
巧的是我外祖父是江南首富,他們就隻有我娘一個女兒,對外放出話了,所有的家產都會留給我娘。
徐夫人迫不及待地上門提親。
可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掀開轎簾,大步走到徐夫人麵前。
「你有證據嗎?」
徐夫人也不慌,指著我身後的翠娟說:
「是你的丫鬟親眼看見的,看見你在閨房裡跟男人廝混,都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轉頭看向翠娟,輕聲問:「你真看見了?」
翠娟立馬跪在了地上。
「小姐,我知道你有錢,但你平時那副離不開男人的做派,我看著都惡心,要真讓您嫁給徐少爺,那就是害了他。」
翠娟是剛剛派到我身邊的。
但凡她要是留個心眼,去打聽打聽她的前輩如何了?
今天就算把她殺了,她都不敢背叛我。
繼母帶著兩個妹妹天天在我院中念經書,都把我念善良了。
徐喻朗突然開口了。
「我們徐家是不會讓你這樣的女人進府的,但是你我之間的情誼不一般,我願意給你一個妾室的名分,以後你在府中,定要恪守婦道,要是再敢跟其他男人廝混,那我就隻能把你沉塘了。」
我朝著徐喻朗笑了一下。
他以為我是同意了,立馬就挺直了腰杆,眼中儘是得意。
我沒猶豫,抬手就扇了徐喻朗一巴掌。
「你敢打我?你一個沒了清白的女子,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後退了一步。
徐喻朗和徐夫人篤定我要臉,不可能當眾驗身,就算真驗身了,他們也會往我身上潑其他的黑水。
比如說沒有跟男子私相授受,又怎麼可能會驗身?這樣做了還不是心裡有鬼。
我很明白他們的想法,因為我跟他們是一類人。
我拿起帕子放在眼角輕輕擦了擦。
「徐夫人,上次看見你跟喻朗苟且是我的錯,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把臟水潑到我身上,我心裡是願意成全你們的。」
徐夫人和徐喻朗同時慌了。
徐夫人更是指著我破口大罵:「你再敢胡說八道一句試試,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我往後退了一步。
「徐夫人,我知道你被我拆穿了很生氣,但該有的體麵還是要有的。母子通奸的這樣的醜事,我本來是打算給你們瞞一輩子的,是你們做得太過分了。」
徐喻朗氣急敗壞地衝上來就要打我。
我利索地轉身,衝到了人群麵前。
「各位大哥大姐、叔叔嬸嬸,我是劉郎中家的嫡長女,我的名聲你們肯定也聽說過了。我祖母病重,我親自俯首做羹湯伺候了她整整三年。」」
我祖母是被我下毒弄病的,別人伺候我不放心。
我害怕別人不能讓她痛苦地走。
「我表姑姑帶著表妹來投奔我爹,更是我連日不辭辛苦地招待她們,最後還給她們都在京城找了頂頂好的夫家。」
我給她們安排的是位高權重的太監和吃喝嫖賭的二流子。
找都不好找。
要不是差一點點她們就把我爹和我弟給禍害了。
我都懶得搭理她們。
「我這些年為家裡忙上忙下的,我一口氣都沒歇過,如今還要被人陷害私通外男,我真是太不容易了。」
虧我這些年在外人麵前沒少裝。
如今不過說了三兩句話,風評瞬間就被扭轉過來了。
「小賤人,誰讓你空口無憑亂說的,我跟喻朗清清白白的。」
我敷衍地笑了笑,「徐夫人,您身邊的丫鬟小紅可都清楚,要不讓她來跟大家夥好好說說。」
小紅衝出來跪在地上。
「夫人,您跟少爺在一起本就是不倫,奴婢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您就算再不喜歡劉小姐,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毀了她的名聲啊。」
徐夫人臉色十分難看,也是沒想到身邊最親近的丫鬟會背叛她。
徐家下完聘禮我就開始安排了,徐家堂堂侯府裡麵的醃臢事肯定多。
也肯定比我家有意思。
「你個背主的東西,虧我對你那麼好,你收了她多少銀子,敢信口胡謅。」
小紅指了指徐喻朗腰上的香囊。
「少爺腰上的香囊不是夫人親手繡的嗎?在內側還繡上了你們倆的小名,奴婢沒受任何人的挑撥,就是單純看不慣你們做的事。」
離徐喻朗最近的一個小乞丐,一把將徐喻朗腰上的香囊給搶走了,把香囊遞到認字的書生手裡,當眾念了出來。
徐夫人眼見所有人都在對她指指點點。
眼皮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徐喻朗緊隨其後也暈了過去。
我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跟周圍看熱鬨的百姓說。
「我和徐喻朗的婚事都進行一半了,我也算是徐家的新婦了,我從小在家讀的都是女則女訓,就算婆家不喜我,我也沒有歸家的道理。」
「偌大的將軍府找一個沒根基的小官之女,就是看上人家的錢,又想拿捏人家嗎?」
「這劉家女當真賢淑,嫁進將軍府也是委屈了,真是沒想到將軍府竟然那般肮臟。」
「有什麼想不到的,高門大戶多的是肮臟事。今日剛光明正大地構陷劉小姐,明日關起門來劉小姐就危險了。」
我招呼下人把徐夫人和徐喻朗給抬進去。
徐府大門關上的瞬間,我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消失了。
我抬手扇了翠娟兩巴掌。
「你以後就去我婆母身邊伺候吧,我這裡廟小留不住你這尊大佛。」
翠娟被嚇得趕忙跪地求饒。
她是我的陪嫁丫鬟,剛剛門口鬨了那麼一通,我和徐夫人的關係已經壞了,我的人去她身邊,可沒有好果子吃。
我也懶得處理翠娟了。
把翠娟送到徐夫人身邊,徐夫人會懷疑她,借著徐夫人的手處理了翠娟,我手才會乾淨。
我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繼母,出嫁前拉著我的手,千叮嚀萬囑咐,成婚後要好好過日子,傷天害理的事可不能再做了。
晚上,我剛想把蓋頭揭下來,就聽見門被人嘎吱一聲推開了。
「你收拾收拾跪在床邊,從明日開始你要對母親晨昏定省,做好一個媳婦的本分,今日不過是母親想教教你規矩,你既然還敢當眾汙蔑我和母親的清譽,一點都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我掀開蓋頭,目光冷冷地看著徐喻朗。
「將軍府當眾拿女子的清白當笑話,還美其名曰是教規矩,你們這般沒臉沒皮皇上知道嗎?」
「那又如何?我爹是建功立業的大將軍,他如今還在邊關替聖上打仗,今日我就是冤枉你怎麼了?我就是當眾把你的衣服都脫光了,也沒人敢替你做主。」
我點了點頭,將軍府窮歸窮了點,但該有的權勢威望一點都不少。
我看了一眼徐喻朗,先讓他囂張兩天,過兩日我會讓他哭都哭不出來。
我帶著丫鬟去了廂房。
睡前招手把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春喜叫到身邊。
「去多找點乞丐,我夫君和婆母床上恩愛的故事,讓他們好好編排一下,這樣美好的愛情故事,不讓所有人知道就太可惜了,我就是做樂於助人的事,說什麼都得幫他們一把。」
春喜低聲道:「奴婢現在就去。」
第二天一早,徐夫人讓人把將軍府的賬簿和庫房鑰匙都送了過來。
去給徐夫人敬茶的時候,她全程麵色如常,好似昨天的事完全沒發生一樣。
我遞出去的茶停在空中半天,她都沒有要接過去的意思。
我拿著茶杯,把茶水一滴不剩地全倒在了她腳邊。
「兒媳手笨,母親應該不會怪罪我吧?」
徐夫人臉色陰沉。
「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一點教養都沒有。」
我平靜地開口:「兒媳愚笨不堪,連一杯茶都拿不穩,更別說管家了,你還是把管家權收回去吧。」
「將軍府的賬簿我已經給你送過去,以後遇到不會的事就慢慢學,你接手將軍府,我也能歇一歇了。」
好久沒有遇到這樣的賤人了。
我爹和繼母說得真是沒錯,這將軍府真是個好地方。
當天下午我就讓人把將軍府的祖產都給賣了,幾萬白銀的窟窿也不知道賣多少祖產才能填上。
回門當天,徐喻朗大早上就和徐夫人出門了,兩個人說是要去給徐大將軍祈福。
什麼祈福,這擺明就是就是在欺負我。
我剛從馬車上下來,就對著繼母哭了起來。
「母親,夫君今日帶著婆母出去玩了,就沒同我一起回門,我知道他們恩愛,但心裡還是會難受。」
繼母看著我這般模樣,眉毛沒來由地跳了兩下。
別人不了解我,她對我的心思一清二楚。
我剛進家門,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徐將軍獨子婚後不陪著新婚妻子回門,轉而陪著自己繼母出城遊玩去了。
有事實依據以後,京城對他們兩個傳得更是有鼻子有眼了。
我坐在上位吹了吹茶盞。
看著繼母帶著她那一雙同她一樣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兒,我就來氣。
我娘當初戀愛腦,我爹當時是一無所有的窮書生,她不但嫁了義無反顧跟著人家來了京城,結果不到三十就我祖母給下藥毒死了。
祖母覺得他兒子是大官了,有一個商賈出身的夫人過於丟人。
我娘死後,她做主給我爹娶回了一個性格內向的大官之女,確實是個好拿捏的。
不過繼母他爹怕我爹發達後拋妻棄子,這些年沒少暗地裡打壓我爹。
我不想我娘在黃泉路上碰到我爹,這才讓他活到現在。
我要讓他嘗嘗我娘當年受過的罪,在巨大的痛苦中下地獄。
不著急,聽說他馬上要被提拔為侍郎了。
人站在最高處,失去才會格外痛苦。
「要不你還是回來吧,早知道將軍府是那樣的地方,我說什麼都不能讓你嫁進去,如今你這輩子算是毀了,怪我,都怪我。」
「姐姐,我們願意以後跟你去寺廟裡當姑子,常伴青燈古佛一輩子。」
我眯起眼睛,用力捏碎了杯子。
「我很喜歡將軍府,確實是個好地方,我做事你們放心就行了,最遲下個月月底,一切就結束了,你們別瞎操心了。」
跟她們閒聊完,我就帶著人回去了。
剛回家就被宮裡的淑妃請進了宮,淑妃是徐夫人的親姐姐,看來徐夫人是聽到風聲了。
「長得就是一副招花引蝶的浪蕩模樣,你婆母是我親妹妹,她把喻朗當做親生兒子對待,你可知她今日為何不讓喻朗陪你回門?」
我看了看周圍一圈的名門貴婦,淑妃把京城有身份有地位的夫人幾乎都請過來了。
這擺明就是一場鴻門宴。
「我不知。」
徐夫人站出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今日我說什麼都要給你抖摟出來,我就不讓喻朗跟你回門,你在外人麵前都把我們編排成什麼樣了?新婚夜的喜帕沒見紅,說明你的清白早就沒了。」
我轉頭朝徐喻朗問:
「你確定新婚夜跟我圓房了嗎?」
「我原本也是不想的,但耐不住你再三勾引,早知道你是個殘花敗柳,我說什麼都不會碰你一下。」
他都瞎編,我要是不說點什麼,豈不是就落了下風。
我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你們欺人太甚。」
我說完便把袖子擼了上去,胳膊上朱紅色的守宮砂格外明顯。
「淑妃娘娘,您可以讓嬤嬤檢查的,我跟夫君成婚以後,別說圓房了,夫君都不願意跟我說話,洞房花燭夜夫君更是說,要是跟婆母一起過,說他們是真愛,我是破壞他們感情的罪人。」
說完我便哭哭啼啼地跪在了地上。
「淑妃娘娘,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願意成全他們,您能不能高抬貴手饒了我這一次。」
聽著底下唧唧喳喳的議論聲。
淑妃臉上連勉強的笑容都掛不住了。
「皇上駕到——」
殿裡的人全都跪了下去。
淑妃小碎步迎了上去,「陛下怎麼過來了?」
「徐將軍大勝而歸,今日已經到京城了,他剛剛跟朕謝完恩已經回去了,朕聽說徐夫人和徐少爺都在你宮裡,就順道過來瞧瞧,聊什麼呢?」
我搶先一步開口:
「淑妃娘娘問我跟夫君大婚的喜帕為何見紅,我如實說了,說夫君洞房花燭夜是跟婆母一起過的,淑妃娘娘還不信,我還是黃花大閨女,皇上不信可以讓嬤嬤驗一驗。」
皇上多看了我兩眼。
「朕記得徐將軍兒子娶的是戶部劉郎中的女兒,你外祖是江南楊家,楊家是個好人家,你也是個好姑娘。」
兩個月前,我外祖父和外祖母因為一場急病去世了。
巨額的家產,不僅楊家的親戚虎視眈眈地盯著,就連劉家人也眼巴巴地瞧著。
那些錢我拿在手裡,說不定哪天就被他們給弄死了。
聽說徐將軍在邊關缺少軍費,便用外祖家的名義把錢都捐了。
我和徐瑜朗的婚約當初已經定下了。
徐將軍能大勝歸來,楊家資助的軍費占了很大的原因。
「你們先回去,徐將軍在家裡都等著急了。」
皇上的意思也很明顯。
他不想管這件小事。
從皇宮離開以後,徐夫人和徐喻朗立馬就挺直了腰杆,像兩隻大公雞。
「將軍回來了,我跟將軍是多少年的夫妻了,豈是你一兩句話就能糊弄過去的?給我做主的人回來了,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我們三個人一同踏進前廳,就看見徐將軍黑著臉坐在椅子上。
「我五年沒回來,你們都在京城做什麼了?京城的風言風語傳得滿城都是,我掙回來再多的軍功,都拉不回你們丟掉的臉。」
徐夫人哭著撲到了徐將軍懷裡。
「夫君,我被兒子娶了個掃把星回來,讓她管家,她竟然把祖產都給賣了。我說了她兩句,她就派人出去放一些謠言,我都不想活了。」
我對上徐將軍的眼神,跟他解釋道:
「父親,我的嫁妝裡沒多少錢,我外祖家的錢去哪裡了,你比我清楚,我實在是沒辦法用嫁妝彌補府裡的虧空了。
「至於京城的謠言真不是我放的,隻要出去打聽打聽都知道我是什麼名聲,我要是有本事,我這些年也就不會一直在繼母手裡艱難度日了。」
想起那些誦讀的經書,我現在就頭痛。
徐喻朗指著我鼻子道:「你外祖家是江南首富,你怎麼可能沒錢?你嫁進我家就是我家的人,你把嫁妝都藏起來,想乾什麼?」
我朝著徐將軍攤了攤手。
我的外祖家的錢可都給他了,我如今真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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