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發瘋
“你是不是想親我?”
“你覺得呢?”江時衍把問題拋回來。
夏知想了想,細長的手指輕輕點在他的眉間,忽然說:“你不要對我皺眉,我不喜歡。”
“什麼都要你喜歡?這麼霸道?”
江時衍順手拿下他頭頂的毛巾,將其晾在距離壁爐最近的沙發靠手上。
“去休息。”
夏知往臥室看了眼,驚訝:“一起?”
“你要是想睡這兒,我也不介意。”
夏知摸摸身下硬邦邦的沙發墊,不敢想象在這兒睡一晚得疼成什麼樣,婉拒,“大可不必。”
夜裡夏知翻來覆去睡不著,床榻另一邊的人呼吸平穩,反應過來自己動作太大,夏知又默默躺平,瞪著雙大眼睛盯著頭頂關掉的白熾燈。
“他想親我。”
321無波無瀾:【哦。】
夏知沒對祂敷衍的態度發表任何看法,繼續說:“他對我好像有點不健康的想法。”
321不走心附和:【那簡直太棒了。】
夏知:“……”
窗外沒有月亮,夏知轉身入目是一片黑暗,連對麵的人模糊的輪廓也消弭殆儘。
夏知不怕黑,但不喜歡,看不見江時衍,他於是將腦袋微微往江時衍那側靠了靠,試圖聽到對方輕淺的呼吸。
早些時候溫吞的睡意此刻席卷一空,他睜著眼睛睡不著,也不想睡。
這片土地凍土不化常年積雪,凝凍的土地上上輩子撒滿了太多年輕人鮮紅的血液,陰鬱落在心頭,連骨頭縫都在泛著冷意。
稍不注意就會把人拖進往昔。
夏知有些煩躁,想離江時衍近一點,想確定他還在,於是往江時衍的方向又挪了挪。
對麵呼吸平穩的人翻了個身,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傳入耳中,夏知停了動作不再動。
江時衍向來平靜的聲音,此時帶了幾分溫和:“還不睡。”
夏知默了兩秒:“我有點冷…”
話落,對麵的人久久沒有出聲,就在夏知以為他不會回複時,江時衍有了動作。
乾燥溫暖的溫度靠近,夏知被擁進一個寬闊的懷抱。
“睡吧。”
夏知把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輕淺的雪鬆味縈繞鼻腔。
夏知反省,他們還是能勉強和平相處的,這相處實在是親昵曖昧得過分,但這無傷大雅。
隻不過估計打死以前的夏知,對方也不肯相信,他有一天會乖乖和江時衍躺在同一張床上抱成一團,而沒有在見麵的第一秒就弄死對方。
沒有一點背叛了以前的自己的愧疚感,夏知扯扯江時衍的衣袖,壓低聲音:“告訴你個秘密。”
“嗯。”
真冷漠,夏知撇撇嘴,小聲說:“我十六歲的生日願望是希望你變成個啞巴。”
夏知感慨:“你不說話的時候還算不錯,我那時候想你要是永遠都不說話就好了。”
江時衍不輕不重地捏了把他的後頸,夏知不甘示弱用額頭磕他的鎖骨。
困倦的睡意姍姍來遲,夏知打了個嗬欠,確定再不睡,天就快亮了,他把腦袋往江時衍頸窩處更深地埋,昏昏欲睡,沉入夢鄉。
【愛意值+1。】
意識模糊的最後是係統滋滋的提示音,和張牙舞爪祝賀。
過於貼近的距離和熟悉的信息素,讓夏知在短短幾個小時的睡眠,再度沉入混沌的夢裡。
那是距離他和江時衍在十四區重逢後的半年後,西區嚴寒的天氣久違地迎來了晴天,與之前不同的是,他被江時衍親自留在身邊。
夏知深切地認為剛開始來到西區時,覺得江時衍成熟漠然的自己果然瘋了。
那個冷淡漠然的江時衍是個冒牌貨,眼前這個刻薄嘴欠的混蛋才是貨真價實的江時衍。
他倆隻要在同一空間內,平均每天能吵起來三次,以不同的話題,不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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