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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為什麼

看出他表情不對,謝天揚靠過來:“怎麼……”

他的話停得突兀,終端上有關西區爆發大規模動亂的消息實在刺目。

不等謝天揚反應,夏知脫下實驗服,大步往外走。

“你去哪兒?”

謝天揚反應過來追出去,人已經消失不見。

今天指揮部的課程直到下午六點才下課,夏知等在教室外半倚著牆。

來來往往的學生們視線不自覺地落過來,夏知視若無睹,直到鐘樓時針指向六,下課鈴響,教室裡的老師才放人。

從教室裡出來的同學見到等在外麵的人俱是一驚,複又移開眼趕緊離開。

教室裡的人漸漸少了,蘇晚收拾完東西原本想叫聲江時衍,但沒成想對方被教授留下,隻能作罷,和趙景城先走一步。

他們剛出門就見到外麵等著的人,腳步俱是一頓。

夏知認出這兩個人最常跟在江時衍身邊的朋友,都是軍戶子弟還同是軍校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但因著他和江時衍那人儘皆知的惡劣關係,幾個人平時見麵就打個招呼,交情不深。

空氣靜默瞬,沒等夏知說什麼,對方先開了口。

“找江時衍?”趙景城衝教室輕揚下巴,“人在裡麵,被教授留堂了。”

夏知隨他的目光看過去,黑發黑衣長身玉立的alpha半垂著頭查看手中的紙卷,安靜聽教授說話,從這個方向隻能看見他軍服下露出的小半截蒼白的後頸。

夏知轉向趙景城:“謝了!”

趙景城聳聳肩不居功,帶著蘇晚離開。

又等了十幾分鐘,長廊裡下課的學生幾乎走完,江時衍才從教室裡出來。

夏知堵在門外,對上他冷冰冰的眼睛,直截了當:“我有話跟你說。”

alpha微微眯眼,態度漠然:“我們有什麼好說的?”

兩個人的對峙引得路過的學生紛紛側目,夏知同樣冷下臉,默不作聲和他對視。

在教授走出教室之前,江時衍先鬆了口:“十分鐘,我待會兒有事。”

夏知掃了眼長廊,嘴唇抿起:“換個地方。”

說完他抬腳就走,幾步後回頭示意江時衍跟上。一路走過長廊,到達玻璃花房時,江時衍叫停了他。

“這裡足夠安靜了,現在有事說事。”

今天沒有太陽,天空灰蒙蒙的,臨近冬季人工培育的薔薇仍舊開得豔麗,大片大片撞入眼簾。

夏知直視他的眼睛:“你要去西區。”

江時衍安靜一瞬,問:“聽誰說的?”

他避左右而言其他,夏知腦袋又開始一抽一抽的疼,煩躁不間斷湧上心頭,連帶著語氣也開始焦躁起來。

“你就說是還是不是?”

江時衍沒回話,目光沉沉看著他,過了許久才說:“就算是,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你不能去西區,至少不是現在。”

提前抓出聯合國軍統內部潛藏的內鬼,帶來的後果是反叛軍狗急跳牆發動暴亂,遠早於上輩子發生的時間。

蝴蝶扇動翅膀帶來的後果,不一定是他能承受得住的。

緩和藥劑是研製出來了,但據目前來說,代替alpha3S人體實驗的替代品還不算穩定成熟,後續跟進迫在眉睫。

上輩子聯合軍剛到西區就受到了襲擊,西區內部有人泄了密,江時衍作為指揮以自己為誘餌,軍隊得以保全,他自己卻受了重傷昏迷了三天三夜,在鬼門關繞了又繞,最後命比骨頭硬,閻王不敢收。

西區醫療設備簡陋,陳舊的醫療機器,久久補充不到的藥品,布滿細菌的環境,他硬生生捱了過來。

聯合軍受襲那天也是夏知被送進實驗室的日子,等到他從實驗室被推出來已經是五天後,一切早已塵埃落定。

夏知隻能從旁人口中聽到江時衍傷得是多麼多麼重,病危通知下了一張又一張,血液染紅了半張床。

那時候夏知腺體裡的信息素幾乎被提取一空,又作為實驗體在實驗室磋磨了好幾天,出來後的好幾天裡終日昏昏沉沉,最後也沒能知道是誰泄露了機密。

夏知喉嚨乾澀,手指陷進頭發裡,像隻固執不知後退的貓,重複:“你不能去西區。”

周身都是壓迫感的alpha一步步上前,夏知放下手沒往後退,眼睛緊跟著他的動作。

江時衍停在他兩步遠的地方,眼皮下壓,黑沉沉的眸子裡看不清情緒,手上的終端嗡嗡作響,他沒管,直到通訊自動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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