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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的訂單

作者:別藍

我中午的外賣訂單上,備注欄裡有個奇怪的加粗字:【墜】。

但我看同事們收到的都是【順】、【安】之類的吉利話,隻當是商家在玩梗,沒往心裡去。

結果深夜,公司大群裡突然有人發了條消息:【張浩人沒了!剛出的車禍!他今天外賣單上就寫著一個【撞】字……這是被詛咒了嗎?!】

1.

周一中午十二點,寫字樓裡飄著紅燒肉和盒飯的味道。

我揉著酸脖子走進茶水間,張超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吧台邊。

他嘴裡嚼著一塊排骨,說話時油星子噴得到處都是。

「蘇然,你那組的進度太慢,別拖累老子年底分紅。」

我沒理他。張超這個人很爛,仗著自己資格老,誰都想踩一腳。

王元湊過來給我看她的外賣單,上麵印著個加粗的【吉】字。

「然姐你看,這家店挺有意思,要是真能大吉大利就好了。」

「我的是【免】!」平時不怎麼說話的技術骨乾陳傑,也難得地舉起了他的外賣單,臉上帶著一絲困惑,「免什麼?免單嗎?」

王元開玩笑說:「肯定是免災!傑哥你今天要走大運了!」

旁邊幾個同事也跟著湊熱鬨,紛紛曬出自己單子上的字。

【順】、【安】、【康】、【財】,全是好話。

氣氛挺好,大家都在嘻嘻哈哈的,討論下午會不會發獎金。

我也跟著笑了笑,覺得現在的商家為了好評真是什麼招都想。

然後我看到了自己的單子。

米飯備注那欄,就一個字:【墜】。

那個字大了一號,很顯眼。

我皺了下眉,心裡咯噔一下,但很快就想開了。

可能是打印機漏墨,也可能是商家打錯字了。

突然,張超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想法。

「草!這他媽什麼意思!」

張超猛的站起來,椅子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把手裡的外賣盒狠狠摔在地上,湯汁濺了王元一褲腿。

王元嚇得往後一縮,臉都白了,但沒敢說話。

我走過去,盯著地上的外賣單。

那張被湯泡濕的紙條上,印著一個黑黑的粗體字:【撞】。

張超臉漲得通紅,指著還沒走遠的騎手背影罵了起來。

「你個送外賣的孫子!咒老子被車撞?我投訴死你!」

他掏出手機,手指用力的戳著屏幕,嘴裡罵個不停。

我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估計是係統亂碼,說不定想寫撞大運呢?」

張超甩開我的手:「蘇然你別假惺惺的,這群孫子就是欠罵。」

他罵罵咧咧了半個小時,直到行政過來讓他小聲點才停下。

那天下午,辦公室的氣氛有點悶,沒人再提外賣備注的事。

我也把那個【墜】字忘了,低頭處理堆成山的代碼。

晚上八點,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

張超接了個電話,一邊穿外套一邊往外衝,說是網約車到了。

我透過落地窗,看著他急匆匆的跑向馬路對麵。

十字路口的紅燈正亮著,但他好像沒看見,還低頭看著手機。

一輛裝滿貨的卡車從側麵開過來,車燈很亮。

刺耳的刹車聲傳了進來,接著是砰的一聲悶響。

我心裡一緊,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掉了。

樓下亂成一團,有人尖叫,有人圍了上去。

我站在窗前,看著救護車的藍光一閃一閃的。

半小時後,公司大群裡發了條通告:

【沉痛告知,張超因車禍搶救無效身亡。】

群裡一下就炸了,幾百條消息刷屏。

有人發了張截圖,是中午張超那張外賣單:【撞】。

同事A:【臥槽!真的被撞死了?這特麼是預言嗎?】

同事B:【這也太邪門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同事C:【商家是誰?這絕對不是巧合吧?】

我看著屏幕上刷新的消息,手腳冰涼。

那個【撞】字,真的應驗了。

我猛的想起中午扔掉的垃圾,我衝進茶水間,開始翻那個藍色的垃圾桶。

剩菜剩飯的味道很惡心,但我顧不上了。

終於,我在一堆廢紙裡找到了那張皺巴巴的小票。

我把它鋪在台麵上,那個黑色的粗體字還看得很清楚。

【墜】。

張超的【撞】是車禍,那我的【墜】是什麼?

墜樓?墜機?還是別的什麼從高處掉下來?

我下意識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旁邊的窗戶。

這家公司在28樓。

從這裡掉下去,人就摔碎了。

我抓起包就跑,連電腦都沒關。

我害怕的靠在電梯邊緣,生怕它突發故障。

到一樓,我衝出大樓,站在地上,才敢大口喘氣。

這一夜,我沒敢回家,在附近的酒店大堂坐了一整晚。

我一閉眼,就是張超被撞飛的畫麵,還有那個黑色的【墜】字。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黑眼圈來到公司。

電梯裡擠滿了人,每個人都在小聲議論昨晚的車禍。

我縮在角落裡,儘量不讓身體碰到電梯門,生怕電梯突然掉下去。

到了工位,我剛坐下,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我們部門李雪發來的微信:【然姐,來一下茶水間,我有事跟你說。】

我抬頭看了一眼,李雪的工位是空的。

樓梯裡光線很暗,隻有安全出口的綠燈亮著。

李雪蹲在台階上,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紙條,整個人在發抖。

聽到腳步聲,她猛的抬頭,眼圈紅紅的,明顯哭過。

「然姐,我……我好像也被盯上了。」

她把手裡的紙條遞給我,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那是她昨天的外賣單,上麵寫著一個字:【電】。

我感覺血都涼了。

「昨天中午我也收到了,」我聲音沙啞,「我的是【墜】。」

李雪捂住嘴,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你也……那張超……」

「張超死了,他收到的是撞,現在輪到我們了。」

我靠在牆上點了根煙,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李雪抓著我的袖子:「然姐,我們會不會也死?我不想死!」

我深吸一口煙,尼古丁讓我稍微平靜了一點。

「別慌,這世上沒有詛咒,肯定是有人搞鬼。」

「可是誰會這麼做?誰能讓騎手剛好給我們送這種單子?」

李雪的問題說到了點子上。

如果是商家惡作劇,不可能隻針對我們三個人。

如果是騎手,每天送餐的人都不一樣,根本做不到。

「除非……」我眯起眼睛,盯著手裡的煙。

「除非什麼?」李雪追問,眼神裡全是想活下去的念頭。

「除非這個人就在公司裡,而且能碰到所有人的外賣。」

我們公司為了管理,外賣不讓送上樓。

所有外賣都放在一樓大堂的外賣櫃,由專人統一拿上來分。

李雪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咱們部門的外賣都是小林拿的!」

小林是剛來的實習生,平時很老實,說話都不敢大聲。

「他?」我有點懷疑,「他那膽子,借他十個也不敢殺人吧?」

「知人知麵不知心!」李雪咬著牙說,「上次張超罵他跟罵孫子似的!」

我想起來上周張超因為文件格式不對,當著全公司人的麵,狠狠罵了小林。

當時小林低著頭一句話沒說,拳頭卻攥得很緊。

如果是因為恨,那他就有動機了。

「昨天我看見小林在一樓跟小雅吵架,表情特別凶,根本沒有平時老實的樣子。」

李雪好像突然想起來,但我現在腦子很亂,我隻想找到證據。

「走,回去查監控。」

我掐滅煙頭,做出了決定。

回到辦公室,我假裝路過小林的工位。

他正對著電腦發呆,屏幕上是亂碼。

看到我過來,他馬上關掉窗口,眼神躲閃。

「然姐,早。」

聲音小的像蚊子。

我盯著他的眼睛:「小林,昨天中午的外賣是你去拿的?」

他愣了一下,喉結動了動:「是……是啊,怎麼了?」

「沒什麼,隨便問問。」

我轉身離開,給李雪使了個眼色。

李雪明白了,去行政那邊借口查考勤調監控。

五分鐘後,李雪發來一段視頻。

監控正對著前台的外賣存放處。

畫麵裡,小林抱著一堆外賣,動作有點猶豫。

他在分發之前,確實低頭在幾個袋子上停了幾秒。

雖然看不清他在乾什麼,但我開始懷疑他。

「然姐,你看他在乾嘛?」李雪發來語音,語氣很急。

「看著像是……在確認名字。」

「或者是在貼標簽!」李雪立刻接話,「那種便簽紙,貼上去很容易!」

我心裡一沉,如果是這樣,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小林因為被欺負,所以利用拿外賣的機會製造恐慌報複。

但他怎麼能控製張超出車禍?

是巧合?還是他在張超的車上動了手腳?

不,張超坐的是網約車,小林不可能提前知道。

這裡麵一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

「然姐,下午我們也別點外賣了,出去吃。」

李雪的提議很好。

隻要不接觸那個詛咒的源頭,也許就能躲開危險。

但我心裡的不安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重。

那個【墜】字攪得我難受。

如果不找出真正的凶手,我想我不會安生。

下午兩點,我把小林叫進了會議室。

李雪把門反鎖,拉上了百葉窗。

會議室裡很悶,讓人喘不過氣。

小林坐在椅子上,手不停的搓著大腿,眼神飄來飄去。

「然姐,雪姐,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把那張寫著【墜】的外賣單拍在桌子上。

「解釋一下。」

小林看到那個字,眼睛都睜大了,人往後縮了一下。

「這……這不是我寫的!」

李雪冷笑一聲,把手機裡的監控視頻懟到他臉上。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你在外賣上動手腳,還想不承認?」

小林的臉一下就白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張超死了,下一個是輪到蘇然姐?還是我?」李雪一步步的逼他,聲音很尖,「你是想坐牢嗎?」

聽到坐牢兩個字,小林一下就扛不住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著喊了起來。

「姐!我錯了!但我真的沒有寫死人的字啊!」

我和李雪對視一眼,果然是他。

「那你寫了什麼?」我嚴厲的問道。

小林哆哆嗦嗦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記號筆。

「我……我就寫了【順】、【平】、【安】這些……」

「你寫這些乾嘛?」我皺眉,這情況怎麼不對?

「我……我喜歡小雅。」小林低下頭,不停的揉著手指,「我想給她寫祝福。但我不敢隻給她一個人寫,怕被發現。所以我就給好多人的外賣都寫了,想混過去……」

這個理由又荒唐又好笑,但看他那窩囊的樣子,倒像是真的。

「那【撞】、【墜】、【電】是怎麼回事?」李雪追問。

小林猛的抬頭,眼裡全是驚恐。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發誓,我隻寫了好話!壞話絕對不是我寫的!」

他急得滿頭大汗,說話都說不清楚了。

「而且……而且我也覺得奇怪……」

「奇怪什麼?」我盯著他。

「有一天,我去拿外賣,看見小雅在前台鬼鬼祟祟的。她手裡也拿著筆,正在往外賣袋子上寫字!」

小林的話是條新線索。

「你是說,小雅也在寫?」李雪瞪大眼睛。

「對!我當時以為她也在玩這個遊戲,就沒敢問。但我看她表情特別凶,根本不像是在玩。」

我和李雪互相看了一眼。

小雅?那個每天笑眯眯,說話輕聲細語的前台小姑娘?

「你沒撒謊?」我死死盯著小林。

「我要是撒謊出門就被車撞死!」小林舉起三根手指發誓。

讓他出去後,我和李雪都沉默了。

如果是小雅,那就更說不通了。

她和我們沒仇,為什麼要害死我們?

「然姐,你想想,張超以前是不是也欺負過小雅?」李雪突然開口。

我仔細回想,確實有幾次。

張超嫌外賣涼了,當眾罵小雅沒用,還投訴到行政部。

導致小雅那個月被扣了全勤獎,當場就哭了。

「那我們呢?我們沒得罪過她吧?」

「你是主管,張超罵她的時候,你沒幫她說話。」李雪分析得頭頭是道,「這就算是一種默認的欺負。至於我……我之前讓她幫忙拿快遞,態度可能不太好。」

這些理由聽著很扯,但對有的人來說,可能就是要命的理由。

「不行,我們得去查查小雅。」

我不再害怕,隻想馬上找到證據。

趁著小雅去洗手間,我和李雪溜到了前台。

我翻開她的抽屜,裡麵全是零食和化妝品。

在最底層,壓著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我拿出來翻開第一頁,手抖了起來。

上麵用紅筆寫滿了名字。

張超、蘇然、李雪……都在上麵。

每個名字後麵都跟著一個字。

張超——撞。

蘇然——墜。

李雪——電。

字寫得很亂,能看出來寫字的人有多恨。

旁邊還畫著各種簡單的畫。

車禍現場、高樓掉下來的人、被電焦的屍體……看著就嚇人。

「天啊……」李雪捂著嘴,差點叫出聲。

「這人就是個變態!」

就在這時,抽屜角落裡滾出來一支粗黑的記號筆。

和小林手裡那支一模一樣,但筆蓋被咬得爛七八糟。

這就是證據。

我趕緊拍了照,把本子放了回去。

我心跳得很快,手心都是汗。

凶手就在我們身邊,是個瘋子。

「然姐,報警吧。」李雪拉著我的胳膊,指甲掐得我生疼。

「隻有這本筆記,警察能抓人嗎?」我有點猶豫。

寫詛咒又不犯法,除非能證明張超的車禍跟她有關。

「萬一她真的動手了呢?我們不能坐著等死!」

李雪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我也被她傳染了。

就在我們糾結的時候,小雅回來了。

她哼著歌,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手裡還甩著水。

看到我們在前台,她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燦爛了。

「然姐,雪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看著那張笑臉,我隻覺得後背發涼。

「沒……沒事,找個快遞。」

我拉著李雪趕緊走了。

這一下午,我一直盯著小雅的背影,總覺得她很不對勁。

她每個動作,就算隻是整理頭發,我都覺得她想殺人。

下班的時候,我特意等到小雅走了才敢動身。

李雪非要跟我一起走,說一個人害怕。

我送她到了小區樓下,看著她進了單元門才離開。

回到家,我把門反鎖了三道,又拿椅子頂住門把手。

那種被監視的感覺還是沒有消失。

剛洗完澡,手機響了。

是李雪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尖叫聲。

「啊——!救命!然姐救我!」

然後是一陣電流聲,好像什麼東西短路了。

我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掉進浴缸。

「李雪!李雪你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喘氣聲,還有東西倒地的聲音。

「她……她是瘋子……她在我的插座裡……」

「誰?小雅嗎?」我對著電話大吼。

「電……好痛……報警……快報警……」

聲音突然停了,電話被掛斷了。

我腦子蒙了,趕緊打110。

「我要報警!有人殺人!用電殺人!」

我亂七八糟的報了李雪的地址,抓起車鑰匙就衝了出去。

我開得飛快,連闖了三個紅燈。

等到李雪家樓下的時候,警車和救護車已經到了。

我衝上樓,看到李雪正被抬上擔架。

她臉色慘白,頭發很亂,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整個人縮在擔架上發抖。

看到我,她掙紮著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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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們他給片照本記筆的到拍把我,況情問來過察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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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追家在直一我?係關麼什有我跟電漏家姐雪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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