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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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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比風跑得還快。

回到學校第一天,我就知道事情不對了。

推開教室門的瞬間,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又齊刷刷彈開。

隨著我一步一步走動,議論聲飄進耳邊。

“聽說她外婆是被陸朝瀾害死的……”

“堵車不讓她送醫,故意的吧?”

聲音像螞蟻爬過耳廓,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課間去接水,走廊上有人在我身後指指點點。

“她外婆剛死,她還跟校草曖昧,心也夠大的。”

我捏緊杯子,深知解釋隻會淪為新的談資,索性裝作耳聾。

中午,食堂。

我端起餐盤還沒坐下,麵前的光就被人擋住了。

殷珞端著餐盤站在對麵,笑容恰到好處,聲音卻足夠讓周圍人聽見。

“節哀順變,朝瀾也不是故意的,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別因為這事鬨僵了。”

話裡話外都在暗示——陸朝瀾不欠我的,是我自己小題大做。

我放下筷子,筷子碰在餐盤邊緣,發出一聲脆響。

“如果有一天,你的家人因為陸朝瀾死了,你還會說這種話嗎?”

全場驟然死寂。

殷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食堂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陸朝瀾衝進來,一把拉住殷珞的手腕欲離開。

走了幾步,他停下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極其複雜。

我沒看他,低頭繼續扒飯,握著筷子的手卻止不住地顫抖。

青菜從筷間滑落,掉在餐盤上。

我用勺子舀著吃的,一口一口機械地往嘴裡送。

下午課程結束,天色已近黃昏。

我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一眼就看見了等在門口的謝硯禮。

他靠牆站著,沒有玩手機,目光始終鎖定在教室的方向。

他沒有問我好不好,也沒有提食堂的事,隻淡淡說了一句:“帶你去個地方。”

車子開了很久,穿過高架,駛入僻靜的鄉道,最後停在一扇鐵門前。

這是一處城郊的老茶園。

茶壟從腳下延伸到山坡上,雖是冬日,葉片深綠堅硬,但在暮色中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厚實感。

這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茶樹的聲音。

謝硯禮帶我走到半山坡的一棵老茶樹旁,示意我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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