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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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朝瀾故意躲著蘇晴禾。
一天兩天三天……一周過去了,他心裡的氣還沒消。
蘇晴禾也沒來找他。
以前和蘇晴禾冷戰不會超過三天,可這一次,一周過去了,蘇晴禾也沒有找他來求和。
這天,陸妙探頭探腦的出現在陸朝瀾的房間門口。
“哥,你和晴禾姐是不是吵架了?”
陸朝瀾正窩在椅子上打遊戲,聞言冷嗤一聲:“大人的事,你這個小屁孩別管。”
陸妙嘟著嘴,不滿道:“你肯定是惹晴禾姐生氣了,還害得我遭殃,明天就是她生日了,以往都會給我發邀請卡片的,可到現在別說卡片了,連張紙都沒影。”
陸朝瀾不以為然:“放心,她明天肯定會親自來請我們。”
以前的每一個生日,都是如此。
哪怕收到了邀請卡片,蘇晴禾也都會在當天親自過來邀請他們。
當然,他去不去,全看心情。
這一回,如果蘇晴禾不好好給他道個歉,他是絕對不會去的,禮物她也別想要了。
想到這,陸朝瀾看了眼架子上的東西——
那是他送給蘇晴禾的生日禮物,是她一直想要的拍立得。
念頭落下,走廊突然傳來了陸母的暴喝聲。
“陸朝瀾!你前幾天為什麼不給蘇晴禾挪車?”
陸朝瀾手上沒停,懶洋洋的回:“她家又沒車,我下去挪車乾什麼?”
話音未落,一臉怒色的陸母衝進來一把摔了他的鍵盤。
“玩玩玩,你就知道玩,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天大的禍!”
陸朝瀾錯愕看著陸母,一臉莫名奇妙:“媽你瘋了?不就是挪個車嗎?我犯天條了?”
緊接著,陸母的話像地雷一樣在他耳邊炸響。
“那天她外婆犯病了。就因為你沒挪車,錯過了送醫的搶救時間,她外婆沒搶救過來走了!!”
陸朝瀾手裡的鼠標掉在地上。
他盯著陸母看了兩秒鐘,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在開玩笑。
沒有,陸母眼裡全是真的。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嘎”地刮過地麵,下一秒人已經衝了出去。
蘇晴禾家的門關著,他敲了好幾下沒人應。
陸朝瀾站在門口,胸腔裡的心臟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退後兩步,像以前偷偷來找她玩那樣,繞到側麵翻窗戶爬了進去。
隻是以前翻窗,是帶著一兜子零食嬉皮笑臉進來的。
這一次他手腳都在抖。
蘇家客廳裡,燈沒全開,隻亮了一盞最暗的壁燈。
空氣裡彌漫著黃紙燒過的焦苦味,還有蠟燭燃燒時淡淡的油脂氣。
他看見了我,我跪在客廳中央。
一身白衣,胳膊上纏著黑色孝帶,膝蓋下麵隻墊了一層薄薄的蒲團。
麵前是外婆的遺照。
照片裡她笑得很和藹,鏡框上別了一朵白花。
而我沒有哭。
我隻是一張接一張地往火盆裡添黃紙。
紙灰飄起來,落在我白色的衣袖上,我沒有拂。
火盆裡的火焰跳了一下,我伸手去挑燭芯,指尖蹭到了燙的蠟油,皮膚立刻泛起一片紅,我沒縮手。
長明燈不能滅。
老人們說,頭七那天亡魂要回家認路的,燈滅了,外婆就找不到回來的路了。
陸朝瀾站在我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他的影子被壁燈拉得很長,投在我麵前的地磚上,我看見那個影子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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