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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功法

作者的話

淩晨三點的圖書館冷氣正足,歐陽清辭盯著電腦屏幕上 “宋代武學典籍數字化研究” 的論文標題,指尖在鍵盤上敲出最後一個句號時,眼前突然炸開一片刺目的白光。

再次睜眼,雕花木床的頂帳繡著褪色的雲紋,鼻尖縈繞著一股苦澀的藥味。他掙紮著想坐起,卻被渾身骨頭縫裡鑽出來的酸軟摁回被褥 —— 這具身體太年輕了,單薄得像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

“辭兒…… 我的辭兒……” 床邊傳來婦人壓抑的哽咽,青灰色的素衣袖口已被淚水浸得發皺。那聲音像帶著鉤子,猛地拽出他腦海裡零碎的畫麵:雁門關外染血的旌旗,祠堂裡密密麻麻的牌位,還有一門名為 “奔雷掌” 的功夫運起時,掌心會騰起淡金色的光暈。

記憶碎片與現實轟然相撞。他不是那個為了畢業論文熬禿了頭的曆史係學生,而是成了歐陽清辭 —— 這個在武林大戰中失去所有男丁的家族裡,唯一死而複生的十六歲少年。

窗外的竹影被風掃過窗欞,帶著江湖夜雨的潮氣。婦人還在低聲哭訴,說三伯臨終前攥著半本《穿雲劍法》不肯鬆手,堂姐們偷偷在後院練掌法。

歐陽清辭閉了閉眼,將那些紛亂的記憶碎片在腦海裡快速梳理整合。雁門關的慘烈、家族的榮耀與衰敗、眼前這位婦人便是自己這具身體的母親蘇婉凝…… 一切都逐漸清晰。

他深吸一口氣,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些,帶著點現代人特有的跳脫:“媽…… 蘇婉凝女士,您這哭腔都快趕上我以前聽的悲情劇主題曲了,再哭下去,我這剛‘活’過來的身子骨,可經不起您這麼折騰。”

說著,他還故意挺了挺並不結實的胸膛,試圖擺出一副硬朗的樣子,隻是那動作帶著幾分刻意,反倒顯得有些滑稽。“您看,我這不好好的嘛,能說能動能吐槽,除了有點餓,啥毛病沒有。”

蘇婉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古怪稱呼和話語弄得一愣,原本的哽咽聲戛然而止,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疑惑與擔憂:“辭兒,你…… 你說什麼胡話呢?”

歐陽清辭見蘇婉凝那副茫然又擔憂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暗道自己剛才確實太跳脫了。他撓了撓頭,語氣稍稍收斂了些,帶上幾分小心翼翼:“呃…… 娘,我是說,您別太擔心了。剛才是腦子還有點糊塗,說胡話呢。”

他放緩語速,眼神也變得誠懇了些:“您看,我這不是醒過來了嘛,隻要我在,歐陽家就還有希望。您要是總哭,傷了身子,誰來看著我重振家業呀?” 這話雖帶著點年輕人的意氣,卻比剛才那些古怪話語實在多了。

蘇婉凝怔怔地看著他,兒子眼中的認真不像作假,她心裡的一塊石頭慢慢落了地,嘴角也終於牽起一絲淺淺的笑意:“你這孩子,剛醒就說這些。好好養著身子才是正經事,我去給你端點粥來。” 說完,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房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歐陽清辭靠在床頭,剛才強裝出的輕鬆勁兒褪去不少。他閉上眼睛,腦海裡的記憶碎片再次翻湧。雁門關外的廝殺聲、家族長輩們的麵容、奔雷掌法和穿雲劍法的招式圖譜…… 這些原本屬於原身的記憶,此刻正一點點與他現代的靈魂融合。

他喃喃自語:“歐陽世家,奔雷掌,穿雲劍法…… 看來我這穿越,可不是來享福的啊。” 感受著這具身體裡殘存的微弱內力,再想到家族如今的處境,他深深吸了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褥上的紋路。腦海裡關於武道境界的認知逐漸清晰,他對照著自身狀況一琢磨,心頭不由得泛起一絲無奈 —— 這具身體,分明還停留在最基礎的凡骨境。

沒有內力,皮肉筋骨雖比尋常少年結實些,卻也遠沒到能以一敵十的地步。說白了,就是個空有幾分蠻力、連武道門檻都沒摸到的菜鳥。

“凡骨境啊……” 他嘖了一聲,現代社會的健身知識突然在腦子裡冒了出來,“這不就相當於剛辦了健身卡,還沒開始係統訓練的新手嘛。” 這麼一想,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了。畢竟新手隻要肯努力,總能慢慢變強。

他嘗試著調動原身記憶裡那些零碎的基礎拳腳法門,慢慢挪動身體,在床沿坐定。深吸一口氣,模仿著記憶中紮馬步的姿勢,雙腿分開與肩同寬,緩緩下蹲。

可剛蹲到一半,膝蓋就傳來一陣酸軟,身子也晃得像風中的蘆葦。“好家夥,這凡骨境的底子也太弱了。” 他齜牙咧嘴地穩住身形,額角很快就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但他沒放棄,咬著牙堅持著。腦海裡閃過雁門關的血色、蘇婉凝含淚的眼、家族搖搖欲墜的門楣,一股勁莫名地湧了上來。他心想:就算是凡骨境又怎樣,從零開始,總能走出一條路來。

蹲馬步的酸痛還沒從四肢褪去,歐陽清辭的腦海裡突然像被塞進了一疊厚厚的書頁,密密麻麻的字跡爭先恐後地往他意識裡鑽。他猛地晃了晃腦袋,差點從床沿栽下去,那些字跡卻愈發清晰,最後竟凝聚成一本線裝古籍的虛影 ——《靈癢秘錄》四個篆字在虛影封麵上閃著微光,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這是…… 秘籍?” 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我這是自帶金手指了?地球母親也太夠意思了吧,知道我在這武俠世界不好混,直接空投了本武功秘籍?”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臉上忍不住綻開一個誇張的笑容,差點笑出聲來。

可當他仔細 “翻閱” 腦海裡的秘籍內容時,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震驚、疑惑和荒誕的表情。“撓癢癢?這功法居然跟撓癢癢有關?”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想起自己在現代時確實有個不太正經的愛好 —— 總喜歡趁女生不注意撓她們癢癢,看她們又氣又笑追著自己打的樣子。

“合著我這愛好還自帶隱藏屬性呢?” 他哭笑不得,卻又忍不住往下看。蝕力偷天、癢韻同修、癢療濟世、癢紋控心…… 一個個功能看下來,他的眼睛越睜越大,心跳也跟著加速。

這哪是什麼普通秘籍,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頂級功法啊!雖然施展方式聽起來有點離譜,但效果卻實打實的強悍。能偷內力、能雙修、能療傷、還能控心,簡直是集攻擊、輔助、治療、控製於一體的全能型功法。

“凡骨境又如何?有了這《靈癢秘錄》,我未必不能在這江湖闖出一片天地。” 歐陽清辭攥緊了拳頭,眼神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隻是想到要用撓癢癢這種方式來施展功法,他還是忍不住老臉一紅,“不過這功法施展起來,怕是得需要點勇氣和厚臉皮啊。”

歐陽清辭閉上眼,凝神感受著《靈癢秘錄》的法門,那些看似古怪的運氣路線和指法訣竅,竟像刻在骨子裡一般,稍一琢磨便了然於胸。不過片刻功夫,他已將功法的基礎要訣爛熟於心,甚至能清晰感覺到指尖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奇異氣息。

“不愧是自帶的金手指,掌握起來就是快。” 他活動了下手指,心裡那點對功法施展方式的別扭感漸漸被躍躍欲試取代。這功法既然跟撓癢有關,總得找個人試試效果才行。他眼珠一轉,腦子裡冒出個不太正經的念頭:青樓裡的女子見多識廣,性子也活絡,去那兒試試水,應該不容易出岔子吧?

想到這兒,他掀開被子下床,在房間裡翻找起來。原身的衣櫃抽屜裡,果然放著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打開一看,裡麵裝著不少碎銀子和幾錠元寶,掂量著分量,足夠他去青樓瀟灑一回了。

“看來原身以前手頭還挺寬裕。” 他滿意地把錢袋揣進懷裡,琢磨著該找個什麼借口出門。直接說去青樓,蘇婉凝肯定得把他腿打斷。

他溜溜達達走到廚房,見蘇婉凝正忙著給他熬粥,便湊過去,拉著她的胳膊晃了晃,學著記憶裡原身偶爾撒嬌的樣子:“娘,我躺了這麼久,渾身都快發黴了,想出去上街散散心,透透氣,好不好嘛?”

蘇婉凝聞言,放下手裡的勺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些不放心:“你身子剛好,外麵人多眼雜的,要不還是再歇兩天?”

“娘~” 歐陽清辭拖長了調子,搖著她的胳膊更起勁了,“我就在附近逛逛,不亂跑,也不跟人起衝突,就看看熱鬨,買兩串糖葫蘆就回來,好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擠出個可憐兮兮的表情,活脫脫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蘇婉凝被他磨得沒轍,又想著他剛 “死而複生”,確實該放鬆放鬆,終是點了點頭:“那你可得早點回來,路上小心些,別惹事。”

“知道啦,娘最好了!” 歐陽清辭立馬眉開眼笑,在蘇婉凝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轉身就往外跑,生怕她反悔。

出了歐陽家大門,他一路打聽著,很快就找到了城裡最有名的青樓 “醉春樓”。站在那雕梁畫棟的樓前,聽著裡麵傳來的絲竹管弦之聲和女子嬌笑,歐陽清辭深吸一口氣,揣緊了懷裡的錢袋,抬腳走了進去。

剛踏入醉春樓,濃鬱的脂粉香便撲麵而來,樓裡觥籌交錯,喧囂熱鬨。老鴇見他衣著不凡,雖年少卻氣度尚可,連忙滿臉堆笑地迎上來:“這位公子麵生得很,是第一次來?想要點什麼樣的姑娘?”

歐陽清辭強裝鎮定,擺出幾分紈絝子弟的派頭:“你們這兒的頭牌是誰?”

“哎喲,公子好眼光!我們這兒的頭牌是清倌人柳如煙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多少達官貴人想一睹芳容都難呢。” 老鴇眉飛色舞地說著,又試探著問,“隻是柳姑娘身價可不低……”

“錢不是問題。” 歐陽清辭拍了拍懷裡的錢袋,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鴇眼睛一亮,連忙領著他上了二樓,來到一間雅致的房門前。“公子稍等,我這就去請柳姑娘過來。”

沒過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位身著水綠色衣裙的女子走了進來。她肌膚勝雪,眉目如畫,氣質清冷又帶著幾分嫵媚,正是柳如煙。看到歐陽清辭,她微微屈膝行禮,聲音輕柔如鶯啼:“公子有禮了。”

歐陽清辭看著眼前的柳如煙,心跳莫名快了幾拍。他乾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柳姑娘不必多禮,坐吧。”

柳如煙依言在他對麵坐下,侍女奉上茶水後便退了出去,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一時之間,歐陽清辭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腦子裡滿是《靈癢秘錄》的內容。他偷偷打量著柳如煙,見她正低頭把玩著衣袖上的流蘇,露出一段白皙的皓腕,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公子今日來,是想聽曲,還是想下棋?” 柳如煙率先打破了沉默。

歐陽清辭定了定神,心念一動,有了主意。他露出一個略帶狡黠的笑容:“這些都不急,我倒是想跟柳姑娘玩個小遊戲。”

柳如煙抬眸看他,眼中帶著一絲疑惑:“不知公子想玩什麼遊戲?”

歐陽清辭的手指在桌下悄悄活動著,感受著那絲奇異的氣息,心中暗道:就先試試這蝕力偷天的效果吧。他臉上卻依舊掛著笑容:“一個很簡單的遊戲,柳姑娘要是輸了,可不許生氣哦。”

柳如煙聞言,眼中的疑惑更甚,但還是順著他的意,輕聲問道:“不知是什麼遊戲,竟讓公子這般神秘?”

歐陽清辭指了指房間裡那張鋪著錦緞被褥的床,笑容裡的狡黠又多了幾分:“柳姑娘,你先到床那邊坐。”

柳如煙雖覺古怪,卻也沒多想,隻當是富家公子的新奇玩法,依言站起身,走到床邊坐下,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拂過床沿,留下淡淡的香風。

歐陽清辭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到她麵前,心臟在胸腔裡 “砰砰” 直跳,既有緊張,又有幾分莫名的興奮。他看著柳如煙那雙清澈的眸子,故意拖長了語調:“這遊戲啊,叫做‘誰先忍不住笑’。”

話音未落,他突然伸出手,指尖帶著那絲奇異的氣息,輕輕落在了柳如煙的腰側。

柳如煙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原本清冷的臉上瞬間飛起兩抹紅霞,她下意識地想躲,嘴裡卻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公子…… 你這是做什麼?”

歐陽清辭心中一喜,看來這《靈癢秘錄》是真的有用!他沒停手,指尖繼續在她腰側輕輕遊走,動作不算粗魯,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引動著那股蝕力悄然滲入。

“自然是玩遊戲啊。” 他嘴上應著,眼睛卻緊緊盯著柳如煙,觀察著她的反應。

柳如煙顯然是極怕癢的,沒過片刻,她便再也忍不住,笑聲像銀鈴般在房間裡響起,身子也隨著笑聲微微顫抖,雙手下意識地想去擋開歐陽清辭的手,卻又帶著幾分顧忌,不敢太過用力。

“別…… 別鬨了……” 她一邊笑,一邊喘著氣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體內的內力似乎也隨著這陣癢意,開始有些紊亂起來。

歐陽清辭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縷微弱的內力正順著自己的指尖,緩緩流入體內,雖然量極少,卻讓他那凡骨境的身體,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暖意。

他心中激動不已,看來這蝕力偷天的效果,比他想象中還要好!

歐陽清辭看著柳如煙笑得花枝亂顫的模樣,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微弱內力,心頭的興奮勁兒更足了。他眼珠一轉,目光落在了柳如煙那雙穿著精致繡鞋的腳上,一個更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停下在柳如煙腰側遊走的手指,柳如煙正笑得喘不過氣,見他停手,便趁著這間隙揉了揉腰側,臉頰泛紅,帶著幾分嗔怪地看向他:“公子,這遊戲也該結束了吧?”

歐陽清辭卻沒應聲,反而蹲下身,視線與她的腳平齊。柳如煙見狀,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腳,眼中滿是不解:“公子,你這是……”

“遊戲還沒結束呢。” 歐陽清辭勾起嘴角,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伸手便輕輕握住了柳如煙的腳踝。她的腳踝纖細,肌膚細膩,隔著薄薄的襪子都能感受到那份溫潤。

柳如煙渾身一僵,想要抽回腳,卻被他握得穩穩的。“公子,請自重!”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慌亂,清冷的氣質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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