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我用力想甩開，卻沒什麼力氣。
“放開我。”我咬著牙說，“顧其琛，你弄疼我了。”
他這才如夢初醒般鬆開手，我的手腕上已經留下幾道紅痕。
他看著那紅痕，眼神裡充滿了懊悔，伸手想摸，又怕碰疼我似的收了回去。
“對不起。”他低聲說，聲音裡滿是疲憊。
病房裡陷入了沉默，隻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作響。
我別過頭看向窗外，療養院的花園裡有幾個穿著病號服的老人在散步，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真好啊，還能曬曬太陽，還能慢慢走。
而我，隻能躺在這裡，等著油儘燈枯的那一天。
“茜茜呢？”我轉移話題，不想再跟他糾纏。
“我讓她回去休息了，昨晚她守了你一夜。”他說，“公司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讓她先不用上班。”
“等我走後，”我放緩了語速，“你替我照顧好她，這是我最後的請求。”
“茜茜也是我的女兒。”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秋秋，不管如何，我都會對她好的，我會做一個好父親的。”
“你說做一個好父親，不覺得晚了嗎？”我看著他。3
“她十五歲生日那天，因為你沒回家，在門口等了你一夜。”
“她十八歲考上大學，你在別的女人生日派對上喝得酩酊大醉，連個祝賀電話都沒打。”
“顧其琛，這些你都忘了嗎？你怎麼敢說出好父親三個字的。”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那些被他忽略的歲月，像一把把刀子，不僅紮在我心上，也紮在茜茜心裡。
“我……”他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著。
看著他這副樣子，我忽然覺得沒什麼意思了。
恨了這麼多年，怨了這麼多年，到最後，隻剩下無儘的疲憊。
“把粥給我吧。”我輕聲說。
他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驚喜，連忙把粥碗遞過來，還細心地吹了吹。
“慢點喝，小心燙。”
我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帶著一絲久違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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