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燈慘白，照在趕來的顧其琛臉上，顯得他一點血色都沒有。
門口的顧亦茜臉色更加蒼白。
顧其琛反複重複著，“不可能，這都是假的……”
他的腿像灌了鉛一樣重，每挪一步，心臟便跟著刺痛。
聽到他的聲音，顧оазис亦茜猛地抬頭，她的眼中充滿憎恨。
顧其琛喉結滾了滾，“茜茜，這都是假的對不對？”
他的聲音帶著祈求。
“是啊，假的。”她笑了，笑聲比哭還難聽，“一切都是假的，我媽死了是假的，我媽死前都惦記著你是假的，隻有你和你的情人是真的，你滿意了嗎？”
聽著她這一番咄咄逼人的話，顧其琛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指節泛白。
“我問你，她怎麼突然就……”
“突然？”顧亦茜逼近一步，胸口劇烈起伏，“這叫突然嗎？媽有胃病多少年了你不知道？這幾年她吃不下飯，整夜整夜睡不著，你管過嗎？”
聞言，顧其琛的呼吸滯了滯。
“你忙著陪你的陳婷婷，忙著給她買包買車，忙著跟她規劃未來的時候，想過我媽嗎？”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她的胃就是被你熬壞的！是你把她逼成這樣的！”
“不是的……”他想辯解，卻無言以對。
搶救室的門再次被推開，護士走了出來。
“進去跟病人道別吧！”
顧其琛走進去，視線緊盯著病床上的宋予秋。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安靜蒼白。
顧其琛第一反應是她怎麼這麼瘦了，好像隻要風一吹，她就飄走了。
他突然有了宋予秋死亡的實感。
以前護在他身前的宋予秋真的不在了，他想要上前去觸摸。
驟然，一雙手將他推開。
他失力跌坐在地。
抬眸，顧亦茜正怨恨地看著他，“滾開！看來我媽不想看到你！”
說罷，她就要跟著護士推著宋予秋的病床離開。
顧其琛踉蹌著跟上去，死死拉住她的病床。
“茜茜。”他顫抖著，“求你，再讓我跟她說一會話好不好。”
顧亦茜緊緊咬著牙關，看著顧其琛時，她內心的恨意難以遏製。
可他是她的父親，她從小就把他當成英雄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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