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福伯過去
第二十章
福伯過去
周府的後院小屋裡，夕陽的餘暉從紙窗透進來，拉長了福伯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他豎起二郎腿，懶洋洋地靠在藤椅上，手裡端著一隻粗瓷碗，碗裡是自家釀的米酒，醇厚中帶著一絲野果的酸澀。麵前的矮桌上擺著幾塊烤得焦香的羊腿肉，油脂還在滋滋冒著泡，他撕下一塊，塞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空氣中彌漫著肉香和酒氣，混雜著院子裡淡淡的桂花味，這日子，過得真是美哉。
自從周麗帶著丫環青花回宗門修行，周府的瑣事一下子少了三成。沒了那兩個小丫頭嘰嘰喳喳的，周家大院安靜了許多。福伯眯著眼，望著窗外那棵老槐樹，樹影婆娑，像極了當年江湖上那些刀光劍影的夜晚。他本名周禧福，周家嫡係血脈，上兩輩的真正長輩。五歲時，他就展現出武術天賦，那小胳膊小腿掄起木棍，就能打得村裡的野狗夾尾巴逃竄。八歲上山拜師，十六歲刀道已精熟，還兼學了一手操火道術，十七歲便下山闖蕩江湖。到二十八歲，刀道小成，那把祖傳的寶刀在他手裡，斬過無數妖孽和仇家，當年更取得一個外號『焰王刀』。
福伯的思緒飄遠了些，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笑，從懷裡取出一支已經變黑的銀釵。江湖那攤渾水，哪有乾淨的？三十三歲那年，他的紅顏知己被一個外道小門派害死，那女人與他幾乎就要突破關係，結果突然遭遇橫禍，而且連屍體都不齊全。福伯怒火中燒，單刀殺上那門派，血洗一百四十二人，從掌門到雜役一個不留。刀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他那時還年輕，殺紅了眼，操火術一發，燒了半座山頭，結果又多一個外號叫『周焰王』。
福伯事後養傷兩年，傷愈後他大徹大悟，刀道竟然晉入大成境界，並成功誘發出刀意。操火術同樣小成，在江湖上已是頂尖高手，媲美一方霸主，那時候福伯在江湖已是有名的人物。
可那之後呢？空虛如影隨形，刀再快，也斬不斷心頭的孤影。
三十七歲回老家，遇上剛滿周歲的周麗，那小丫頭粉雕玉琢，哭鬨時一雙眼睛水汪汪的，還死死拉著福伯的褲子。福伯的心被觸動了，決定封刀，隱姓埋名留在周家過日子。周麗視他如爺爺，他也真心把周麗當孫女疼。教她火球術時，他手把手傳授那些操火的訣竅，周麗進步神速，如今已能一發火球轟碎巨石。連帶著白媚、柳嬌、陳璿這三個丫頭，他也一視同仁，當成自家孫女般關照。。周麗能把柳嬌“借”給他玩，也是因為這份信任——福伯可算是她們姊妹的護道者，從不外傳半點秘密。
酒喝到一半，福伯的眼神有些迷離。他伸腿踢了踢桌下的舊皮靴，那靴子是當年江湖時穿的，鞋底磨得光滑，沾滿了不知哪裡的塵土。獨自一人時，這股江湖跋扈氣就忍不住冒出來。他忽然低笑一聲，抓起酒碗一飲而儘，喉結滾動，酒液順著胡須滴落。“他媽的，那些老對頭要是知道老子如今在這兒養老，還不得氣得吐血？”他自言自語，聲音粗啞，像砂紙磨過鐵板。江湖漢子的習氣，改不掉。豎腿坐著，腰杆筆直，右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裡本該掛著寶刀，如今隻剩空蕩蕩的布囊。
福伯站起身，踱到窗邊，推開紙窗。外頭天色漸暗，府裡的燈籠次第亮起。他憶起周麗離去前的那晚，她拉著他手，悄聲說：“福伯，柳嬌那丫頭性子野，你幫我看著點，別讓她玩脫了。”周麗的感情複雜，對柳嬌既有姐妹情，又有股說不清的占有欲。
夜風吹來，帶著涼意。福伯揉揉太陽穴，江湖的跋扈讓他不願低頭，可老了，終究是孤單。那些年刀光血影，換來的不過是空蕩蕩的回響。他轉回桌邊，又撕了塊羊肉塞嘴裡，嚼得用力，仿佛在嚼碎那些陳年往事。現在，周家是他的家，丫頭們是他的牽掛，喝完最後一口酒。福伯靠回椅子上，閉眼養神。腦海中閃過柳嬌的模樣，那丫頭最近又在鬨什麼？然後又苦笑自嘲，都快六十歲老人了，居然還記掛一個十八歲小丫頭，真是老不羞。
福伯朝思冒想的人兒，柳嬌一步步踏進周府那熟悉的朱紅大門，她雙腳象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似的。冬日的寒風夾雜著淡淡的梅花香，吹亂了她發髻上的珠釵，可她的心裡卻是另一番火熱的煎熬。自從周麗那丫頭回了宗門，小半個月過去，她的被虐癮就像野火般燒得她夜不能寐。平日裡，周麗總是那個最懂她心癢處的人，綁起她來當狗玩，抽打她那豐滿的奶子，讓她跪在地上舔腳趾，痛並快樂著。可如今，周麗不在，柳嬌的雙眼裡秋波蕩漾，卻滿是饑渴的空虛。她咬著唇，思來想去：除了福伯，還有誰能幫自己緩解這該死的癮頭？
下人報告柳嬌來訪後，福伯也是嚇了一驚，趕緊跑出門口，皺著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像吃了蒼蠅似的，一手按著額頭。周麗不在家，他本該拒絕這位不速之客，畢竟柳嬌拜訪周麗是很正常，現在周麗不在家柳嬌借宿算什麼？“二小姐，這...小姐不在家，您還是回去吧。老奴一個人，實在不方便。”
柳嬌的唇角勾起一抹媚笑，她上前一步，纖手輕輕勾上福伯的胳膊，聲音軟糯得像蜜糖：“福爺爺，您忘記了嗎，今天是你老人家大壽啊，我身為後輩跟福爺爺賀壽理所當然。”她的眼睛裡閃著狡黠，豐滿的胸脯有意無意地蹭上福伯的臂膀，那股熟女的魅力讓老頭子喉頭一緊，同時又暗讚這丫頭聰明得很。
賀壽？福伯早忘記自己誕辰了！同樣地，說今天是福伯壽辰誰會起疑？
他歎了口氣，低聲道： “二小姐，您這是何苦... 罷了罷了，跟老奴來吧。但先到小姐的專用客房，記得別鬨出動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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