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身體一邊不受控製地做出各種怪異的反應——一會兒因為姚秀君舌尖刮過馬眼而猛地皺緊眉頭，倒抽冷氣；一會兒因為她突然深喉吞到底部而圓張著嘴，發出無聲的抽氣；一會兒又因為她加速吞吐帶來的強烈快感而大喘氣，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剛跑完馬拉鬆。
這模樣落在王玉嫣眼裡，簡直古怪到了極點。但她此刻心亂如麻，也顧不上深究這男人到底在搞什麼鬼。她隻想儘快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那……那我先出去了。”王玉嫣低下頭，避開他那張表情變幻莫測的臉，聲音恢複了最初的平淡和疏離，“你……你好好休息，記得擦藥。”
“有空……常來陪我坐坐。”成剛喘息著，幾乎是憑著本能說出這句慣常的調情話。
王玉嫣卻隻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為勉強的、短促的笑，沒有出聲回應。她最後看了成剛一眼——那個男人正靠在寬大的老板椅裡，麵色潮紅，呼吸粗重，額發被汗水打濕，黏在額角，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失焦的、沉浸在某種極致快感中的迷離。而他的辦公桌下……她不用看也能想象，此刻正跪著一個女人，用嘴，用身體，用儘一切手段在取悅他。
門被輕輕拉開，又輕輕合上。
哢噠一聲輕響，隔絕了兩個世界。
王玉嫣站在空曠的走廊上，背靠著冰涼光滑的牆壁，緩緩閉上眼，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走廊裡很安靜，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打字聲和電話鈴聲。頂燈的光線白慘慘的，照得她臉色越發蒼白。
她慢慢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指甲因為剛才用力攥拳而掐出的月牙形印痕，正在慢慢褪去。
剛才成剛辦公室裡的種種情景，像電影慢鏡頭一樣，一幀一幀在她腦海裡回放——他看向自己時那赤裸裸的、帶著評估貨物價值般的目光；他輕描淡寫說出“你一輩子都是我的女人”時那種理所當然的掌控；他聽到自己哭訴房貸危機時那種施舍般的“包在我身上”；以及……最後桌下傳來的、那些曖昧又令人作嘔的動靜。
王玉嫣不傻。她當然猜得到桌下的人是誰。在這個公司裡，能在董事長辦公室裡“享有”這種“殊榮”的女人，除了那個名義上是秘書、實則是“第二夫人”的姚秀君，還能有誰？
誰不知道姚秀君是成剛的心頭好？每次成剛出席重要的商務場合，除非必須他那位正牌夫人蘭花陪同，否則身邊站著的，永遠是姚秀君。她年輕，漂亮，身材火辣，手段了得，更重要的是——她放得開，能陪成剛玩各種花樣，能忍受他各種稀奇古怪的癖好和要求。不像自己……結了婚，生了孩子，身上就莫名多了層枷鎖，總想著“要當個好女人”，總想著“要對得起丈夫”，束手束腳，連陪他睡覺都沒以前放得開了。
想到這兒，王玉嫣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澀，還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
憑什麼？憑什麼姚秀君就能一直得到成剛的寵愛和縱容？她不就是比自己年輕幾歲，床上功夫更放蕩一些嗎？自己當初……也曾是成剛最迷戀的女人之一啊。新婚之夜，明明是她的大喜日子，成剛卻能在她醉酒丈夫的鼾聲旁，掀開她的婚紗，分開她的雙腿，把她壓在婚床上乾了一整夜，精液灌滿她的子宮，還笑著說這是給新娘子的“大禮”。蜜月旅行，成剛甚至能買通酒店服務員，拿到他們房間的副卡，夜夜摸上她的床，在她丈夫熟睡時鑽進她的被窩，從後麵進入她，捂著她的嘴在她耳邊說騷話。那些日子，她的陰道裡幾乎沒有一天是乾淨的，不是丈夫那根中規中矩的東西留下的稀薄精液，就是成剛這根粗壯野蠻的肉棒灌進去的濃稠白濁。以至於她時常恍惚，自己到底是誰的新娘？每天晚上插進她身體裡的，到底是誰的雞巴？
後來，她懷孕了。成剛摸著她的肚子，笑得意味深長，說“老子的種就是不一樣”。她嚇得魂飛魄散，卻不敢聲張，隻能戰戰兢兢地生下來。果不其然，孩子越長越像成剛。丈夫渾然不覺，還整天抱著兒子炫耀，說這是他們夫妻“愛的結晶”。她每次聽到這句話，都像被人當胸捅了一刀，鮮血淋漓，卻還得陪著笑。
從那時起，她就知道，自己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成剛了。這根肉棒，這些精液，這個“野種”，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把她死死拴在了這個男人身邊。她試圖反抗過，試圖回歸“正常”的生活，試圖當一個忠於丈夫的“好妻子”。可現實呢？丈夫爛賭成性，不求上進，把家底敗光，房貸壓力像山一樣壓下來。她走投無路，最後還是隻能……隻能回到這個男人麵前，脫下褲子，撅起屁股，用自己的身體去換取那點可憐的“幫助”。
以前是肉體，現在是金錢。本質上，有什麼區別嗎？
王玉嫣苦笑了一下，笑容裡滿是苦澀和自嘲。她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襯衫衣領和裙擺，又掏出口紅和小鏡子，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把剛才哭花的口紅補好。鏡子裡的女人，眉眼依舊精致，皮膚依舊白皙，隻是眼神空洞，嘴角下垂，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憔悴和疲憊。
她才二十多歲啊。本該是人生最明媚燦爛的年紀。可她覺得自己已經蒼老得像一根被抽乾了水分的枯藤。
她收起鏡子，目光再次投向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厚重的紅木辦公室門。門後，是她人生的掌控者，是她墮落的源頭，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失落感。像是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在剛才那短短的十幾分鐘裡，徹底碎掉了，再也拚不回來。
可這失落感隻持續了幾秒，就被更現實的焦慮取代了。
失落？她有什麼資格失落？她又不是成剛的老婆，甚至連情人都算不上——情人至少還有幾分寵愛和體麵，而她呢？不過是個“隨用隨取”、還得感恩戴德的老相好罷了。她管那麼寬乾嘛？
現在最重要的，是成剛答應了幫她還房貸。幾十萬，對他來說可能隻是九牛一毛，對她來說卻是壓垮整個家庭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終於還是有點良心的，沒有真的對她見死不救。
這就夠了。真的，夠了。
王玉嫣又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臉上重新掛上那種職業化的、無懈可擊的平靜表情。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穩穩地朝著電梯間的方向走去。鞋跟敲擊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規律，清晰，卻透著一種刻意維持的、脆弱的鎮定。
隻是，一個念頭，像毒蛇一樣，在她轉身離開的瞬間，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她的腦海，纏繞著她的心臟，帶來一陣冰涼的、毛骨悚然的顫栗——
這次，他幫她還了房貸。
那下次呢？下次她再遇到難關，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如果再提出要睡她……她該怎麼辦？
拒絕嗎？用什麼拒絕？用她那點早已被現實磨得所剩無幾的尊嚴？用她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丈夫？還是用她那個……流淌著這個男人血液的兒子？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己好像……永遠也逃不出這個漩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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