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7：高嘉茂討厭一個人的時候，恨之欲其死
【作家想說的話：】
修下個小尾巴。
今天日萬了。
以下正文:
軟硬不吃的死父母的玩意兒。
幾個校領導暗自咬牙切齒，聽到外麵的敲門聲，教務處主任讓一個做證詞的學生前去開門把人打發走，開門的學生看見是謝清籍，退後了兩步，手足無措的看向其它校領導。
“清籍同學啊，你怎麼過來了？”副校長露出慈祥和藹的笑容，“我們正在處理程荊同學作弊的事，現在在忙，你要不先回教室？”
謝清籍神色平靜：“我想旁聽一下，可以嗎？”
教務處主任嗤笑一聲：“這有什麼好旁聽的，這個學生壓根沒個學生樣，坐沒坐相……”他回頭看向程荊，發現原本縮坐在沙發椅上的程荊此刻坐得極為板正，兩隻手乖乖放在膝蓋上，背部挺得筆直，一副很是配合的樣子。
迎著謝清籍疑惑的神情，教務處主任說不出一點話來。
副校長語氣很好：“清籍同學啊，這是程荊同學違反校風校紀的私事，不方便旁聽，你還是回去吧，學生應該好好學習才對，這些事不適合你摻和進來。”
程荊附和著點頭。
對啊對啊，老婆怎麼可以摻和進來呢，他自己就可以解決了。
謝清籍充耳未聞，他走進了辦公室裡，關上門，找了個位置坐下，打開手機攝像放在一邊，禮貌道：“這次旁聽我想我有在場的必要性，因為程荊是我一直輔導出來的同學，我對他的成績負有一定的責任。”
“如果副校長有什麼不滿的話，可以聯係我的母親。”
他隻是不喜歡動用階級上的特權，不代表他不會用。
程荊隻是一個普通的學生，沒有父母，沒有身份背景後台，對這些有身份有地位的校領導來說，是很容易掌控的存在。他不蠢，沒道理到了現在還看不出來有人在針對程荊，而針對程荊的那個人是誰，他不願意去猜測，卻已經知道答案。
副校長說不出話來。
畢竟在謝清籍入學的時候，謝家給學校捐了五千萬。
原本很容易的事情因為程荊的死豬不怕開水燙變得讓人頭疼，還沒處理完，謝清籍就插手了進來，讓這件事更為棘手。
謝清籍不是和高市長的兒子高嘉茂是好朋友嗎？
“好……好，那，清籍同學就在旁旁聽。”
他耐心解釋：“是這樣的，程荊同學作弊的事已經證據確鑿，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學校這兩年要評選市模範重點，這個時候留下他對學校名聲不好，最後的商量是把程荊同學轉到其它學校，市二中是市示範性高中，教學氛圍很好，我們也會為他支付這三年的學費。”
這樣的話，又重新對謝清籍說了一遍。
謝清籍語氣平靜：“是嗎？先不說作弊證據確鑿這回事，將程荊轉到別的學校，程荊自己願意嗎？”
程荊腦袋搖得像陀螺：“我不轉，我也沒作弊。”說他作弊是對他舔老婆小逼決心的侮辱。
“作弊的人不會承認自己作弊的。”
“老師，你殺人了嗎？”謝清籍看向說出這句話的老師。
男人麵紅耳赤：“我是老師，我當然不可能殺人。”
“那看來你之前說的那句話是沒有道理的。”
“沒有監控，沒有視頻，隻憑借幾個人的證言，怎麼可以確定程荊作弊？”
副校長歎了歎氣，一副你還是太年輕的模樣：“清籍同學啊，我知道你想幫程荊，這份心意是好的，但是學校規則不是能視為無物的存在，我們學校都要圍繞這個秩序來運行，工作和管理才能進行下去，監控損壞確實是我們學校維護的工作做得不到位，這個我們認，但我們也不是隨便就給程荊同學定罪。”
“就從程荊同學的入學成績來說，三百分出頭進來的我們學校，在學校是吊車尾的排名，期中考試卻是六百分，這不有些離奇了嗎？”
“他還有違反校風校紀的前科，就學校那個圍牆，他都有膽子翻，你說我們能拿他怎麼辦？我們還找他的各科老師打聽了下，普遍反饋程荊同學學習不認真，頂撞老師，與其它同學相處不和。”
“況且同學們和監考老師都和他沒有什麼結怨，不可能聯合起來就為了讓他退學吧？提供證詞的同學還都是平時品學兼優的學生，如果大家都在撒謊，構陷他是為了得到什麼好處？”
“我們還做了他初中調查，發現程荊同學在初中時候就存在嚴重的消極怠學現象，屢次缺席考試，發生過鬥毆事件。”
“綜合下來，他作弊的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
要不說高嘉茂布的一手好局。
除了參與其中的，沒人懷疑一點，大家都認定了程荊作弊，因為構陷程荊對提供證詞的老師和學生沒有任何好處。
這個世界上，誰會廢這麼大力氣去針對一個無父無母的窮困孤兒？
程荊沒有這個價值。
換一個人大概真的被這樣天衣無縫的言論說服了，學校該認的錯該認，還提供了一個更好的轉校方案，一副我已經儘力在往好的方向處理的態度，而被處分的人還有違反校風校紀的前科，各種黑曆史。
謝清籍朝程荊看去。
黑曆史被扒得乾乾淨淨的程荊坐得十分端正，小聲說：“缺席考試是因為當初沒想著進高中，打算畢業後就進電子廠上班的，所以回家去種地了。”在教室裡從白天坐到下午，換來一個沒有什麼用的吊尾巴排名，當然還是地裡的玉米重要，玉米養好了可以賣出多三毛錢的價格，一斤多三毛，一千斤就是多三百塊，怎麼想都比卷子分數重要。
謝清籍：“……”
“鬥毆是因為有人搶我錢，我窮，搶我書可以，搶我錢不行。”
“我當時身上，隻有十塊錢。”他伸出手指比了比。
搶錢搶到小時候連吃飯都要和村裡流浪狗搶食的窮鬼身上，那不是得打一頓嗎。
沒有人信程荊的話。
可是謝清籍信了。
他信程荊真的沒有作弊，他信程荊的努力學習沒有作假，更重要的是，他了解高嘉茂。
高嘉茂真討厭一個人的時候，恨之欲其死，以高嘉茂的身份地位，他隻要討厭一個人，就有無數人為了前途前仆後繼地去讓那個人消失。
他的父親連任兩屆直轄市市長，不出意外今年調職還能再往上麵更進一步，多的是為了前途權力討好高嘉茂的人，獻祭一個什麼都沒有的普通人，就可以獲得金錢政治的資源一飛衝天，這個時候有誰還會在意程荊？
沒有人會在意。
他們隻會興奮的分割通過獻祭一個普通人得來的蛋糕，吃完之後擦了擦嘴角的紅色奶油，等待著下一次再分割蛋糕的機會。
他垂下眼眸：“隻有重大違反校風校紀的行為才可以開除出學校，程荊不管前科如何，在作弊這件事上沒有確實的證據證明他的罪。”
“我請求學校給他證明一次自己的機會，隻需要讓他獨自考一次新的卷子，就可以證明他是否存在作弊行為。”
副校長想也不想便要拒絕，因為程荊有沒有作弊，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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