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切，都屬於我。屬於黎曼雲。不屬於‘暗夜天使’這個神話，也不屬於你們想要塑造的那個‘崩壞的樣本’。它們是我的曆史，我的現在，我的……武器。”
數據曲線飆升到頂點。
心率：110→125
呼吸頻率：26→30
皮膚電反應：9.8→13.5
秦菲猛地站起來。
她意識到了什麼。
這不是崩壞。
這是……覺醒。
黎曼雲在利用她的實驗室，進行一場更危險、更深層的自我革命。她在整合所有碎片，接納所有黑暗，然後把它們轉化為……一種新的力量。
“關掉直播！”秦菲對著麥克風大喊。
但已經晚了。
黎曼雲繼續說話，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直播間。
“屏幕後的觀眾，你們聽到了嗎？”她說，“你們以為在看一場英雄崩壞的表演？不，你們在看一個人重生的過程。是的，我被羞辱，被玩弄，被公開排泄和失禁。是的，我感到快感，我有欲望，我幻想過更墮落的情景。”
她頓了頓。
“但這一切，不會摧毀我。它們會讓我變得更完整，更清醒，更……危險。因為現在的我，沒有麵具，沒有偽裝，沒有需要維護的尊嚴。現在的我，隻有赤裸的欲望，赤裸的仇恨，赤裸的……求生意誌。”
她看向秦菲，眼神銳利如刀。
“秦博士，謝謝你。謝謝你幫我剝開所有外殼，讓我看見真正的自己。現在，該我了。”
秦菲衝向她，想要捂住她的嘴。
但黎曼雲的動作更快。
她早就計劃好了。
雙手雖然被固定在扶手上，但手腕可以活動。腳踝雖然被固定在金屬環裡，但腳趾可以活動。腰部雖然有束帶，但腹部可以用力。
她在椅子上猛地後仰。
椅子是實木的，很重，但她的力量足夠——不是血清的力量，是純粹的核心力量，是十五年戰鬥訓練留下的肌肉記憶。
椅子向後倒下。
砰！
重重砸在地毯上。
秦菲撲了個空，踉蹌了一下。
黎曼雲躺在倒下的椅子上，雙手雙腳依舊被固定，但角度變了——她現在仰麵躺著，雙腿因為椅子倒下而被迫抬高，敞開的裙擺徹底向兩側滑開，讓下體完全暴露在鏡頭前。
但她不在乎。
她在笑。
對著天花板，對著攝像機，瘋狂地笑。
“看到了嗎？！”她大喊，“這就是我！黎曼雲！四十五歲，會老，會傷，會有欲望，會被羞辱！但我會反擊！隻要我還活著，隻要我還能思考，隻要我還能感覺到痛和快感……我就會反擊！”
屏幕下方的數據曲線瘋狂波動，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峰。
心率：125→140
呼吸頻率：30→35
皮膚電反應：13.5→18.2
秦菲站在她身邊，喘著粗氣，看著這一切。
直播還在繼續。
觀眾看到了所有——黎曼雲的崩壞，黎曼雲的覺醒，黎曼雲的反擊。
秦菲知道，實驗徹底失敗了。
不，不是失敗。
是失控。
實驗體超出了控製，開始反過來利用實驗場。
她必須結束這一切。
“劉琳！劉娜！”她對著門口大喊。
門開了。
但進來的不是劉琳劉娜。
是獨眼。
他拄著拐杖，那隻獨眼裡閃著凶光。手裡拿著一把改造過的手槍，槍口對準秦菲。
“別動。”獨眼說，“直播繼續。”
秦菲愣住了。
“你……你怎麼進來的？”
“買通了守衛，破壞了監控，找到了備用鑰匙。”獨眼咧嘴笑了，“女俠給了我坐標，我早就埋伏在隔壁了。就等你喊人。”
他走到攝像機後麵，檢查了一下。
“直播信號正常，觀眾還在看。”他說，“現在，輪到我們了。”
黎曼雲躺在倒下的椅子上，抬頭看著獨眼。
“指紋膜呢？”她問。
“在這裡。”獨眼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透明小袋，“山本一郎的指紋早就錄入了，加上劉娜的指紋膜，可以轉賬了。但需要電腦，需要網絡。”
黎曼雲看向秦菲。
“控製台。”她說，“可以轉賬。”
秦菲臉色慘白。
“你們……你們計劃好的？”
“對。”黎曼雲笑了，“從你第一次直播開始，我就在計劃。每一次羞辱，每一次測量，每一次數據記錄……我都在觀察，在學習，在找漏洞。你的心理學實驗，最大的漏洞就是你太自信——你永遠認為實驗體不會反抗，不會思考，不會計劃。”
她頓了頓。
“但我在計劃。計劃如何利用你的實驗，計劃如何整合自己，計劃如何……反擊。”
獨眼走到控製台，開始操作。
秦菲想阻止，但槍口對著她，她不敢動。
“轉賬需要密碼。”秦菲咬牙說，“除了指紋，還需要動態密碼，需要我的授權。”
“我們知道。”獨眼頭也不回，“所以需要你配合。輸入密碼，授權轉賬。否則……”
他轉身，槍口對準秦菲的腿。
“否則我先打斷你一條腿，再慢慢問。”
秦菲看著槍口，看著獨眼那隻獨眼裡的凶光，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男人，這個她從未放在眼裡的街頭混混，此刻成了她最大的威脅。
她在思考。
在權衡。
十億美元，是黑口組五年的收入。如果丟了，山本一郎不會放過她。
但如果腿斷了，甚至死了，有錢也沒用。
“我配合。”她最終說，“但轉賬後，你們要放我走。”
“可以。”黎曼雲說，“我們隻要錢，不要你的命。”
秦菲走到控製台，開始操作。
指紋驗證——用山本一郎的指紋和劉娜的指紋膜。
動態密碼——她從手機裡調出。
授權確認——她輸入自己的密碼。
屏幕上顯示：轉賬處理中。
進度條開始滾動。
1%...5%...10%...
獨眼盯著屏幕，槍口依舊對著秦菲。
黎曼雲躺在倒下的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她在等待。
在祈禱。
十五年的戰鬥，父母的仇恨，所有的羞辱，所有的痛苦……都在這一刻，凝聚在這筆錢上。
隻要拿到十億美元，五倍血清就能研製。
隻要五倍血清研製成功，她就能恢複力量。
隻要恢複力量，她就能複仇。
對黑口組複仇，對秦菲複仇，對劉琳劉娜複仇。
對這座城市裡所有嘲笑她、羞辱她、背叛她的人複仇。
進度條繼續滾動。
50%...70%...90%...
秦菲的臉色越來越白。
獨眼的手越來越穩。
黎曼雲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終於。
100%。
屏幕上彈出提示：轉賬成功。
十億美元，從黑口組的賬戶，轉到了一個匿名賬戶——那是獨眼早就準備好的，經過層層加密，無法追蹤。
獨眼咧嘴笑了。
“成了。”他說，“女俠，我們有錢了。”
黎曼雲閉上眼睛。
眼淚流下來。
但這次不是恥辱的眼淚，是解脫的眼淚。
秦菲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現在，放我走。”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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