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被羞辱，習慣被觀看，習慣身體不再屬於自己。”黎曼雲說，“恐懼有一天，我會不再感到恥辱，會開始享受這種暴露，會主動配合你們的遊戲。恐懼我的精神會被身體同化，會從內部崩潰。”
她頓了頓。
“但我在對抗這種恐懼。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觀察，每一次思考。我在告訴自己：這具身體可以失敗，但‘我’不能。隻要‘我’還在觀察，還在分析，還在計劃……我就還沒輸。”
秦菲盯著數據。
心率平穩，呼吸平穩，所有數據都顯示她在說真話。
她在真的思考，真的分析，真的計劃。
第十二個小時，終於到了。
秦菲走到十字架前，解開了束帶。
黎曼雲癱軟下來，劉琳和劉娜扶住她，把她放到地上。她的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全靠兩人架著。全身濕透——汗水，淚水，冰水，還有各種羞辱的痕跡。
但她站住了。
搖搖晃晃，但站住了。
秦菲蹲下身，看著她。
“十二小時十字架，結束了。”秦菲說，“你撐下來了。而且……你贏了。”
黎曼雲抬起頭，濕透的眼罩下，那雙眼睛看著秦菲。
眼神疲憊，但清醒。
“贏？”她沙啞地問。
“贏了我對你的預期。”秦菲說，“我預期你會崩潰，會求饒，會徹底喪失尊嚴。但你沒有。你用我的實驗場，進行了你自己的訓練。你學會了控製生理，學會了在羞辱中思考，學會了把痛苦轉化為數據。”
她頓了頓。
“你在成長。在恥辱中成長。這很有趣，也很……危險。”
黎曼雲笑了。
那是一種破碎的、但帶著力量的笑。
“謝謝誇獎。”她說，“現在，可以讓我休息了嗎？”
秦菲站起來。
“帶她去休息。”她對劉琳說，“明天的直播……我們需要重新設計。”
劉琳和劉娜把黎曼雲扶出房間。
走廊很長，燈光昏暗。
黎曼雲幾乎是被拖著走，雙腿完全沒有力氣。但她的大腦異常清醒。
她在複盤今天的一切。
二十四次羞辱，二十四次投票，無數條彈幕，無數個數據點……
她在腦子裡重建整個實驗，分析每一個細節，計劃下一步。
回到囚室，被放在床上。
劉琳給她取下乳頭夾，擦拭身體，換上一套乾淨的衣服——普通的白色T恤和短褲，沒有透明，沒有緊身。
沒有內褲，依舊空空蕩蕩。
然後離開。
門關上。
黎曼雲躺在床上，全身都在疼，但精神亢奮。
她在腦子裡列清單：
一、觀眾開始分化，同情者增多。
二、秦菲開始動搖，實驗方向可能改變。
三、自己的身體數據被詳細記錄，但她也學會了控製。
四、十二小時固定，肌肉極度疲勞，需要至少二十四小時恢複。
五、……
她在思考逃脫的可能性。
十字架直播雖然結束，但明天的直播會更危險。秦菲說需要重新設計——這意味著更極端的羞辱。
她需要在那之前行動。
但怎麼行動？
身體虛弱，被嚴密監控，房間沒有窗戶，門是電子鎖……
她在思考。
在黑暗中，她閉上眼睛。
不是睡覺，是思考。
一小時後，門開了。
不是劉琳，不是劉娜。
是獨眼。
他拄著拐杖，那隻獨眼裡閃著複雜的光。
“女俠。”他低聲說，“我找到你了。”
黎曼雲睜開眼睛，看著他。
“你怎麼進來的？”
“買通了一個守衛。”獨眼走到床邊，看著她，“我看了直播。十二小時十字架……你撐下來了。”
“你看了？”黎曼雲問。
“看了。”獨眼的聲音有些啞，“看著你被測量，被羞辱，被……我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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