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首爾初春的天氣還有點涼，漢江邊的風吹過來，帶著江水的濕氣。裴武烈站在鏡子前，扣好黑色襯衫的扣子，筋肉身材已經恢複了大半，肩膀寬闊，胸肌鼓起，青胡茬刮得乾淨，二十九歲的臉龐又回到了軍人時的硬朗和堅毅。被洪智厚囚禁的那四十天，像一場噩夢，醒來後他在崔景煥的公寓養了兩個多月，吃得好睡得好，每天健身舉鐵，體重回升，傷口愈合，隻剩心底那道疤。
景煥二十七歲時，還是崔氏娛樂的專務理事。儘管工作繁忙，腳不沾地，他卻總不忘抽空關心武烈：“武烈，今天練腿了嗎？別急，慢慢來。”武烈心中充滿感激，卻也夾雜著一絲愧疚——他覺得自己虧欠景煥太多，那份人情債沉重得仿佛壓在肩頭。
身體剛一恢複，武烈便按捺不住想要見樸勝利的念頭。這幾個月來，他始終不敢聯係對方，隻因擔心智厚在暗中監視。然而，他心裡卻一直惦記著那位皮膚白皙、模樣可愛的小模特。
勝利露出虎牙的笑容，帶著撒嬌的聲音，如同火焰般在他心頭灼燒。
那天晚上，他對景煥說：“我想去見勝利。”
景煥沒有詢問緣由，隻是點了點頭：“去吧。我讓老李陪你一起去，這樣能放心些。”
老李是景煥的司機兼保鏢，四十多歲，曾是一名退伍老兵，身手沉穩。武烈沒有拒絕，他心裡清楚，智厚還在四處找他。
勝利的公寓在江南區一棟普通住宅，武烈站在樓下，心跳得厲害。老李在車裡等，他上樓敲門。
門開的那一刻，勝利愣住了，他白皙的臉龐瞬間變得煞白，隨即又泛起紅暈，眼淚直接掉了下來：“武烈哥……你……你沒事？”
武烈一把將他抱住，青色的胡茬蹭著勝利的脖子，聲音沙啞得發顫：“寶貝……哥回來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勝利哭得像孩子，抱著武烈的腰，臉埋在他胸口：“哥……我以為你……是我害了你……對不起……”
武烈親他的額頭：“不怪你。哥沒保護好你。”
兩人進屋，勝利煮了泡麵，桌上放著啤酒。勝利看著武烈，眼睛亮晶晶的，卻帶著一絲躲閃：“哥……你瘦了……這些月……去哪兒了？”
武烈沒說實情，隻道：“躲起來了。養傷。”
勝利沒追問，隻抱著他胳膊撒嬌，像從前。可武烈敏感地察覺到不對——勝利看他的眼神，多了點疏離和複雜。親熱時，勝利主動親他，卻沒像從前那樣纏著他要，腰肢扭得沒那麼浪。
那天夜裡，兩人上床。武烈壓上去，親勝利的白皙脖子，舌尖舔過鎖骨。勝利喘息，卻突然停下：“哥……等等……”
武烈愣住：“怎麼了？”
勝利咬唇，眼淚又掉：“哥……你……被智厚……艸過了，對吧？”
武烈心沉穀底，堅毅的臉僵硬：“寶貝……哥……”
勝利哭了：“我知道……他發消息給我……說你被他和保鏢……輪了……哥，你是軍人……那麼猛……怎麼也抵不過他……”
武烈抱緊他：“哥沒用……對不起……”
勝利搖頭，白皙手推他胸口：“哥……我不是怪你……我怕……我一個沒背景的小模特，得罪智厚就完了……他給資源，給錢……我順從他，就能紅……哥，你也被他艸了……我心裡……有點別扭……你以前那麼猛……現在……會不會變了……”
武烈仿佛被雷電擊中一般，青黑的胡茬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是軍人出身，卻被迫開苞還被輪奸，那四十天的屈辱他忍著沒說，可勝利幾句話，全戳破了。他啞聲：“寶貝……哥還是哥……”
勝利哭著抱他：“哥……我愛你……可我怕……我們可能沒有未來……”
那天之後，勝利開始刻意疏遠。他回複消息的速度越來越慢，對於武烈的約會邀約也總是以拍外景繁忙為由推脫。武烈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卻沒有去逼迫他。他整日泡在健身房，舉鐵練到手抖不止，下巴上的青胡茬肆意生長，眼睛裡也布滿了紅血絲。保鏢老李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向景煥彙報說：“小裴最近情緒不太對勁。”
景煥聽後去找武烈閒聊：“武烈，勝利那邊……怎麼了？”
武烈低頭，聲音啞：“他怕了。怕智厚，怕我變了。”
景煥沒多說什麼，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來。”
然而，“慢慢來”的日子並沒有到來。沒過多久，勝利約他在咖啡廳見麵，提出了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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