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念能明顯感覺到她哥的心不在焉。
自從顧南喬的婚訊傳開後，她的哥哥就像丟了半魂一樣，對什麼都不太在意了似的。
——包括她。
江念念惱火得麵目扭曲。
小姐妹來到江宅玩，看到她這樣子，有心想要討好她： “來，咱們看個好玩的。”
小姐妹把手機打開，循環放出了顧南喬對著鏡頭、一臉恥辱地念著白板道歉的視頻。
還有她撲進泥水、惶惶想要撈回金戒指的樣子。
兩人看得樂不可支，咯咯直笑。
冷不丁聽到背後一聲：“你們在看什麼？”
小姐妹被嚇了一跳，想要鎖屏，卻一不小心把音量開到了最大——
“我，顧南喬，保證不再勾引江少爺……”
江念念和小姐妹一回頭，就看到了麵色陰沉的江敘白。
江敘白抓住江念念的手腕：“你讓她們錄的？”
江念念尖叫掙紮起來：“哥！你弄疼我了，哥——”
江敘白的手卻鉗子一樣紋絲不動：“我在問你話！”
江念念眼睛裡一下子冒了淚花：“她想要我從你那裡拿的金戒指，我憑什麼白給她呀？當然要讓她錄點什麼逗趣……”
江敘白氣笑了：“逗趣？”
“沒爹沒媽，有娘生沒娘教……”江敘白重複著視頻裡的話，“江念念，你什麼時候這麼惡毒了？”
“我和她是從一個福利院出來的，所以我也是有娘生沒娘教？”
“你凶我！”江念念尖聲道，“你為了一個賤女人凶我！活該她被我扔了金戒指——”
江敘白看著江念，瞳孔緊縮：“你不是說，是她推了你嗎？”
從前他總覺得，這個妹妹柔弱、愛哭、依賴他。
卻是第一次，這樣直麵她的刻薄、惡毒、愛撒謊。
他突然覺得江念念很陌生。
江敘白沉聲道：“念念，你還瞞了我什麼？告訴哥哥，別讓我自己查出來。”
江念念卻眼珠狂轉，趁著他手中鬆動，一把推開他：“你討厭！你是壞哥哥，我不理你了！”
她狠狠推開江敘白，嗚嗚哭著跑上了樓。
江敘白留在原地，麵色陰沉得可怕。
“去查，”他吩咐助理，“查清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助理正要走，又被他叫住：
“那天在場的所有人，手機裡的視頻都清理乾淨——這個視頻傳出去，對她不好。”
平日裡，江念念一哭，不出10分鐘，江敘白就會守在房門口哄她。
還會帶著她喜歡的零食、珠寶，讓她哭累了有東西吃、有禮物收。
可是今天，江念念在房間裡嚎得都快岔氣了，也沒能聽到江敘白的動靜。
直到父母和傭人來看她：“小公主呦，吃飯啦。”
江念念氣鼓鼓道：“不吃！哥哥不來找我道歉，我就不吃！”
下一刻，她就聽到江敘白冷冷的聲音：
“那就餓著。”
江念念怔在原地，不敢相信她哥會這麼對她。
拗不過肚子咕咕作響，江念念到底是下樓吃了飯。
江母看著他們之間氛圍不對，慈眉善目地勸：“天大的事，也不該為難自己家的人呀。血濃於水，這世上沒有什麼關係，比家人更親了……”
“不能為了任何人、任何事，疏遠自己的家人呀……”
她知道，江敘白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最渴望的就是家庭和親情。
所以用這套說辭，拿捏了江敘白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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