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廚房裡的雙胞胎分娩
【妘曆273年3月2日】
四年前的今天，清雲在豐韻學校的一間廁所裡生下了她的第一個孩子雲源。四年後，雲源已經長大成為了一個有模有樣的男孩子了。今天清雲準備好好地為他慶祝四周歲的生日。
當清雲從幼兒園把雲源接回家的時候，其他的孩子們已經圍著餐桌坐著了。於是清雲讓雲源坐上餐桌一頭的座位，然後從廚房裡把準備好了的蛋糕放到了餐桌上。她點上蛋糕上的四根蠟燭，然後在孩子們的嬉笑聲中給他唱了生日歌。
“你在吹滅蠟燭之前要許個願望哦！”清雲提醒他。
“嗯……”雲源歪著頭想著。
“想到了什麼願望嗎？”
“我……”雲源突然指向了清雲的大肚子，“我想早點見到弟弟妹妹們！”
聽到哥哥的願望，旁邊兩歲大的雲霜和雲露也咿咿呀呀地重複起來：“弟弟……妹妹……”
然而，這兩個詞也突然讓清雲清楚地意識到，她腹中的孩子並不是她的。在懷孕的這七個多月來，她經常會感覺到她懷著的雙胞胎的動作，也對兩個寶寶產生了一些感情。想到它們出生之後就要和她分別，她開始有些感到不舍。
這個時候，肚子裡的男寶寶又踢了她一腳，讓她的心裡更加糾結了。如果她能夠選擇的話，她一定會想把這對龍鳳胎留在她的身邊，但是顯然代孕合同的規定不允許她這麼做，而且她現在也沒有精力撫養更多的孩子。她看著一臉期待的雲源，陷入了沉默。
不過沒過多久，她又轉念一想，這對雙胞胎並沒有她的基因，所以和她的情感紐帶並不會和現在她的孩子們那麼牢固。更何況那對中年夫婦的家境比她要好不少，孩子們在他們的撫養下一定會更加幸福的。
“這個願望不算哦。”清雲沉思了一會後說，“他們不是你們的弟弟妹妹呢。”
“為什麼啊？”
“因為這是我幫別人……嗯……你長大以後就會明白了。”清雲本想解釋自己正在代孕的事情，但是很快就意識到年僅四歲的兒子根本不可能聽得懂。“要不你換個願望？”
雲源很明顯有些失望：“那……媽媽以後還會給我們生弟弟妹妹嗎？”
“你這孩子，都已經有這麼多個弟弟妹妹了還要我生，真是個貪婪鬼！這樣吧，我答應你，等你們年紀都大一些了再給你們生，好嗎？”清雲摸著兒子的頭說道。
“嗯！”雲源的神情頓時高興起來，然後一口氣吹滅了蠟燭。聽懂清雲的話的雲潤、雲霜、雲露幾個大孩子也十分興奮。孩子們高興當然是好事，但是清雲心裡感覺壓力又大了一分：像她這樣有八個孩子的單身母親，還會有人想要和她生孩子嗎？
【妘曆273年4月5日】
一轉眼，清雲懷著的雙胞胎就要足月了。因為這幾個月她在家裡待產沒有多少運動，加上營養充足，兩個寶寶長勢迅速，現在個頭已經超過正常的新生兒了。龐大的子宮把她的腹圍撐到了141厘米，比生雲霜和雲露時還要大一圈。這也迫使她儘可能避免長時間地站立，平時做家務時也得每過半個小時就坐下來休息一會。
上個星期，清雲從妹妹那裡聽說，即將畢業的雙胞胎學妹心晶和心瑩在學校裡又一次同時產下了一對雙胞胎男孩。這使得她們以六個孩子的成績確定了年級第一的位置，也讓清雲更加期待自己腹中的龍鳳胎的出生。
從兩天前開始，清雲的肚子開始時有時無地宮縮，但是始終沒有加強的跡象，折磨得她很不舒服。今天中午，她漸漸感覺到宮縮逐漸變得規律起來，大概二三十分鐘一次。雖然這樣的疼痛還不算強烈，但是她預感到雙胞胎大概等不到明天就會出生。為了加快生產進程，清雲從客廳的沙發上站起來，想在房間裡轉轉。可是不斷下墜的肚子一直扯著她的腰，她沒過十分鐘就得坐下來休息一會。
到了下午三點多，宮縮也才隻有十五分鐘一次。這時候她想起來幼兒園快到放學時間了，她得先把雲源接回家再說。可是像她這個樣子肯定是走不了這麼遠的，於是無奈之下，她找到了當時清雨給她的那根收腹帶，把肚子收小了一些。接著，她換上衣服就出門了。
平時，即便是挺著個雙胎足月的大肚子，清雲從家走到幼兒園隻要半個小時就夠了。然而，這幾天來的宮縮已經消耗了她不少體力，再加上一陣陣的腹痛讓她不得不停下來低聲呻吟幾下，讓她走路的速度格外地慢。
到幼兒園的時候已經四點了。其他的小孩早已經被他們的家長接走了，隻剩下雲源和他的老師在門口等著。雲源一看到清雲就向她的方向撲去：“媽媽！你怎麼現在才來啊？”
“對不起啊……媽媽今天在路上有些耽擱，所以才晚到的。”說著，清雲忍著腹痛對他笑了笑。
老師是個比清雲年紀稍大些的女人。看到清雲這麼大的肚子，她不禁問：“你懷的雙胞胎吧？”
滿頭大汗的清雲避開了老師的目光，點了點頭：“嗯，已經九個月了。”
“那都快要生了吧？你身子這麼不方便，家裡沒有別的人能來幫你嗎？”
清雲知道自己是單身母親，但又不好意思麻煩她媽媽或者妹妹：“家人們也都有她們的事情要忙，所以能自己來接就儘量自己來……”說著，又一陣宮縮讓她停下話頭，開始深呼吸起來。
“你還好吧？”老師沒有生過孩子，所以不知道這是清雲臨產的跡象，不過她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我……我沒事，隻是這兩個家夥又開始在動了而已……家裡還有孩子要照顧，那我先帶雲源回去了。”清雲一心想早點回家，沒心思和老師繼續聊下去。她捧著肚子俯下身對雲源說：“寶貝，和老師說再見了！”
“老師再見！”
“嗯，雲源再見！”
在回家的路上，清雲的宮縮越來越頻繁，很快就隻有七八分鐘一次了。雲源似乎也察覺到了媽媽的異常，問道：“媽媽，你不舒服嗎？”
“嗯……媽媽還好。寶寶們快要出來了，所以他們在肚子裡麵很活躍呢。”的確，由於收腹帶的壓迫，腹中的龍鳳胎更加開始躁動起來。清雲的臉上這時已經冒出了汗珠。
不過雲源一聽這話就更加好奇了：“是嗎？我能摸摸你的肚子嗎？”
看到兒子對自己的大肚子這麼感興趣，清雲無奈隻好蹲下來，掀起自己的衣服，解開收腹帶，露出圓滾滾的肚皮：“好啊，但是隻能輕輕地摸哦！”
雖然已經超出了雙胎足月的大小，但是清雲的肚子依然十分白淨，一點妊娠紋都沒有。雲源於是在清雲的孕肚上撫摸起來。過了一會，他說：“誒，媽媽的肚子開始變硬了呢！”
正當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清雲正閉著眼睛，重重地喘息著以度過這次宮縮。“好了，我們快點回去吧。”宮縮結束後，她對兒子說。
沒有了收腹帶的支撐，清雲的孕肚下墜得更加厲害，生生地扯著她的腰，讓她沒走幾步就得停下來按揉一下背脊骨。好動的雲源卻一點也沒有放慢腳步的意思，所以清雲不得不忍著宮縮和腰背的酸痛儘力跟上兒子的速度。
等母子二人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五點了，雲源和家裡的孩子們都餓得饑腸轆轆的。清雲於是連忙安頓好他們，然後換上圍裙，到廚房裡準備給四個大孩子們吃的輔食。
廚房的麵積並不算大，清雲的大肚子時常會撞到廚房裡的鍋碗瓢盆，也讓胎兒的躁動更加劇烈了。肚子現在三四分鐘就疼一次，清雲也能感到其中一個孩子的頭已經完全進入了骨盆。由於肚子實在太大，個子矮小的她站著時有些夠不著灶台。為了方便，她半跪著身子，上身趴在灶台上，把肚子塞在灶台下的空隙裡，一邊做飯一邊時不時地騰出手來揉一揉自己那堅硬的孕肚。“嗯……寶寶不要急……”
雖然疼痛十分強烈，但是清雲還是堅持準備好了給孩子們吃的晚餐，放到餐桌上。為了節約時間，她坐著看他們吃飯的時候，解開了圍裙紐扣和胸罩，讓三女兒雲雪和四女兒雲霧趴在自己的大肚子上喝奶。雲霧雖然隻有十個多月大，但是胃口一點也不比一歲半的姐姐小。姐妹倆吮吸乳房也同時刺激著子宮收縮，間隔明顯比回家路上時短了不少。兩個出生時就是巨大兒的寶寶現在體重也依然明顯超出同齡寶寶的平均值，現在同時壓在清雲的大肚子上，讓她更加有些喘不過氣來。
“媽媽，你下麵為什麼在滴水啊？”雲潤吃到一半的時候，發現清雲的圍裙下麵有水在一滴滴地流下來。清雲聽到二兒子的話，才注意到胎兒的羊水已經破了。
看來寶寶們肯定要在家裡出生了。
不過清雲並沒有亂了手腳，幾個孩子吃完飯後，她便讓他們回各自的房間玩，自己則安置好雲雪和雲霧，然後抱著三兒子雲潮和四兒子雲濤，一邊給他們喂奶，一邊把碗筷收拾好，放到廚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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