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任何悲哀都隻能化為虛無。
沈儀沒有在此多做停留，我如今身有桎梏，也隻得隨她回了宮。
至此，我在這世上，再無一相親之人。
唯一與我有所牽絆的人，早已心係她人。
“我這一生，過得真是笑話，什麼也沒保住，什麼也沒留住。”
“沈儀，若是有來生，我隻願與你永不相見。”
紫極殿，禦書房內。
丞相和幾位大人已經在此為登州旱災賑糧一事糾纏多時了。
“登州賑災一事，臣願往，但需朝廷撥銀六萬兩。”
登州久旱，災民餓殍無數，沈儀已為此事焦頭難額多日。
但丞相張口就要六萬兩白銀，仍是讓我不禁咋舌。
“六萬兩？多年前徐州旱災比之更甚，朝廷賑濟也不需如此多白銀。”
“此事，容朕考慮一番再定。”
沈儀不禁捏了捏眉心。
丞相一行前腳剛走，大太監範馳海便在門外遙遙稟奏。
“陛下，江懷柔江大人求見。”
沈儀一怔：“讓她進來。”2
隨即一個身著緋色長袍的女子推門而入，在龍案前恭敬行禮。
“陛下，蕭將軍護國戰死，臣女鬥膽，請陛下為蕭將軍追封。”
此言一出，屋內頓時一片死寂。
我不由得望去，恍然想起這年紀輕輕便官拜禦史大夫的女子。
江懷柔自小便是沈儀的伴讀，不少為沈儀擔過太傅責罵，更是多年輔佐君側，因而沈儀對她頗為交心。
隻是不知為何，我去歲凱旋回朝之時卻沒有見過她。
沈儀的臉色並不好看。
“你去歲同朕請旨卸任去萬福寺為邊疆將士和大燕誠心祈福一年，如今一從萬福寺回來，便是為了這件事？”
沈儀一臉不虞：“朕怎麼不知，你和他還有過如此情誼？”
“確實沒有，臣女與那位將軍僅是幾麵之緣，臣女此來也是為了登州旱災一事。”
沈儀狀似無意地問道：“幾麵之緣便為他請奏追封，你很欣賞他？”
“蕭將軍是我朝英雄，又對陛下情深義重，此情此義，臣女有所仰慕也屬情理之中，京都百姓都如此。”
江懷柔一字一句皆不失分寸，但沈儀卻好似更加煩悶了。
她眉心緊鎖，久久沒有說話，半晌諷笑：“你隻與他見過幾麵，從何看出他對朕情深？”
江懷柔看著她，眼中劃過一抹複雜情緒：“陛下，有些人往往做的，比說的要多得多。”
沈儀疑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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