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小鴨子，你怎麼在這裡 章節編號:7184675
就算宋奕把那段視頻發出去了怎麼樣，充其量不過是他被別人當成亂跟社會人士開房的不良學生，多聽幾句風言風語，再嚴重些，也不過是叫家長，挨處分。
因為顯眼的容貌，即使從沒跟人有過曖昧關係，舒淩睿平時身上的閒話也不少。他自己不在乎那些亂傳的話，今天會上宋奕的車，純粹是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不想讓爸媽知道擔心。
一起吃頓飯還勉強可以接受，但被動手動腳，就不是他能容忍的了。
舒淩睿脾氣不好，但他性格又傲又悶，一般生氣也隻是冷個臉，臟話都不怎麼說，自然也沒動過手。
可宋奕乾出的這些惡心事，卻硬生生逼得他看男人就心生煩躁，想打人。
一巴掌抽在宋奕臉上，舒淩睿手心都被震得嗡嗡發麻。積蓄已久的壓力和怒氣終於找到釋放出口，看著被他抵在牆上的宋奕震驚瞪大的眼，他心情總算舒暢了些，甚至在看到男人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後，還泛起一絲莫名的快感。
“你今天說的話我也全錄音了。”舒淩睿冷冰冰道，“下次再讓我看到你，我就把錄音發給宋程，讓他看看他口中敬愛的大哥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渣。”
說完這些，舒淩睿就朝巷外走了。
宋奕這個人讓他討厭，找的地方也讓他反感，他最不喜歡這種黑暗無光的環境。
到了巷口，舒淩睿忽然聽到一聲清脆的口哨聲。
這附近也沒有個路燈，黑漆漆的，舒淩睿的表情緊繃起來，朝發聲的地方看去，看見一對站在不遠處的男女。
女的正在低頭看手機，男的則看著他。
那男的頭上戴了一頂鴨舌帽，這附近沒有燈，對方帽簷壓得低，舒淩睿看不太清他的臉。那人見他看過來，又吹了一聲流氓哨，好像還朝他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齊的小白牙。
有病。
舒淩睿心裡想，看到那兩人腳下的影子，便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轉身快步向熱鬨敞亮的大街走去。
還沒到九點，現在去最近的公交站還能趕上回家的公交車。
等少年走遠了，何莉莉才收起手機，抬手打了一下身旁的方致:“我靠，你剛剛嚇死我了，突然吹什麼口哨，不怕被發現啊。”
“怕什麼，又不是咱倆鑽小黑巷乾壞事。”方致滿不在乎道。
但其實他先前也沒打算讓小鴨子發現他們，可一看見小鴨子那張冷淡漂亮的臉後，他的心就癢癢，忍不住想犯點賤，讓小鴨子注意到自己。
小鴨子那一巴掌雖然沒打在他身上，卻仍讓他快聽硬了。
就是後麵罵得太文雅，如果能更粗暴黃口些就好了。
“你也聽到了，人家不是援交，是被拍了視頻被迫的，快把我工資還我。”何莉莉向他伸手。
方致卻不這麼認為:“他們才說幾句話，你就認定那個小鴨子是被迫的了？萬一是兩人價格沒談攏，鬨掰了呢。”
“不想退錢就直說，你這思想也太肮臟了吧。”何莉莉用一種無可救藥的眼神看著他。
方致和何莉莉大學相識，到現在也一起玩了五六年。兩人雖是同窗，家庭背景卻涇渭分明。何莉莉家中富裕，又是獨生女，備受家裡人寵愛，從沒吃過什麼苦，活脫脫一個傻白甜。方致家庭條件一般，而且上有大姐，下有小弟，是家裡最不受關注的老二，當初在燒錢如流水的藝術學院一個月也隻有八百生活費，完全靠自己摸爬滾打才有現在的經濟條件，和何莉莉到處旅居采景。
“我的傻莉莉啊，不是我思想臟，是現實大多如此。”方致哼道，“別忘了，站在你麵前的就是一名被坑害的受騙者。”
約炮不成反被仙人跳，這麼丟人的事，也隻有方致能理直氣壯說出來了。
“你沒事還是少約點吧。”何莉莉說，“這次掏點小錢還不算什麼，小心以後吃大虧。”
“放心，我很注意安全的。”方致毫不在意道，“再說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如果連做愛都不能隨心做，那過得跟苦行僧有什麼區別。”
那晚警告完宋奕後，男人終於消停了些，不再有事沒事就給他發短信騷擾他。聽宋程講，他大哥這陣是回北全那邊的主公司處理事了。
但舒淩睿的心情依舊沒有好轉。
周一下午小考結果出來，他在教室後黑板上看到自己的成績排名，果然，又降了。
這件事比宋奕還讓他糟心。
整個晚上舒淩睿都在座位上悶頭做題，臉色陰沉低得宋程都不敢找他說話。
到了最後一節夜自習，舒淩睿被班主任叫到了辦公室。
班主任姓胡，是個脾氣挺好的中年男人，學生們都在私底下叫他老胡。
老胡以前教過舒言時，舒淩睿剛被分到他班上時，他就覺得眼熟，一問，兩人果然是兄弟。
舒言時那時也算是學校的風雲人物，臉蛋比明星還漂亮，成績卻稀爛得不行。弟弟學習倒可以，但同樣也夠讓老胡發愁。
這倆兄弟長得很像，性格卻截然不同。舒言時雖然成績差，但性格開朗，又乖又聽話，老師同學都很喜歡他。舒淩睿則總是冷著臉，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
明明長著一張該和他哥同樣受歡迎的臉，在班裡卻連個朋友也沒有，每天獨來獨往。現在學生壓力都大，老胡真怕他得什麼心理疾病。
少年敲門進來後，老胡一看到他那張陰鬱的冷臉，就感覺頭頂涼颼颼的，本來稀疏的頭發又單薄不少。
“老師，有什麼事嗎？”少年雖然神情冷鬱，但對待師長還是很有禮貌的。
“淩睿，這次考試你的成績又下滑了啊，下滑得還不少，都快到中遊了。”老胡知道男生一向很刻苦，都不忍心給他太大壓力，儘量溫柔問，“是沒發揮好嗎？”
“不是。”舒淩睿如實道，“有很多題以前沒見過，不會。”
“這次考試的題型是有些新，但不難，需要把平時的解法變通一下才能做出來。”老胡道，“也有很多同學做出來了，你解題不能一味鑽牛角尖，要學會變通。”
“嗯。”舒淩睿對這方麵的確不擅長，麵無表情地應道，“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老胡看他陰鬱的模樣，也是真為他發愁，歎了口氣，猶豫了幾秒，還是說了出來:“淩睿，你考不考慮再學個特長？”
聽到他這句話，舒淩睿才抬起頭。
“老師跟你說實話啊。你也知道咱們這裡競爭壓力大，你現在這個成績，想上個好學校還是有點風險的，走特招就容易多了。你哥當年不也是體育單招生，最後考上的學校還挺好的。”老胡解釋道，卻看到男生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眉頭都緊皺起來。
他這才想起，男生哥哥去年好像出意外離世了。
“啊，對不起，老師忘了你哥……”老胡趕忙想補救點什麼。
“沒事，老師。”
舒淩睿的臉色也隻是難看了一瞬，很快又平靜下來，低聲道。
他隻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會被老師建議走這條路。以前他還經常嘲笑舒言時蠢笨，覺得自己怎麼都要比舒言時強，結果現在看來，他還不如他那個早早就自己決定了前路方向的傻哥哥。
“我回去和爸媽商量一下吧。”舒淩睿道。
“好。”
老胡看男生緩和下來的臉色，鬆了口氣。
晚上回家後，舒淩睿把老胡的話告訴了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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