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泛過鈍痛，沈清梨仰頭將那杯酒一飲而儘。
酒剛下肚，苦澀就灌滿了喉嚨，又烈又痛。
李老師指了指菜：“我記得你們當年特別愛吃辣，最愛吃的就是毛血旺，也不知道我做的合不合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口味，快嘗嘗看。”
看著那浮著厚厚紅油的菜盤，沈清梨隻覺得胃裡一陣抽緊。
患上胃癌後，她連一丁點辣都不能吃。
這麼多辣椒，足以把她送進醫院。
但沈清梨不能說出自己生病的事，隻好硬著頭皮拿起筷子去夾。
傅硯修卻在這時開口：“抱歉老師，我和青青都已經不吃辣了。”
“過去的口味是過去，人都會變的。”
“我們下午還要去醫院做婚前檢查，就不打擾了。”
沈清梨聽出他話裡專門說給自己聽的另一層意思，捏著筷子的手狠狠一顫。
這時她的手機鈴聲響起。
沈清梨如釋重負，去陽台接聽電話。
是中介打來的。
“沈小姐，有人預約看房，您看您什麼時候方便？”
她定了個時間，和中介確定好時間後就掛斷了電話。
再出來時，傅硯修和葉青青已經離開了。
李老師的聲音在耳旁響起：“這麼多年，你看他的眼神還是一點沒變。”
“高三時，你和傅硯修是在偷偷早戀吧。你和葉青青也玩得很好，她難道沒發現你們……”
“老師。”沈清梨喉中微澀的打斷。
“傅硯修說的對，都過去了。青青是個好女孩，她和傅硯修很般配，我真心祝福他們。”
李老師看了她半晌，最終還是錯開了話題。
“吃飯吧，再不吃該涼了。”
看著桌上沒有怎麼動過的菜，沈清梨隻好硬著頭皮重新坐下。
隻吃了第一口，胃裡就傳來刀攪般的疼痛感。
她隻好低下頭，控製著表情：“真好吃，謝謝老師的款待。”
老師沒有察覺到沈清梨的異樣，笑了笑：“好吃就多吃點，我看你比從前都瘦了很多，你們年輕人在外工作也要照顧好身體。將來，我也希望能吃到你送來的的喜糖。”
她捂住胃，忍住疼，慘淡一笑：“會的。”
好不容易熬到離開。
“嘔——”
一下樓，沈清梨就再也忍不住，扶著樹乾將胃裡的食物混合著鮮血都吐了出來。
幾番折騰後，她再也沒有力氣。
意識慢慢模糊，她忙攔下輛出租車，報出醫院的地址。
到了醫院，沈清梨跌跌撞撞去找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忽然，喉嚨卻湧出一股腥甜，她連忙用手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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