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崎嶇不平的後山小路上瘋狂顛簸,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與遠處莊園內傳來的、隱約的爆炸轟鳴混雜在一起,敲打著車內每一個人的心弦。
黃蓉撩開車簾,回頭望去。隻一眼,她那雙靈動的眸子便驟然收縮。
隻見火光衝天的曼陀山莊正門方向,一道巨大的、暗紅色的熔岩疤痕,如同一條地獄之河,橫亙在那裡,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之前還喊殺震天的戰場,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那份寂靜,比任何撕心裂肺的慘叫都更讓人不寒而栗。
“往山裡走!都別回頭!”
李青蘿那清冷而果決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強行將眾人的注意力從那地獄般的景象中拉了回來。她早就已經做出了最壞的打算,規劃好了詳儘的撤退路線。甚至連群山之中用以藏身的數個秘密據點,都早已準備妥當。
雖然,她原本的計劃是帶著整個山莊的仆役一同撤離,保全所有人的性命。但此刻情況緊急,中毒的人數遠超預估,準備好的馬車根本不敷使用。因此,她隻能狠下心,舍棄掉絕大部分忠心耿耿的仆役了。
就在這時,最後一輛馬車發出“吱嘎”一聲劇烈的搖晃,喬峰高大的身軀帶著另一個人影,穩穩地落在了車轅上,隨即鑽入了車廂。
“鄔宮!”寧中則和黃蓉同時驚呼出聲。
此刻的鄔宮,早已沒了方才那魔神般的威勢。他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雙目緊閉,渾身虛汗淋漓,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他靠在喬峰的身上,身體無意識地微微顫抖著,口中無意識地呢喃著:“餓……好餓……”
車廂內的空間本就狹小,又擠著身受重傷的滅絕師太。喬峰隻能將虛弱不堪的鄔宮,小心地放在滅絕身旁的空位上。由於馬車的顛簸,鄔宮的身體不可避免地靠在了滅絕的身上。
滅絕師太悶哼一聲,她本就因劇毒攻心而瀕臨昏迷,此刻被鄔宮身上那股灼人的熱氣一燙,又被一個男子如此貼近,頓時柳眉倒豎。但她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憤怒而虛弱的低哼。
“師太,得罪了!”喬峰抱拳沉聲道,“鄔宮兄弟力竭至此,還請暫且忍耐片刻!”
黃蓉立刻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遞到鄔宮嘴邊,低聲道:“宮兒,快,這是補充氣血的丹藥,先服下穩住心神。”
然而,鄔宮此刻的狀態,卻遠非丹藥所能緩解。他體內的饑餓感,已經開始衝擊他最後一絲理智的堤壩。住了自己那條比常人大腿還粗的左臂。
接著,在一片倒抽冷氣聲中,用儘全力,向外一撕!
“嗤啦——!”
一聲宛如晴天霹靂、撕裂錦帛的巨響,響徹了整個山莊。那堅韌無比、堪比金鐵的皮膚、肌肉、筋腱,被他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豁口。
刹那之間,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敵人還是朋友,都被這自殘般的恐怖舉動吸引了過去。就連已經駛出一段距離的馬車上,眾人也紛紛駭然回頭。
“宮兒在乾什麼?”李青蘿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擔心的表情,她完全無法理解鄔宮這瘋狂的舉動。寧中則的眼中也充滿了困惑與驚駭。
唯有黃蓉,俏臉平靜坦然,但那雙美眸深處,卻還是流露出一絲無法掩飾的、針紮般的心疼。她朱唇輕啟,聲音微顫地解釋道:“宮兒擁有萬毒不侵之體,在平常時候,他的鮮血與常人無異。可一旦身體膨脹擴大,他的血液之中就會充斥著一種……一種極其可怕的劇毒。這些毒素會隨著他身體變得越發膨脹而越發恐怖。”
“江湖上都傳說他是肉身靈芝,吃了能長生不老,事實上……恰恰相反。若是誰真的吃了他的血肉,特別是他膨脹變大之後的血肉,恐怕立刻就會被毒素侵蝕,屍骨無存,最終化為一灘腥臭的濃水。宮兒現在擺脫不了明教這些老鼠的糾纏,所以……所以他想出了用自己的血液作為殺招……”
黃蓉的話音未落,戰場中的鄔宮已經有了新的動作。
他抓著自己手臂上那道猙獰的傷口,如同揮舞著一條血色的鞭子,用儘全身力氣,快速地旋轉、揮舞!
刹那之間,綠色的血霧,如同擁有生命的妖物,在空氣中迅速彌漫開來。
詭異的是,這血霧沒有一絲一毫的腥臭,反而散發著一種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那味道,就如同將千百年的靈芝仙草碾碎成粉,醇厚、清甜,聞上一口便讓人精神一振。
銳金旗和厚土旗的明教教徒們,本能地想要躲避這詭異的血霧。但當他們聞到這股奇異的香味時,貪婪瞬間戰勝了理智。他們心中同時做出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判斷——這一定是那傳說中的肉身靈芝的血液,擁有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功效!這是天大的機緣!
於是,他們非但沒有躲避,反而爭先恐後地張開雙臂,仰起頭,任由那細密的、如同春雨般的綠色水珠,快速地落到自己的身上、臉上,甚至滲入皮膚。就連已經逃出一段距離的吳勁草,身上也沾染了不少。
然而,僅僅過去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所有身上沾染了綠色水珠的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感覺到自己身上傳來一陣奇癢無比的感覺。那感覺,仿佛有成千上萬隻毒蛇、毒蟲、毒蟻在皮膚下、血肉裡、骨髓中,瘋狂地撕咬、鑽探、噬齧。
“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他們一個個冷汗直冒,之前還緊握著兵器的手掌,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兵器“當啷啷”地掉在地上,他們則用指甲瘋狂地在自己身上抓撓起來。
吳勁草畢竟是副旗主,心誌遠超常人。他立刻明白自己是中了劇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沒有絲毫猶豫,掏出隨身的匕首,對著自己沾染了血液的皮膚,連皮帶肉地飛快切割、剜掉!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悶哼,但他卻頭也不回,轉身就向著黑暗中狂奔而去,連自己手下的死活都再也顧不上了。
他跑了,可其他人,就再也沒有那麼幸運了。
“啊啊!好癢!癢死我了!”
“我的臉!我的手!啊啊啊啊!有毒!這血有毒!”
“殺了我!求求你快殺了我!給我一個痛快!”
“救命啊……不,殺了我!快殺了我!”
慘絕人寰的叫聲此起彼伏,響徹山莊。整個曼陀山莊,在衝天的火光與濃鬱的血霧籠罩下,瞬間變成了一座真正的修羅地獄。
所有被綠色血霧籠罩的人,無論是悍不畏死的明教教徒,還是那些來不及逃走的曼陀山莊仆役,亦或是被困在其中的江湖賓客,都紛紛陷入了最痛苦的掙紮之中。
他們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皮膚,很快,大片的皮膚被撕裂,露出了下麵的血肉。而當他們看到自己血肉的瞬間,更加深沉的恐懼攫住了他們的心臟——他們的血肉,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詭異的綠色,並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潰敗!
與此同時,一股令人難以言喻的、仿佛混合了屍體腐爛與沼氣發酵的惡臭氣息,開始在空氣中迅速蔓延、回蕩。剛剛那股誘人的草木清香有多麼的清甜,此刻這股惡臭就有多麼的令人作嘔。
但他們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一些聰明些的人,想要跳進附近的水井之中,妄圖用井水來緩解身上的痛苦。但他們才剛剛邁開腳步,就感覺雙腿一軟,不受控製地倒在了地上。他們驚恐地回頭望去,隻見自己的雙腿,竟然已經開始融化,肌肉、筋骨正變成一灘灘綠色的、冒著泡的膿水,和泥土混在一起。
衝在最前麵的大順營士兵,也沒能逃過此劫。他們連敵人是誰都沒看清,就在這詭異的血雨中慘叫著倒地,在地上不斷地翻滾、抽搐,最終化為一灘灘蠕動的綠色腐肉。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這地獄般的景象嚇破了膽,再也不敢靠近曼陀山莊半步。
一個身上披著燦爛金甲的男人,從人群中飛身而出,竄到了陣型的最前方。他望著那漫天漂浮、緩緩擴散的綠色血霧,立刻向著周圍的士兵們聲嘶力竭地大吼道:“不要靠近!全部往後退!快退!”
同時,他手上金光一閃,一條宛如靈蛇、通體金黃的奇形長劍出現在手中,他手腕疾速揮舞,劍光如雨,將一些慘叫著的士兵身上正在腐爛的地方,精準地連皮帶肉挖去。
但就算他的劍法如此精準、淩厲、快速,卻還是有更多的士兵,在他無力顧及的地方,在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化為了一灘綠色的血肉與膿水。
……
鄔宮的身體正在急速地縮小。
他無視了空中那些屬於自己的、劇毒的血液,轉身就向著馬車離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感覺到自己無比的饑餓,仿佛五臟六腑都在燃燒,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索取食物。不過,好在這一次,他的意識還算是比較清醒。看來,這段時間的刻苦練武,終歸是讓他的身體得到了有效的增強,對饑餓的抵抗力也強了不少。
他沒有再去管身後那活生生的煉獄,心中更不會對那些人抱有任何的憐憫。這些人,既然踏入了這場殺局,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鄔宮也不認為,他們之中有多少人能夠在自己的血液侵蝕下存活下來。除非他們在淋到血液的一瞬間,就擁有吳勁草那樣的決斷與狠心,將自己被血液沾染的地方徹底割去。
但,又有多少人能夠擁有這樣的決斷和狠心?
鄔宮將天怒鍛體術和輕功都催動到了極致,在極速的狂奔之下,隻花了半刻鐘的時間,便終於追上了已經逃入深山的馬車車隊。
他攔截追兵的任務,可以說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功。畢竟,後麵的人都被嚇破了膽,根本不敢再踏入曼陀山莊半步,更別提追上馬車了。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縱身一躍,跳上了最後一輛馬車。此刻,他的雙眼已經一片通紅,充滿了野獸般的饑渴。
可是眼下,這荒山野嶺之中,哪有什麼食物?
就在此時,黃蓉的身影如同翩躚的蝴蝶,從前麵的馬車上輕盈地跳了過來。她的手上,竟然拎著一隻還在活蹦亂跳的野兔子。
鄔宮再也顧不上其他,一把搶過兔子,也不嫌棄上麵的泥土和腥臊,張開嘴,連皮帶肉地瘋狂撕咬起來。骨骼碎裂的“哢嚓”聲和血肉被撕扯的聲音在小小的車廂內回響,令人毛骨悚然。
一隻兔子下肚,卻如同石沉大海。
好在,就在這片刻的功夫,第二隻兔子已經被黃蓉遞了過來。桃花島上野兔成群,黃蓉小時候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掏兔子洞,練就了一手聽聲辨位、一掏一個準的絕活。
一連生吞活剝了五隻肥碩的兔子,將骨頭都嚼碎咽下之後,鄔宮那雙通紅的眼睛才慢慢恢複了正常的色澤。
也就是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這個車廂裡,滅絕師太正靠在角落,臉色異常蒼白,而她的半條手臂,卻是詭異的漆黑之色,仿佛被墨汁浸染過一般。黑白反差之下,形成了觸目驚心的鮮明對比。
她的呼吸極其微弱,胸口幾乎沒有起伏,感覺隨時都有可能香消玉殞。
鄔宮一愣,疑惑地向著黃蓉看去。
“嶽不群在自己的劍刃上淬了劇毒,滅絕之前和他交手的過程當中,手臂上受了傷。”黃蓉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喬峰也中了毒,不過他內力雄厚,反應又快,已經強行把毒逼了出來。可滅絕……她因為受傷比較重,又沒有防備地強行動用真氣衝擊穴位,反而助長了毒素入侵的速度,現在……這毒素恐怕已經攻入了肺腑……”
黃蓉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她一時半會兒也搞不清楚這究竟是什麼奇毒,但憑她豐富的江湖經驗來看,滅絕師太……怕是沒救了。
鄔宮心中卻猛然一動,他想起了自己幫吳皇後解毒的過程。雖然不知道那所謂的化毒神功究竟是如何運作真氣,從而將毒素吸出來的。但,鄔宮和黃蓉可是已經深入演練了許多次九陰真經中的療傷之法,那療傷篇中記載的法門,玄奧無比,或許……可以試一試。
隻是……那療傷之法,需要兩人褪去衣物,肌膚相親,以口舌吸取毒素,再以真氣渡入,過程……極其私密曖昧。
鄔宮和黃蓉幾乎在同一時間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黃蓉的俏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猶豫,有掙紮,但最終還是被果決所取代。她咬了咬銀牙,當下立斷:“先救人要緊,其他的……別想那麼多了。”
鄔宮重重地點了點頭,他轉過身,麵對著氣息奄奄的滅絕師太,這位一生孤高、殺伐果斷的峨眉掌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低沉而鄭重:
“得罪了,師太!”
黃蓉轉身離開了車廂,對著負責駕駛馬車的心腹低聲吩咐了一句,便親自接替了他的工作。而那名心腹則識趣地跳到了前方的馬車上去了。
車廂的簾子被放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一時間,車廂內隻剩下車輪滾動的“咕嚕”聲,和滅絕師太那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鄔宮的心跳有些加速,他看著眼前這位不省人事的絕代宗師。滅絕師太雖然年過四旬,但常年修習上乘內功,讓她的容貌看起來不過三十許,歲月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沉澱出一種冷峻而禁欲的美感。此刻她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往日裡總是緊抿的薄唇,此刻卻因痛苦而微微張開,透出一絲罕見的脆弱。
她身上的灰色道袍雖然寬大,卻依然無法完全掩蓋那成熟豐腴的動人曲線。尤其是那高聳的胸脯,隨著微弱的呼吸,依舊劃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呼……”鄔宮定了定神,將腦中的雜念驅散。救人如救火,他俯下身,開始解開滅絕師太身上的道袍。
道袍的盤扣解開,露出了裡麵素色的中衣。鄔宮的手指微微顫抖,繼續解開中衣的係帶。當那具保養得極好、散發著淡淡幽香的成熟胴體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時,鄔宮還是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她的肌膚白皙如玉,卻又不像少女那般嬌嫩,而是帶著一種緊致而充滿彈性的質感。小腹平坦結實,顯然是常年練武的結果。雙腿修長筆直,而那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對飽滿挺拔的雪白玉峰,峰頂的兩點嫣紅,如同冬日雪地裡的紅梅,傲然挺立,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鄔宮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她那條漆黑的手臂上。黑色的毒素如同活物般,順著經脈緩緩向上蔓延,已經快要抵達她的香肩。
不能再等了!
鄔宮不再猶豫,俯下身,張開嘴,用舌頭輕輕舔舐了一下那道位於她手臂上的猙獰劍傷。一股冰冷、麻痹、還帶著一絲腥甜的味道瞬間在舌尖炸開。他立刻運轉體內的九陰真經心法,一股吸力自口中產生。
“嗯……”
昏迷中的滅絕師太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喉間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呻吟,身體無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鄔宮不敢分心,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吸取毒素上。絲絲縷縷的黑色毒液,順著傷口被他吸入口中。這些能致一流高手於死地的劇毒,一進入他的體內,便被天怒鍛體術帶來的強大體質和萬毒不侵的特性迅速中和、化解。
隨著毒素被一點點吸出,滅絕師太手臂上的黑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重新露出白皙的肌膚。但與此同時,一種奇妙的感覺也開始在她的體內滋生。
鄔宮的嘴唇溫熱而柔軟,舌頭靈巧地在傷口周圍舔舐、吸吮,那濕熱的觸感,混合著輕微的刺痛和麻癢,像一股股微弱的電流,順著她的手臂,傳遍了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
滅絕師太的意識,在黑暗的深淵中,仿佛看到了一絲光亮。她感覺自己漂浮在溫暖的水中,而一個溫熱的源頭,正在不斷地親吻著她的身體,帶給她一陣陣奇異的戰栗。
她是誰?她是峨眉派掌門,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天滅地絕。她一生心如古井,四大皆空,男女之事在她看來,不過是過眼雲煙,是修行路上的魔障。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身體會傳來這樣陌生的、讓她感到羞恥又渴望的感覺?
鄔宮一邊吸毒,一邊將另一隻手放在了滅絕師太的丹田之上,將精純的九陰真氣緩緩渡入她的體內,幫助她修複受損的經脈。
溫熱的真氣,如同涓涓細流,流淌在她乾涸的經脈之中,滋潤著她的五臟六腑。身體的痛苦在消退,但另一種更加強烈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痛苦”卻在瘋狂滋生。
“啊……”
當鄔宮的嘴唇離開她的手臂,開始順著她光滑的臂膀一路向上,親吻她的鎖骨、脖頸時,滅絕師太的意識終於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鄔宮那張近在咫尺的、年輕而英俊的臉龐。他的嘴唇,正印在自己的胸口,那溫熱的呼吸,吹拂在自己最敏感的肌膚上。
而自己的身體……竟然一絲不掛地呈現在他的麵前!
“你……你……”
滅絕師太的腦中一片空白,羞憤、驚恐、難以置信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她淹沒。她想尖叫,想推開他,想一掌將這個膽大包天的狂徒拍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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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自著看神眼的笑非笑似、的怪古種一用正蓉黃見隻,去看頭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