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舟隨口應付：「這次任務評獎。」
寧景雲雙眼一眯，沒有再問。
陳最財大氣粗包了整個包廂，將蘭園的招牌菜點了個遍，一開席就對著江泊舟灌酒。
「小舟，這幾年多虧你陪著景雲，往後她歸我了，這杯我敬你。」
江泊舟看著酒杯沒有吱聲。
端著酒的陳最就這麼笑盈盈看著他。
喧鬨一點點淡了下來。
身側的於瑤趕緊站起來，幫忙打圓場：「泊舟對酒精過敏，要不我替他？」
有人嗤笑：「你算他什麼人，要你替？」
04
於瑤尷尬笑了笑，但就是擋在江泊舟身前不肯走。
接完電話的寧景雲在了解全部情況後，看著他目光微動，良久後說了一句。
「你隻抿一小口。」
一直沉默的江泊舟動了。
他慢慢轉過頭，水洗的眸子緊緊盯著寧景雲。
又確認一遍：「小姑，你說什麼？」
被他那樣看著，寧景雲張了張口，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突然說不下去。
隨即，不自在地撇開眼。
江泊舟第一次酒精過敏，是因為給酒醉的寧景雲擋酒。
一杯酒下肚，鑽心的疼痛隨著麻癢從全身躥起。
不過片刻，胳膊和脖頸起滿了皰疹。
醫生說他這是急性重症過敏，晚一刻，隨時可能沒命。
看著他明明疼得不行卻又裝作無事的模樣，那時的寧景雲心像泡在檸檬灌裡，酸得發疼。
她紅著眼將他緊摟在懷裡，聲音帶著哽咽：
「小舟，我答應你，以後我死也不讓你喝酒。」
那一刻她的溫度，她的聲調，像烙印深深刻在他心底。
時不時拿出來獨自緬懷。
可現在，她在做什麼？
明知喝酒會要了他的命，卻還勸自己喝酒？
她就那麼愛他？
江泊舟心底有什麼徹底塌了。
他望了望沉默不語的寧景雲，又看看對麵的陳最。
深吸一口氣，將那一杯白酒，仰頭喝乾。
原本靜默的現場，一下子熱鬨起來。
隊友們紛紛叫「好」。
卻沒人發現江泊舟麵色慘白如雪，那一雙眼仿佛正燃燒著，帶著隱約的決然。
冰涼的酒液剛落肚。
胃裡躥起漫天大火，燒得他五臟翻滾，混著疼痛和麻癢幾乎將他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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