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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寒假

李峰想了想。

果然,看來魏淑娟奶奶也是和官方有聯係的。

他伸出右手,掌心攤開。

丹田裡那顆太陰蠱炁珠微微轉動,一股陰冷的炁息從掌心湧出來,凝聚在指尖。

會議室裡的溫度似乎降了一兩度,那杯溫水的水麵上蕩起了一圈極細的波紋。

“毒炁。”

郝意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

他不是沒見過異人。

西南這一塊,他管了十幾年,什麼奇人異士都打過交道。

但一個七歲的孩子,體內有這種純粹的陰毒炁息。

這不是普通的家傳,這是邪。

蠱門的人,全是瘋子。

他沉默了幾秒,點了根新的煙。

“怪不得夏柳青要試探你。那老東西眼睛毒,看出你不一般。”

李峰沒接話。

郝意抽了一口煙,把煙灰彈進煙灰缸裡,忽然換了一個話題。

“李峰,你今年多大?”

“七歲。”

“上小學?”

“一年級。”

“成績怎麼樣?”

李峰看了他一眼:“還行。”

郝意笑了一下。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雖然嘴角的弧度很小,但確實笑了。

郝意又問了幾個常規問題,做了筆錄,便讓人把李峰送回了家。

這件事本來就不是李峰主動惹起的,頂多算個“被動自衛”。

郝意手頭的事情堆積如山,西南片區每天都有新的異人糾紛等著他處理,實在沒工夫在一個七歲孩子身上花太多時間。

臨走前他拍了拍李峰的腦袋,說了句“好好上學”,便夾著煙消失在走廊儘頭。

李峰回到家,日子又恢複了平靜。

但和夏柳青那一戰,像一顆石子投進了他心裡那潭看似平靜的水裡,激起的漣漪久久未散。

他認清了兩件事。

第一,自己這點本事在真正的高手麵前,還不夠看。

夏柳青那還沒完全展開的神格麵具,就已經逼得他底牌儘出,若非公司的人及時趕到,後果難料。

第二,異人界的水比他想象中深得多。

一個路邊偶遇的老頭都能是這等高手,往後與人打交道,必須更加謹慎。

他把這些念頭壓回心底,繼續日複一日地行炁、練功。

一晃又是幾月過去。

院子裡的樹木被秋風冬寒剝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老人枯瘦的手指。

寒假終於來了,李峰回到了老家。

天還沒亮透,李峰已經盤腿坐在院中的青石板上行完了一遍大周天。

他站起身,呼出一口濁氣,氣息在冷空氣中凝成一團白霧,緩緩散開。

這幾個月,丹田裡的蠱炁珠已經有了六顆。

此刻他運轉體內炁機,六顆珠子齊齊轉動,如同一座精密的磨盤,不斷研磨、吸收著寄宿在他體內的小刀所散發出的蟲炁。

小刀已經完成了蛻皮。

李峰低頭,看向纏繞在自己手腕上的那條暗紅色身影。

小刀原本鮮紅的體色如今沉澱下來,變成了深邃的暗紅,像凝固的血。

體表浮著一層細密的鱗紋,在晨光下泛著幽幽的金屬光澤。

它的頭部兩側微微鼓起兩個小包,那是還未完全長開的角囊。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背上那條貫穿頭尾的暗金線紋,這是蠱蟲從幼體進入成長期的標誌。

小刀似乎感知到他的注視,抬起頭,暗金色的豎瞳與他對視一眼,又懶洋洋地把頭擱回他身上,繼續消化體內積存的能量。

李峰收回目光,繼續運轉六顆蠱炁珠。

回炁的效果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如果說之前的回炁像屋簷滴水,一滴一滴地積攢,那麼現在就像是擰開了水龍頭,炁流源源不斷地湧出,連綿不絕。

呼吸之間,體內炁機與天地脈動同頻共振,牽引著方圓數丈之內的天地之炁向他彙聚。

運炁之間,李峰的皮膚上不僅閃著銅光。

那是銅皮大成的標誌,皮下的脈絡也隱隱透出銀色的光芒。

那些銀色的紋路順著經絡蔓延,像是樹根紮進泥土,一寸一寸地滲透進他的筋骨。

五蠱煉身術第二層,銀脈階段,他已經摸到了門檻。

這意味著他可以初步顯化了。

李峰意念一動,丹田中一顆蠱炁珠微微一震,旋即從體內飛出,懸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寸處。

那是一顆黃豆大小的暗色珠子,通體流轉著陰冷的炁息,珠子表麵有細密的紋路,像一顆微縮的、有了生命的心臟。

這就是顯化。

蠱炁珠可以脫離體內,直接攻擊對手。當初爺爺在杏樹上打出的那一掌,用的便是類似的法門。

以內炁凝聚蠱珠,離體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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