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鳴鶴沒想到薛華曦會突然出現，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殿下來做什麼？”他聲音很輕，“還要為了祝清辭繼續興師問罪嗎？”
薛華曦臉色一沉：“你一定要這樣同我說話？你做錯了事，本就該罰。”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淡淡一笑，眼底卻是一片苦澀，“如今在公主心裡，祝清辭才是最重要的那個人。若不是為了他，我想不出你還有什麼理由會來這兒。”
薛華曦恍惚了一瞬，目光落在他憔悴的麵容上。
曾幾何時，他也是明豔動人的青年，如今卻蒼白得像一張紙。
她心頭莫名一軟，語氣不自覺地緩和下來：“我這次來，隻是想看看你。”
她頓了頓，又道：“在我心裡，你比他重要。”
林鳴鶴垂下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諷刺。
重要？
他想起當初祝清辭剛入府時，薛華曦也曾信誓旦旦地承諾過，他比祝清辭重要，她絕不會讓祝清辭越過自己。
可如今呢？除了駙馬這個虛名，權勢、寵愛、甚至親生兒子，哪一樣不是祝清辭的？
他知道，遲早有一天，薛華曦會為了祝清辭徹底拋棄他。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一天來臨之前，先離開。
“既然公主來看我，”他抬起眼，聲音輕而堅定，“那我正好有一件事相求。”
薛華曦皺眉：“什麼事？”
“若哪日我死了，請公主放這些侍從出府，並善待我的家人。”
“胡鬨！”薛華曦臉色驟變，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最近為何總把‘死’字掛在嘴邊？”
林鳴鶴剛要開口，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公主！祝侍讀醒了，正哭著找您呢！”
薛華曦立刻鬆開他的手，轉身就要走。
薛華曦立刻轉身，走出兩步又回頭：“鳴鶴，我晚些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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